我一直是 RSS 的老用户。早在建立个人博客之前，我就养成了用 RSS 订阅别人博客的习惯。所以我的博客一搭起来，就马上开启了 RSS 订阅源。

对我来说，RSS 一直不只是个订阅工具。这些年我读到的那些人、那些故事，基本都是从一条条 RSS 链接开始的。所以这篇想聊的，除了我用过的几个 RSS 工具，也想顺便说说，那些工具带我看到了哪些博客和哪些人。

在那段时期，RSS 基本上就是我的博客与其他博客之间的主要关联方式。这也跟我没加"友链"有关——我感知别人的更新、看到别人写了什么，基本都通过 RSS；反过来，别人想知道我写了什么，也是通过 RSS 来发现。

RSS 本质上是输出内容的索引。它维护一份像内容摘要或预告单一样的文件，供别人定期抓取。这非常有用，否则一个个去点开看别人有没有更新，工作量未免太大。

从 Feedly 到中文博客圈

最开始我用的是 Feedly。当时它的免费版好像支持 50 或 100 个订阅源。最初订阅的博客并不多，我都不太记得第一批是怎么找到的，可能是学校里的一些师兄。

后来我在 GitHub 上看到了一些"中文博客圈"或"中文独立博客"的 repo，可以提交收录个人博客信息和 RSS 地址。我把自己的博客提交了上去，也从上面找了一些比较多人关注的订阅源。

也正是从那时起，我读到了非常广泛的博客——不只是程序员，还有各行各业、各种年龄层的人。那种感觉，才让我真正觉得互联网是开放的、是大的。同时，因为博客信息也提交了上去，确实让更多人看到了我。对当时还是学生的我来说，能让自己的内容被看见，甚至因此被一些人认识，是件挺幸运的事。

这个效果确实达到了，也确实有一批人开始关注我的博客。直到现在，根据统计来看，博客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阅读量；而以前的浏览量，可能主要还是来自我自己。

不过开启 RSS 全文推送也带来过一个问题：一些内容聚合站会把我的文章直接 copy 到他们的网站。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所以以前还发起过一个讨论：RSS 到底要不要全文推送？当时我是想关掉的。但经历多了之后，觉得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以这点流量为生，只要带上我的标题、注明是我写的，搬走就搬走吧。能让内容传播得更广，我也勉强能接受。

那些博客带给我的

大学时我读得更多。随着书越看越多，关注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从最初的某几个人，顺着他们的友链，或者评论区里发现的新名字，像网状一样向外扩散。当时这些博客的 RSS 都做得很好，订阅就越攒越多。

那段时间我正在准备保研，压力很大，要准备的事很多，心里也充满不确定。每当忙累了的时候，我就想点开一些内容来看看：扫一眼 RSS 的更新，点进去看最新文章，或者翻一翻博主过往的内容。

通过这种阅读，我去感受别人的经历，挖掘那些博主过往的故事。当时关注的不少博客都写得非常出彩，看他们写的那些经历，我有时会有代入感，也会感慨——觉得他们的生活多姿多彩，虽然我并不像他们那样自在，但看着也觉得很有意思。

读他们的博客，真的让我学到了很多。

从蚁阅到 Folo，再到自建

订阅越加越多，很快就把 Feedly 的免费额度用满了。要付费的话，我自然就想到了换平台——对当时还是学生的我来说，付费有点接受不了；而且 Feedly 是国外平台，需要境外支付，我手头也没有趁手的工具。

于是我换到了开源的蚁阅。现在回头看，它的界面其实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真的只是"能用"。但对于习惯点进原文去看的人来说，对工具的语言和外观本来就没那么挑剔。何况它开源、免费、稳定。

蚁阅免费版也有订阅数上限，但会员价格不贵，我就直接充了一下，主要也是想支持一下作者。开通之后，限制确实没了。但奇怪的是，会员到期之后，那个上限好像也没回来，不充钱也照样能继续加订阅，等于白嫖到了一样。

直到 Folo 出来。Folo 那段时间太火了，火到邀请码都已经在闲鱼转卖。我也花了一段时间，把所有订阅迁过去。但很快我又把它撤下来了——因为它要开始商业化收费。既然要收费，我就觉得没必要了，又找了个开源软件来用。

到了现在 AI 这么火热的年代，我索性用 Claude Code 糊了一个自己的 RSS 阅读器。数据本地存储，点一下就能抓取。在 AI 加持下，搭起来飞快，UI 也更合我的胃口，或者说能按我自己的想法来定制。我还加了一些 AI 能力，比如个性化文章推荐、博客博主画像。

打通这些功能之后，我有一个意外的发现。

Agent 把本地的一切都串起来了

Claude Code 这类 Agent 出来之后，我才意识到，之前做的很多本地系统，只要加上 AI Agent，就全都能打通。

原本我会觉得，这些只在本地跑的应用——通常是我自己起一个 Web 服务——必须打开电脑、跑起来才能用，多少有点麻烦；不在电脑前的时候就更没辙了。但有了 Agent，只要再抽一层，或者让项目原生支持 CLI，再提炼一份 Skill，Agent 就能直接操作我的 RSS 系统。

比如：

• 在 Twitter 上看到一篇不错的博客文章，直接把 RSS 链接发给 Hermes Agent，让它加进去。
• 闲下来想看新内容时，让 Hermes 去看看有没有新的更新，随手抓几篇出来。

有了 Agent 这个入口，本地的东西都被串起来了。一些原本只能在电脑上用的工具，现在通过 Hermes 都能调起来。我感觉这已经接近一个最终形态了：RSS 订阅加上 AI 加持，让 AI 来负责抓取、推荐和总结。

但我还是想自己读

不过说回来，到现在我依然倾向于看原文，还没怎么去依赖那些推荐和总结。有新文章，我基本都会过一遍，看看标题和简介，有兴趣的还是会点进去读。

写到这里我才发现，文章开头我说 RSS 是"输出内容的索引"，但对我而言，它真正维系的其实不只是内容，而是我和那些具体的人之间一条条很细的连接线。AI 抓取、推荐、总结都越做越好，反而越让我意识到——亲手点进去、把一篇文章读完这件事本身，就是有价值的。

如果都让 AI 总结掉，只看那几句提炼出来的要点，那读独立博客的意义，好像也就跟着没了。

独立博客好看的地方，常常并不是那些能被提炼出来的要点。是有人写自己换了个城市、写自家的猫、写工作里一些很琐碎的烦恼——那些看起来没什么信息量、AI 也总结不出什么的部分，反而才是我最想读的。

读完一篇会觉得，这个人最近大概是这种状态、在想这些事情，过得还行或者有点累。看博客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为了高效获取信息，更多是这种很慢、很零散、像在认识一个人的感觉。

所以工具我大概还会继续折腾下去，订阅源也还会一直加。但点进原文、把一篇文章慢慢读完这件事，应该是不会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