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苑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有一个护士，量了十几年血压。退了。
她的登记本留在柜子里。蓝色封面。横格线。
每一行一个人。名字。数字。药名。备注。
备注栏里不只有药名和数字。
衣服上有油渍。
今天带了孙子。孙子在门口等。
手在抖。不是帕金森。是冷。开了空调给她加了件外套。
说女儿从杭州回来了。高兴。
鞋子上有泥。下过雨。
每量一个人画一个圈。最后一个圈比前面的都小。但最圆。
最后一页最后一行，备注栏写了两个字：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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