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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过的某个视频,那个人说《美洲纳粹文学》是用另类的方式解构和批判纳粹主义引用了很多别人的话,还有那句忘了是谁说的“每一个研究法西斯主义的历史学家都该好好读一读波拉尼奥”。 这句话我是认同的。但是我真的不认为波拉尼奥写这本书的出发点和视频里说的一样,我也不觉得这本书很空洞,空洞的像纳粹主义,证据就在波拉尼奥的访谈里面。 主持人问他:“你的写作方式带着一种亲密感,读者通过你的小说会喜欢上那些人物。然而他们却不会在那些大诗人最好的作品中出现……” 波拉尼奥:“哦不,我对他们是抱有亲密感的。” 主持人:“你喜欢那些失败的人物吗?这些甚至有些疯狂的作家?” 波:“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他们体现了日常疯狂的一部分。我在他们身上看到的不是作家,而是人类。”“我看到人类的劳作,看的疯狂,也看到高尚。前段时间我在德国介绍《美洲纳粹文学》,跟那帮德国人说我非常同情书里面那些纳粹作家时,他们差点把我杀了。他们这样完全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在他们眼里,那些纳粹作家罪大恶极。然而,身为这些人物的作者,创造者,我十分同情他们。” “我不觉得我的大多数作品中都有哪些人物,只有《美洲纳粹文学》这本书写到了他们,这本中的主人公都是作家,因此文学才是这本小说的主角。”波拉尼奥确实有一本书的出发点是法西斯主义,《遥远的星辰》,据他自己所说这是一本尝试写“绝对的恶”的小说。但是也不是对那种三十年代意大利法西斯或者之后德国人的纳粹主义的书写。 法西斯主义会将力量推崇为创造一切的事物,无论是暴力,伟力还是其他什么,不论这种力是否要压迫什么,但反过来,也并纯粹不是为了压迫什么。 法西斯主义的结构向后世的历史渗透着皮诺切特的暴行,或者是拉美其他军政府的所有暴行在他看来都是这一种暴力结构下的产物。 而且,他实际上经常混用法西斯主义和纳粹主义的概念我想他其实想用的表达方法是法西斯,但是对他在这里说的法西斯又不是某一个单一的历史语境里的法西斯。以及右翼这个概念也被他经常混用。

在《遥远的星辰》里你不难发现波拉尼奥的语气甚至比《美洲纳粹》里还要冷静他甚至会带着一种美去书写Weider的恶行他对这个人物也没有任何批判和嘲讽甚至是审视的想法。他对这个人物也没有任何批判和嘲讽甚至是审视的想法。 他平静地俯视着他,就像Weider在横跨麦哲伦海峡时,带着比海上恐怖的风浪更加恐怖的平静与机舱外的寂静合为一体“回來後,記者們問他最大的危險是什麼。他回答說:是穿越寂靜的天空。合恩角的巨浪舔到了飛機的肚皮,浪很大,但沒有聲音,像無聲電影。寂靜如同尤利西斯的美人魚之歌,寂靜好像麻風病,他說,寂靜好像共產主義;但是,你要是勇敢地穿越寂靜的空中,那也不會發生什麼壞事。如果你是純潔無瑕的,如果你無所畏懼,那麽任何壞事都不會降臨到你頭上。在南極一切都好。Wieder(再一次、又一次的維德爾)寫下了南極是智利這行字。” 大概我的观点是,虽然此刻我说得很突然。 第一,波拉尼奥写这本书不空洞 法西斯主义不是这本书的主角或主题,文学与人类的劳作才是。 第二,鉴于显然是波拉尼奥的故意的词语混用造成的含混效果,我们可以推断法西斯主义作为符号也有更高的指向,是他解构人类暴力结构的出口,哪怕在他间接书写法西斯主义的《遥远星辰》中也是这样。 第三,波拉尼奥对人物很少或几乎没有带着嘲讽批判审视的角度,他很平静,他更习惯也更倾向于这种镇静。 他很平静。 面对恶也许 我们 只能 平静。 我们只能平静吗? 我很想平静。 恶平滑地溜过我的身体。 我们所有人都成了这世界即将到来的最大的恶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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