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 Bowler 提醒了一个很容易被忽略的问题：很多团队把最重要的人聚到会议室里做最重要的决定，却没有意识到，会议开到后半段时，影响判断力的可能不是人，而是房间里的空气。 他现在出门会带一个便携式 CO₂ 监测仪。室外读数大约是 400 ppm，但在一间关着门、坐着几个人的会议室里，他看到数值升到 2000 ppm 以上。文章中的照片显示，一次真实会议室读数达到了 2143 ppm。 这个数字并不只是“空气有点闷”。Bowler 引用了 Lawrence Berkeley National Laboratory 的研究：当 CO₂ 浓度达到 1000 ppm 时，受试者在 9 项决策能力指标中有 6 项明显下降；到 2500 ppm 时，9 项里有 7 项大幅下降，有些甚至落入研究者称为“功能失调”的范围。 另一项 Harvard 相关研究也发现，随着 CO₂ 上升，人的认知得分会下降，尤其影响战略思考、规划和在压力下使用信息的能力。 麻烦在于，1000 ppm 并不罕见。一个关着门的小会议室，只要几个人持续呼吸，可能不到一小时就接近这个水平。全天规划会、架构评审、季度战略会，往往正好发生在这类通风不足的空间里。人们会觉得疲惫、脑子发沉、注意力下降，却通常把原因归结为会议太长、昨晚没睡好，或者某个同事讲太多，很少有人去看空气本身。 这也不只是办公室的问题。远程工作时，很多人整天待在关着门的小书房里。物理规律并不会因为地点改变而改变，CO₂ 仍然会累积，下午那种说不清的迟钝感，未必全是动力不足，也可能是房间从早上开始就没有真正换过气。 有客户曾想用“办公室空气比家里好”来证明员工应该回到办公室。他带着监测仪去看，结果并不简单：有些区域确实接近室外空气水平，但不少地方并不好，会议室尤其容易出问题，人越多，数值越高。 在判断团队不投入、不擅长战略思考，或者会议文化有问题之前，先排除这个便宜又容易检查的变量。 一个 CO₂ 监测仪的成本，可能还不到一次会议中一小时人力的价值；开门、开窗更是不需要成本。团队已经习惯测量构建流水线、周期时间和缺陷率，因为大家知道环境会影响产出。 房间里的空气也属于工作系统的一部分，只是很多组织还没有把它纳入测量。下一次会议开到后半段，不妨先打开窗，再看看讨论质量有没有变化。 #空气 https://blog.mikebowler.ca/2026/07/03/co2-and-decision-ma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