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篇文章是写给自己的,算是对过去的一段人生的归档,以便更好地迈入下一阶段。
博客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更新了。这段时间,我正处于人生的十字路口,内心充满了迷茫与焦虑。我不清楚是该拿着手里的一把烂牌继续为所谓的理想死磕,还是该妥协让步,换一条赛道。在纠结了一个多月后,我终于做出决定:迈入人生的下一阶段,走出这个我待了十多年的“象牙塔”。
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很多时候做决定凭的都是一腔热血和感性冲动。这一切的源头要追溯到高中阶段,当时看了《Lie to me》《Fringe》《Big Bang Theory》等美剧,让我对学术研究,尤其是大脑的认知功能产生了浓厚兴趣。我很好奇大脑中860亿个神经元是如何产生意识、存储记忆,并支持我们思考和感知这个世界的,于是便萌生了学习心理学的念头。然而阴差阳错,虽然大学成功考入了心理学实力强劲的华东师范大学,但我被录取的却是生物学专业。Fine,我想这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要探究认知功能的生理基础,神经系统是无法回避的。于是我调整了方向,将专业目标重新锁定为神经生物学。得益于高中生物竞赛打下的底子,我的本科阶段还算顺利:绩点不错,参与了学生工作,周末还辅修了应用心理学。一切都在为我心心念念的学术理想做准备,最终我也顺利拿到了保研资格和浙大的offer。不过,我最终还是选择留在华东师大读研,因为我对一位研究神经编码的老师非常感兴趣。在他的选修课上,他提到了一个与我不谋而合的观点:“神经元编码必然是通过一种类似于基因密码子般简单的原则在运行的。”
坚持初心真的很难,我试过了。当我以为一切还会继续顺风顺水时,命运却进入了下行周期。尽管周围的朋友觉得我能力还行,但我的研究生阶段却走得磕磕绊绊:换课题、疫情封城、新课题受阻……接连的波折导致我七年博士加上两年科研助理的生涯,并没有产出好文章。事已至此,理性告诉我,手握这样一把烂牌,很难在如今极其内卷的学术圈继续走下去了。即使勉强去一所普通高校找个教职,也依然要面临发文章、申基金、“非升即走”等重重压力,而且收入微薄。不过,当下脑机接口领域正值风口,我突然意识到,拥有在体电生理和神经生物学背景的我,或许能在工业界找到新的机遇。但这也意味着,我必须放弃一直以来坚守的学术理想。这正是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焦虑的根源,不得不在现实与理想之间做出艰难的抉择。
即便如此,骨子里的“理想主义”依然让我不愿意广撒网去海投简历。在众多的招聘信息中,我看中了成都的一家公司,我的专业背景和技能与他们的需求非常契合。经过朋友的内推和几轮面试后,前几天我居然顺利拿到了“科学家”岗位的offer(虽说具体的岗位Title我还不太清楚)。至此,一切尘埃落定。这也标志着我即将真正走出待了十多年的“象牙塔”,去直面更加变幻莫测的商业市场。刚拿到offer的那天,我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为工作有了着落而高兴,为能踏入新领域而兴奋;另一方面又难掩惶恐,担心长期身处学术“温室”的自己会无法胜任新的工作。这或许就是每个人走出舒适区时都会经历的心路历程吧。
回首过往,我觉得自己很幸运。当大多数中学生仅仅为了考试而读书时,我就已经明确了理想并愿为之奋斗。我也非常感谢父母,家里还算殷实的条件让我不用过早地为养家糊口发愁,可以任性地去追求所谓的理想。虽然最终没能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但至少我尽力尝试过了,未来的某一天我也绝不会为此后悔。尽管我的纯学术之路走到了尽头,但庆幸的是,我依然能在相关的领域里发挥自己的专业知识与技术,在公司的平台上继续做研究,为技术的应用和转化贡献一份力量,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仅仅让成果停留在基础研究的论文层面上。
作为一个曾经的“书呆子”,回顾这段经历,我有几个特别深刻的感悟:
总而言之,一切都过去了,沉没成本不该成为未来决策的羁绊。我始终相信,只要不过于贪婪,人生无论怎么选都可以愉快地度过。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Everything happens for the b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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