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因为将手机的软件配色替换成了黑白配色,我这段时间在打开软件之前,大脑试图给它上色——哪怕只有这 0.5 秒的迟疑,也增加了我打开某一个软件的摩擦成本。
而这 0.5 秒或许是我用来对抗大脑的最短时间。
很可惜,大脑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太多。
它很快就会找到适应的方式——差不多第二周开始,大脑就会适应没有颜色的软件,并形成新的肌肉记忆:在第一排的第二个文件夹第二页的第三个软件是 YouTube,手指在一系列操作的时候,大脑又会做好“接受更多信息刺激”的预热准备。
人的大脑的适应性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它可以很快地适应某种固定模式、所处环境。比如你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在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间里从A点到B点。正是因为这种熟悉感,在人们从忙碌地工作回到居住地时,会在大脑中激活催产素和血清素,以提供安全感、以及睡眠准备。
——《所谓的爱,是从离婚那一刻开始被定义的?》
所以我此时此刻对于黑白配色的“厌恶感”可能在我定时发布文章的当下,我已经彻底适应了。
我其实非常抗拒“上刷”获取更多信息这个手势,它跟双指捏和张开代表着放大图片一样,这些行为在我看来,可能是被“驯化”出来的无意识行为。
我至今仍然拒绝安装抖音,但其实我在 Instagram 也偶尔会突然沉迷做着上滑的动作,所以本质上来说并不是因为我在拒绝安装某个软件,就可以避免自己被驯化认知。我偶尔会在有时由于刷了太多信息,而突然产生一种对信息的厌恶感。我会有意识地告诉自己,再下一次刷新数据流时,整理出五条可以用来写作的灵感。
一旦设定这个像是需要靠大脑去补全颜色的流程时,一些信息流会因为介入了思考,而增加了摩擦成本。这就好比是打开了“灰阶模式”刷社交软件,或是用冷色调看美食用来抑制食欲一样。
如果可以,我觉得给一些社交软件设定“跳脸杀”,倒是一个不错的强行切断大脑形成的习惯性捷径——当然,它可能真的会吓死人……
一周之后,我的大脑可能会欺骗我习惯了没有配色的软件图标,但我如果带着这个问题去观察自己,就像是我在认知与习惯之中,自己蒙上了那层令人烦躁的塑料薄膜,而突然增加的必须思考的 0.5 秒,像是对于大脑注定会习惯一切的关于自由意志的“反抗”。
或许人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思考,而是那些原本已经不需要思考的事情,突然又开始需要思考了。
但愿下周我的大脑还没有成功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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