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大寮監獄騎過來。警察抓錯人又把我放出來。我要怎麼騎到岡山?」

一位滿身大汗、嚼著檳榔、穿著邋遢、騎一輛看起來就不太好騎的自行車的中年男性停下來問我。
我想到《刺激 1995》那句名言:「監獄裡每個人都是無辜的。」
這裡是鳳山中山、光遠路口。到岡山的路程是大寮過來的三倍。
「我的機車被扣押在岡山。要去牽車。好像在監理所對面。」
高雄市區監理所在楠梓,不在岡山。但他沒辦法講得更清楚。總之不論楠梓或岡山,我看他的健康狀況都不太可能騎得到。
我的公車快來了,而我還要走一段路才到公車站。沒時間多停留。
想了一下,指了鳳山車站方向,快速給了建議:
「你去鳳山車站搭火車到岡山。腳踏車可以上車,不然就是找個地方放。」到鳳山車站他也比較有機會再問一次路。
捷運也可以,但捷運貴很多,而他或許沒什麼錢。
我無從判斷他的故事真偽,但那不會影響我當下的反應。陌生人問路,我就指路。
每個人都有可能迷失方向,不論人生或交通。我們都會有那麼一刻,需要一份不帶偏見的指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