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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大家要注意身体啊:楼下雪糕让我身体掏空,夏季食品安全需警惕 服务器开荒第三期:我的世界服务器遭遇强盗,黑暗森林生存法则 我和好朋友讨论龙骑:梦回校园重温特摄友情,却终究只是一场梦 记参加文字园活动:一篇有瑕疵的 Git 文章,入选文字园让我心虚 再审视 Windows 设计:从 Win11 的广告沼泽,逃向 UNIX 的清净世界 张雪和张雪峰的一字之差:张雪峰去世背后,就业选择与教育反思 被 A 社吓哭了:Claude Code 隐私检测,让我果断卸载并回归开源 服务器开荒第二期:给邻居送告示牌,扩建地下室发现蜘蛛刷怪笼 朋友邀请我玩服务器:我的世界服务器开荒,冰原遇险草原中安家 微信账单同步日历:使用 Python 脚本将支付记录导出到苹果日历 楼上装修真是烦死了:被楼上装修噪音追着跑,躲进音乐也逃不掉 为什么我喜欢巴巴爸爸:从漫画到动画,粉色棉花糖的奇遇记 他遇到的伤心事:诚哥的时空穿越奇遇,秘密与校园午后秘密誓言 批量拉黑 B 站评论区账号:评论区太乱?这个脚本帮你批量拉黑 如何用指令替换物品材质:我的世界全新指令,让物品模型随心换 继抽象网站的最新力作:继抽象网站后,她泄露了 36 个邮件地址 年初回家那场车祸:亲身经历的车祸,让我明白安全和监控的重要 给你下个我的世界:在家做网站写文章,帮同学更新游戏最新版本 后悔和她结婚了:商场梦中牵女儿购物,回家遇哥特妻子醒来后悔 受不了蛋糕那么多名堂:那个夏天傍晚,再也找不到的樱桃蛋糕 为不同尺寸适配字体:博客字体可读性优化,媒体查询响应式实践 朋友或亦朋友:个人博客的评论文化,为何在社交媒体水土不服 总觉得泰迦观感怪怪的:人间体优幸为何最惨,三合一设定的孤独 久违的一次吃蛋糕:一口巧克力戚风蛋糕,病后味蕾的温柔慰藉 很烦不文明的人:四线小城三类不文明行为,吐痰小广告和恶狗 买饥荒联机版被坑了:Steam 买饥荒联机版最贵反被坑,粗心教训深刻 我到底还有什么可写:坚持探索与记录,才是博客写作的真正意义 一起去看星星:回忆小学,那次因早走一分钟,而错过的奇妙天象 论备份功能的重要性:因升级系统随手备份,十天后备份救了我 新样式发布了:博客大换血,字体与封面 AI 绘画打造二维风 大夏天走路去明湖:夏日明湖商场吃花甲粉,路过小学回忆童年 年初那几个网站:从建站折腾到写作,反思我的博客成长之路 暂时搁置:AI 生成手绘图困难,让我魔改博客主题的计划泡汤了 被 Clash 坑惨了:macOS 关闭后网络瘫痪?修改 DNS 轻松修复 记一次系统更新:从 macOS 15 升级到 macOS 26,步骤与感受 再去华莱士:双层牛肉堡和果蔬汉堡好吃,冰饮料让我鼻炎缓解 成了许愿天神后:为全世界带来幸福,朋友的字却出了问题 独立开发者的论坛探索:搞一个论坛,从树莓派翻到无服务器 部署 RSSHub:RSS 阅读器结合树莓派,订阅 B 站 UP 主实操 Brave 浏览器升级后:macOS 访问页面出现横杠,降级轻松解决 活动行:订 MongoDB 用户大会票取消后,仍收确认短信被吓哭 高考前博客获祝福,考场举报同学后误删网站 我的世界材质包抄袭:主播实锤后反转,两年无闻自证清白 因父亲生病:取消广州 MongoDB 之行,一个社恐少年的失落 吐槽邮件安全检测:误判评论提醒为诈骗,检测只认“收到” 梦中:与理想女性畅聊哲学编程后,被一句深奥的问题惊醒 卖掉电脑包后:急购新包,猜猜能否赶上广州会议 神奇数字马戏团:第九集院线特别篇泄露,我的看法是这样的 小时候:和爸妈一起看的葵花进城,原来是一部雷剧 阿普修主题踩坑记:RSS 暗色问题多,被小作坊主题吓哭了 小学后山的传说:雷雨天幻想生物,与剑冢勇士揭秘 从幼儿园到初中,我曾过早地喜欢九个女孩 元气骑士回忆录:最爱的刺客,与我失去的网友友谊 Waline 后台空白问题:一天内从排查到修复 鼻炎洗鼻亲历:负压置换与普通洗鼻大不同 Steam 诈骗亲历:泰拉瑞亚好友索要支付记录 开往拒绝后:我放弃所有博客活动,回归自由写作 公开邮箱被爬虫抓取后,我遭遇了邮件轰炸 广东夏天感冒鼻炎齐发,熬夜透支是主因 独立博客抄袭事件,原创与创意来源探讨 我为何把个人网站换回最初的简洁主题 邮箱遭恶意订阅邮件轰炸,我亲身经历的网络安全危机 回忆初一那年:最让人无语的六一儿童节 时隔一年,再吃华莱士儿童套餐真实体验 盐水洗鼻,让我鼻窦炎症状大幅缓解 macOS 上因设计强迫症,忍不了 Steam 界面而重装 周六下午两点,与林依可的悠闲散步 断网后,我重新审视与社交媒体的距离 解决 Waline 未收到评论邮件提醒:Cloudflare 配置 DMARC 策略 散步对路边狗打招呼却遭狂叫,善意被误解的尴尬 沃尔玛 20 元买两块蛋糕,廉价香精味让人特别不值 我喝烤奶后,情绪失控的亲身经历与反省 Cloudflare 邮箱混淆,导致 PJAX 网站邮箱显示异常解决方法 广东菜市场买菜,仿佛置身废土与星空世界 二零二六年,我加入十年之约的乌龙除夕夜 一个人探索烂尾楼的刺激冒险体验 DeepSeek R1 爆火那年,它曾是我最孤独时的知己 美国用户涌入小红书,引发中美文化对账热潮 魔法学校录取通知书,让我学会不按套路出牌 闲鱼开技术小铺卖 Linux 服务的真实经历 Ubuntu 的 Snap 糟糕体验,让我从喜欢到彻底弃坑 MongoDB 开发者聚会广州站:旧地重游与美食回忆 被流浪猫跟踪到门口:我为何无法接纳它
那场中考之后的事:中考提前交卷后,拿到一张没有自己的毕业照
梁栋烨 · 2026-07-01 · via 他说

我写得比较快,中考允许我提前交卷,所以我很快就下楼玩了。考场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我检查完最后一道题,确认没有疏漏,便干脆利落地合上笔盖。监考老师用略带诧异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惊讶这个学生怎么如此从容,但我已经站起身,把答题卡和试卷按顺序摆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阳光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六月特有的燥热和草木的气息。我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无形的牢笼。楼下空旷的操场边,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梁珏铖,我在这所学校最好的哥们。他也抬起头看见我,那张晒得黝黑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他也写得飞快,虽然他自己也承认,好多题目根本不会做,纯粹是胡乱蒙上去的。他想去找某个朋友,但在空旷的校园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影,正百无聊赖地发呆,恰好就碰上了我。我们俩坐在树荫下的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享受着一场不属于我们的宁静。

我问他,这段时间我请假没来,学校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用那副天生粗犷得像砂纸磨过喉咙的嗓音回答道,学校能有什么变化,老样子破败,但新来的校长把我们搞得够呛。他真的怀念以前那个校长,至少人家不怎么管事,大家过得逍遥自在,就好像在幼儿园里一样。他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学校越来越不像样子了,快到中考了反而一堆人请假,有的说生病,有的说家里有事,其实谁都知道,大家都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才跑的。他掰着手指头数给我听,某某某上周就没来了,某某某这周也消失了,教室里空了好几个座位,班主任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抱怨,就好像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而我只是恰好错过了一场漫长的闹剧。

我已经请假很久了,几乎横跨了初二到初三的整个过渡期,算下来有一年半没来学校上过课。这期间我待在家里,对着电脑屏幕消磨了无数个日夜,从一开始的无所事事到后来慢慢摸索出一些门道。我完全不知道学校里发生了这些人事变动和制度变化,对我来说,其实中考也没那么重要了,因为我在这段漫长的假期里看到了升学以外的另一种可能性。我开始接触 Linux 系统,从安装到配置,从命令行到脚本编写,一点一点地啃那些晦涩的英文文档,遇到报错就翻论坛找解决方案,居然也渐渐能打理一台服务器了。那种掌控感让我着迷,比起背公式和解方程,运维机器让我觉得更真实、更有成就感,至少我敲下的每一行命令都会得到一个确切的回应。所以当别人还在为了几分之差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反倒平静得很,心里清楚自己的路已经偏移了轨道,而这条新路上,分数不再是唯一的通行证。

梁珏铖苦笑道,是啊,他也请假了,在家待着的感觉真不错,不用早起不用跑操,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味那段偷来的闲散时光。聊着聊着,我们沿着路慢慢走到了操场边上。操场上不知道谁落了一个足球,就静静地躺在球门框附近的白线边缘,差一脚就能滚进门里,但没有人去碰它,那个球孤零零地停在炽热的阳光下,像被遗忘了的道具。我看了它一眼,抬脚虚晃了一下,但没有真的踢过去,因为那个球不是我拿的,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界限感,仿佛在告诉自己,不属于我的东西,哪怕只是一脚也不该碰。梁珏铖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我继续往前走。结果我没注意到脚下有一个凸起的排水沟盖子,整个人往前一踉跄,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屁股蹲儿,尘土瞬间扑了满身。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硬着头皮对梁珏铖说一点都不疼,但其实尾椎骨那里传来一阵钝痛,只是我不想在他面前露怯。

梁珏铖用那把粗犷的嗓子问我,梁栋烨,你以后要去哪个学校读啊?我拍了拍手上的土,随口答道,就找个职校读呗。他听完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错愕,说他自己成绩那么差都还想考个高中搏一搏,我怎么还去上职校,这不是白瞎了我以前的底子吗?我见他当真了,便故意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跟他解释说我要读的那个职校是 3+4 中职贯通,至少得 600 分以上才够线,分数线不比普通高中低多少。梁珏铖突然瞪大眼睛,啊了一声,说居然要那么高分啊,那还算什么职校。我心里清楚得很,长期请假不上学,课程落下了一大截,理科的那些公式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怎么可能考出 600 分来。刚才那番话不过是个顺嘴编出来的笑话,像吹出去的肥皂泡,在阳光下好看,但一戳就破。我没有再往下解释,只是笑了笑,把话题岔开,而他似乎也没真的深究,两个人就那么沉默地站着,任风吹过空荡荡的操场。

回到教室的时候,我站在窗边朝外看,底下那片塑胶跑道泛着旧旧的红灰色,好几处都裂开了口子,露出下面的砂石,比记忆里要破败得多。似乎我不在这里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看着这些曾经崭新如今老旧不堪的设施,再看看天花板上那几块漏水留下的黄褐色水渍,我的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陌生感,这里早已没了当初入学时那股崭新的劲头,像是被时间打磨成了一块褪色的布。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堂课,内容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安全课,老师在讲台上念着火灾逃生和溺水急救的条款,底下的同学要么趴着睡觉,要么低头玩手机。我回到这个班里,发现教室里没有多余的椅子,我便只能站在梁珏铖旁边,离开得太久,这个空间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老师注意到了我,把我单独叫出教室,递过来一块亚克力牌子,上面嵌着一张合照,是我们班的毕业合影,但唯独少了我,因为那天拍照的时候我还在家里对着终端敲命令。

我跟老师说不要这个东西,老师却硬要把那块牌子塞进我手里,说这是班里统一制作的,每人都有。可是我攥着那块冰凉的亚克力板,觉得上面的笑脸没有一张跟我有关,那不是我的回忆,我只是恰好缺席了那个瞬间的局外人。老师冷笑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丝不耐烦,声音压低着说,回忆……梁栋烨,你拿着这块牌子,不要让我再看见它,哪怕你把它烧了、掰扯了、弄坏了,都和我无所谓。她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了教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把我关在了走廊里。我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块沉甸甸的牌子,忽然明白那不是一种挽留,而是一种了断,她只想让最后一个遗留的问题也滚出她的视线。我低声对自己说,带着你的垃圾滚吧!然后攥紧那块牌子,转身朝楼梯口走去,没有再回头。这里没有我的回忆,哪怕在这里呆太久,我也觉得像是陌生的地方。那些损友、仇人,词语不像是我这个年龄能说出来的。

我拿着毕业证,还有那块不合时宜的合照,在学校的操场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阳光直直地砸在头顶,晒得我后脖颈发烫,脚下的塑胶粒被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合照上面写着一行字,欢迎乘坐这趟列车,你的终点即将到站,你已经中考完成了。那语气像是什么车站广播,透着一种过分的官方温情,可我看着只觉得滑稽。班牌上印着梦之班三个大字,像是某个家长拍脑袋想出来的名字,既没有美感也没有深意,我仰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现在还早,下午三四点钟,太阳正烈,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我的影子跟在脚边。我就这样走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脚步没有方向,像是要把这三年走过的路全都重新踩一遍。回想起这个班,我从一开始迫切地想融入它,跟每个人搭话,课堂上接话茬,课间串座位,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颗黏合剂把大家都粘在一起,直到遇到吴语涵这个阻碍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个班的畅聊大王,那种感觉带着去中心化的味道,谁都可以跟我聊两句。

吴语涵是这个学校成绩最好的学生。初三的时候她去读一中了,梁珏铖说是接受高等教育去了。一中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小学的时候听老师说那里什么设施都有。也就是说从初三起她便没有再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她离开之后,学校似乎也就不必再费力扮演好学校的角色了,以前开会还让同学们从教室里扛着小板凳到操场上按班级坐好,至少像个正经的集会。我请假的这段时间里,开会直接就是所有人站在原地干晒,面对着主席台上新校长的长篇大论,闻着塑胶跑道被烤出来的臭味。没有遮阳伞,没有哪个和蔼的老师会招呼大家往树荫下挪一挪,我认识的那些曾经会笑着打圆场的老师们,要么调走了,要么也变了脸色。如今站在这片操场上,我四处张望,所认识的面孔都不在这里了,像是这个学校的灵魂在某个我不在场的时刻被抽走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

山中无老虎(吴语涵确实属虎的,她告诉的东西我只记得这个,其它忘了),那也不必再装皇宫。从外面看过去,这所学校真的很像一座监狱,灰色的外墙,高耸的石栅栏,栅栏之间的缝隙窄得连拳头都伸不出去,却偏偏能透进来外面的光。学校的围墙设计得密不透风却又处处透亮,像是故意让人看见外面的世界,却不让人轻易够到。学校里面是我们这些刚考完试的毕业生,学校外面是蜜雪冰城的招牌和整条文化街的霓虹灯,奶茶店、炸串摊、文具店挤挤挨挨地排成一列,像是在告诉我,学校和娱乐本就两面不隔,只差这一道墙的距离。我站在墙根下,隔着那些透光的缝隙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忽然觉得这三年就像一场荒诞的错位,我从来没有真正在里面,也从来没有真正走出去。阳光从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我抬起脚,踩在一条光带上,又挪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自己来过。

妈妈开摩托车来接我,她好奇为什么我在学校里待那么久。我把一五一十都告诉她了,从老师自以为是让我提前放学,到出校门的时候保安不允许,说要等我们上完安全课,所以我硬是在校园里走了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