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众号上读到一篇文章，称凭借诗集《低处飞行》荣获第九届鲁迅文学奖的诗人王计兵，作品质量其实一般，不过是“新时期的汪国真”罢了。我觉得这个王计兵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于是搜索了微信读书的阅读记录，发现曾在一篇轻纪实文章里读过他的《下午三点》：

她睡着了

孩子在她的怀里

也睡着了

在午后

在沙县小吃店

在靠近墙角的沙发上

年轻的老板娘

和她的孩子

一个梦抱着另一个梦

在梦里

我蹑手蹑脚地取走

餐桌上的外卖

像一个小偷

偷走了她俩梦里

辛苦操劳的那部分

这首诗以取餐者的视角展开，通过温馨画面与辛酸生活的对照，很容易让人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所以我印象颇深。随后我简单翻看了《低处飞行》，发现前面的作品大多描写外卖员的生活。王计兵把外卖员的奔波与汗水都写进了文字里，但我觉得不少诗作缺少咀嚼的空间和回味的余韵，不像是写诗，更像是一种直白的、或带着情绪化的诗意记录。

我对诗歌一窍不通，只是凭感觉认为《低处飞行》获鲁迅文学奖有些勉强。就像茅盾文学奖中某些如今已少有人提起的长篇小说，当年获奖不过是适逢其会罢了。不过，我依然觉得，王计兵的诗比那些正经诗歌期刊上刊登的某些作品强一百倍、一千倍，因为他的诗里充满了真实的声音，而那些所谓名家的东西根本不说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