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离首次观看《给阿嬷的情书》,已近一个月,迟迟没有在博客上写下感受,只因这个片子给我的触动大而复杂,使得我无法聚焦,不知道该从哪一点说起。今天高低写几个字,东拉西扯也罢,算是强制自己写一份作业也好。
见识多了自己或他人的悲欢离合,就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落泪感动的时刻就越来越少了。今次这个电影却令我几度落泪,泣不成声,出了影院,绕着外面的人行道缓缓踱了十分钟,才平复了情绪。我知道,许多人看了这个电影都哭了,我也只是普通的之一,说明人类的感情都是想通的吧。因为时间过去这么久,已经不完全记得在哪些地方流泪了,大概有:监狱读信、侨批局寄信、南枝失父、南枝认出淑柔、淑柔接过木生灵牌等处。
虽然片名叫《给阿嬷的情书》,但剧中的书信在严格意义上未必称得上是情书,狭义的情书是男女双方的爱情表达,而该剧里的并不是,或者说大部分不是,更多偏普通家书,道些家长里短,生活近况。剧中书信只是穿起珍珠的细线,把全剧故事完美串起来,让观影者得以循线前行。
这个片子之所以给我这么触动,除了剧中情节令我感动,更有一些隐约的共鸣,联想到自己的亲历和见闻,没有什么大事件,多是些碎片。
碎片一 木生
男主名叫木生,而我的一位大学舍友正好也叫木生,听到男主名字,立即就想到了我这位舍友。男主妻子叫淑柔,男主刚问得她名字的时候就夸她名字好听。花草果木、美玉珍宝、品德仪态,都是女性起名常用意象,不过现代女性似乎并不喜欢德行用字了,贤良淑德有时候被视为旧社会教条、对女性的规训压迫,从而不喜欢在自己的名字里用这些字。
碎片二 方言
片中的语言是潮汕方言,我虽不能听懂,却也颇感亲切。我之前在闽南生活过十来年,对闽南语能听懂一部分词汇,听不懂的也会感到亲切,片中方言与闽南语有许多共同之处,比如都称书信为批,自然会有一种浅浅的熟悉感。
碎片三 书信
在前电子时代,出远门的人牵挂家中老小,便要定期书信回家,使家人得知自己平安。新到一个地方之后,要立刻写一封家书报平安,也就是影片中的平安批,就像我初到福建上大学,安顿之后也是马上写信回家。车马慢的年代,长期没有音信,家里人会担心可能有什么意外了,便会托熟人代为打听消息,也有不少人一辈子杳无音讯。剧情中只展示了少量几份信件内容,但淑柔阁楼上的箱子里满满的都是信件,可见每年得有好几封。
碎片四 照相
拍照以前不叫拍照,叫照相,是个大事,得专门去照相馆,郑重程度堪比现在的毕业照和婚纱照。木生让淑柔寄相片,淑柔和孩子在进城照相的前一个晚上激动得睡不着觉,天没亮就出发了。木生舍不得花钱照相,去蹭学生们的合影。我小学毕业前,在家里只见过一张一寸的黑白小照片,大的或者彩色的照片,只在表哥家见过,有个大表哥在外地当兵,拍了好多张在部队的照片寄回家。我最早拍照片就是小学毕业照,下一次拍照是初中毕业照。拍照自由,是大学毕业以后好几年了,这时候手机拍照已经比较普及了。
碎片五 果断
淑柔这样的人,是我崇拜的人,准确说,我是崇拜这样做事风格的人,多数人做不到,我也做不到。她看准了木生,就果断私奔,遇到抓壮丁,果断支持木生出海,没有哭哭啼啼,误会木生成立新家时,果断搬家断联,得知是误会时,立即决定坐飞机去与对方见面,还要还钱。在她的头脑里,似乎永远不存在选择困难,并且她不是冲动决策、事后懊恼,而是始终有她内心坚定的原则。
碎片六 节俭与大方
节俭与大方,在老一辈人的身上总是能够融为一体。到暹罗时,木生不舍得多花一分钱在自己的吃喝,却攒下所有的钱寄给老婆。南枝父女的旅馆已被烧毁,木生出狱后的第一大笔钱就全留给了南枝。我想起我自己的父母,也是那种对自己抠每一分钱的人,路上有个纸壳或瓶子也要捡回去,平时也不常买肉吃,不买新衣服,但是遇到子女办事需要用钱,他们二话不说就拿出十万二十万来。
碎片七 淑柔吾妻
片中最嵌入脑海的四个字,我个人感觉,莫过于“淑柔吾妻”这四个字了,单单这几个字,不需要其他语言,就已经饱含情感了,使我一下子联想起中学读过的“意映卿卿如晤”。以前给喜欢的异性写信,也会在称呼问题上,仔细斟酌,却不明白,其实情谊不到,称呼什么都没多大用,情谊到了,简简单单的称呼也尽显亲密。
不扯了不扯了,反正我脑子里没有什么宏大的叙事,都是些鸡毛蒜皮。
—— 写于 2026-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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