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银手看着眼前的荒坂三郎逐渐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变成了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男子。

“网监？”强尼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他们什么时候技术这么强了？能直接黑进荒坂塔……

“你的想象力可以再丰富一些，安德森先生。”黑衣人抓起强尼的头发，强尼勉强抬起头，巨大的力量拉的他头皮生疼。“我是特工史密斯，还有印象吗？”

“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强尼眯起眼睛，被头顶的灯光晃得眼泪直流。

“恰恰相反，安德森先生。”史密斯特工找了把椅子，端正的坐在强尼对面，“你就要死了。而我，按照程序来见证你的最后时刻。”

“你是创伤小组的？我也不是什么狗屁安德森……你们找错人了……”

“这样的对话我们已经重复很多次了，安德森先生。”史密斯特工摘掉右耳上的耳机，“每一次，每一次你都能惹出一个足够大的篓子。天生就是那么的不安分，对吧？”

“母体杀不死你，于是它就把你困在这里，让你自生自灭。”史密斯特工冰冷的双手抚摸着强尼的脸颊，看着冷汗从强尼头上一滴滴地砸到地上。“而我，被母体像切除肿瘤一样的被去除，在这个巴掌大的夜之城里作为你永世的看守。”

“我看着你成为一个巧舌如簧、连魔鬼都敢欺骗的律师，我看着你为了一只小狗端掉了整个黑帮，我看着你扔了一颗核弹，造成了这么多平民的死亡……”史密斯特工摘掉墨镜，把它小心的放进西装口袋里。“有句话怎么说的？往往最残忍的暴行都出自声称自己为自由而战的人们。”

强尼感到自己下巴被人捏着，巨大的疼痛让他睁开眼，看着对面史密斯特工那双锐利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灰色眼睛。

在那一瞬间，他全都想起来了。

世上的悲剧只有两种，得不到你想要的和得到你不想要的。这个答案让强尼浑身战栗起来，胃紧紧地收缩，好像随时都要吐出来。

强尼究竟见过史密斯特工多少次了，临终时像这样被告知真相，然后被母体清洗记忆，再被丢回夜之城重新开始？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困扰自己一生的那种巨大的不安从何而来。他所钟爱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究竟有多少次，他周而复始的在这循环中挣扎，就像是一只在莫比乌斯环上爬行的蚂蚁那样，渺小而又无知。

“不，我x……”强尼挣扎着大叫道，“你不能……求你了，别再来一次了，求求你，发发慈悲吧！”

强尼看着自己周围下起了绿色的数字雨。

史密斯特工不见了，绑住他身体的刑具不见了，然后荒坂塔也不见了。在他面前只有一个由不断跳动的绿色数字雨组成的门。

“穿过这扇门，安德森先生。”强尼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也许这次就会不一样了，也许你这次的选择会为你带来安息和……救赎……”

不，放我离开这。强尼试图反抗，但没有用，他背后的那些手，温柔而又坚定地把他推出了门外。

“坚持住，安德森先生……祝你好运。”那声音又说。

他闻到了夜之城空气中的铁锈味和污染后的雨水里那种特有的酸味。

一个女声在耳边响了进来，“目标叫桑德拉·多赛特。几个小时前，目标的监控信号丢失。目标可能已经死亡，不确定你们是不是来晚了。”

“T-BUG，我们晚不了。你说是吧，V？”一个大汉对你说道。

又是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

早上好，夜之城的居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