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自然醒，坐到电脑前。
微信响了，是一个备注叫Hqj 老板的人。
凡是自己备注里写「老板」的，我都本能地紧张。
Hqj发来一条消息，「兄弟，在吗？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回，「在，有什么事？」
Hqj那边立刻发来一大段话，「我这边现在在做一个项目，找合伙人。我出网站，我出域名，你出技术。你负责写模板源码，发布到我网站上，咱俩 AA 分账，稳赚的。」
我看明白了。
他出网站和域名，我出技术、时间和脑力。
还真是 AA 。
我打字问，「网站现在什么情况？数据怎么样？」
他回，「我们网站权重好像是 4 呢，域名是 17 年的老域名，而且还是双拼的，前景真的非常大。」
看到「好像」两个字，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就是他自己也不清楚。
我继续问，「那你准备怎么合作？股份？分成？代码归谁？」
他说，「哎呀这些先不用急，互联网讲究的就是灵活嘛。反正你负责写、负责更新，我负责运营，赚了钱咱就平分。你啥都不用管，就好好码代码就行。」
听到「你啥都不用管，就好好码代码」，性质就定了。
这就是高级外包，还不给钱的那种。
域名在他手里，服务器也是他的，哪天把后台密码一改，我就什么都没了。
我删了半天，最后只回了一句，「我这边最近已经有项目在做了，可能没精力参与你这个，就不搀和了。」
Hqj那边似乎挺失望，说，「你这是错过一个机会啊，兄弟。以后可别后悔。」
我没再回话。
挂了电话我开始咒骂。
「操，老子路由器配置页面都比你网站权重高。」
没多久，J 姐发来信息。
J 姐是中间人，什么人都认识。
她说，「给你介绍个大项目，赚钱的那种。」
我问，「什么方向的？」
她说，「一个哥哥，想找人开发麻将软件的外挂。电报上问了几个，觉得都不靠谱，让我看看认识的技术朋友里有没有合适的。」
麻将外挂，违法的事。
我直接回，「这个违法，我不接。你让他去电报上找吧。」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十几分钟后，一个陌生微信号申请好友，备注是「麻将项目」。
我通过了。
对方开门见山，问，「兄弟，你是做开发的？」
我回，「嗯，J 姐说你有项目？」
他说，「是这样的，我这边经常打麻将，想搞个麻将外挂。能帮我赢就行。」
我回复得很清楚，「这个违法，我不接。国内搞这个风险太大。」
结果他好像没听懂，说，「你放心，我们签协议！我每天就赢个三五千，我们对半分账。」
签协议不等于不违法。
这道理也不懂。
我又重申了一遍，「真的不行，这种项目我不会接，也不会碰，你还是找别人吧。」
他还在说那套，「你别这么死板嘛，你想啊，我现在没钱给开发费。但是我可以用你做好的外挂去打麻将赢钱，还你开发费，再跟你分利润，这多划算？你前期不用收钱，后面躺着赚钱。」
我出技术，他出赌瘾。
我冒着坐牢的风险，他就动动嘴。
我懒得再跟他解释了，打字，「我真的接不了。违法的项目，我一律拒绝。」
他还不死心，说，「咱们签协议！协议写清楚你不担责的那种！你怎么这么较真啊兄弟。」
我没再回复他。
下午两点多，一个陌生的个人手机号打来。
我接了。
我问，「喂？」
对面一个男的声音砸过来，嗓门不小，像审犯人一样问，「你是王百万吗？」
我当时就愣了。
这语气，就像在说，已经掌握了证据。
我声音有点发颤，回，「是……请问您是？」
对面清了清嗓子，说，「我是 XXX 商业部的多多，你不是要买门面房吗？」
原来是卖房子的销售。
一个叫多多的男销售。
我什么也没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最讨厌直呼其名。
做人最起码得懂尊重吧。
然后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
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怕是客户，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中性的声音，问，「喂？请问是王先生吗？」
我说，「我是。」
还没等我多说一句，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很清晰，「多多，接了。」
接着，又是那个熟悉的男声，熟悉的气势。
多多说，「王先生，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看门面？我们这边现在活动力度很大，错过就没有了。」
操。
我感觉我像极了陈翔六点半的猪小明。
老子他妈不买挖掘机！
想都没想，再次挂断了电话，拉黑。
十几秒后，微信开始响。
是陌生人申请好友，十几条，备注都是「我是商业部，多多」
捅了傻逼窝了。
古有三傻大闹宝莱坞。
今天三傻大闹王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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