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经群友推荐才意识到这是一本讲女性友谊的书,打开看了一点点非常喜欢,所以和亲密的朋友 @临江客 @Rika 做了共读。本篇主要是对introduction部分的感受,希望未来还会有别的。
写得非常没有逻辑甚至许多语病,请多担待。
女性友谊与自我
The dismembering of female friendship is initially the dismembering of the woman-identified Self.…women who do not love their Selves cannot love others like their Selves. 女性友谊的瓦解,首先瓦解的是那个认同女性的自我。……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也无法去爱那些像自己一样的女人。
It is one of the primary premises of this book that friendship begins with the affinity a woman has with her vital Self. A woman’s Self is her original and most enduring friend. 本书的一个重要前提是,友谊始于女性与内在自我的亲近感。女性的自我是她最初和最持久的朋友。
Female friendship begins with the companionship of the Self. 女性友谊始于与自我为伴。
这是本书第一个让我反复划线也反复感动的论述。
从心理学上讲,一个人只有获得了自我认同、爱自己了,才有可能健康地爱她人。如果一个人过分讨好、爱她人超过爱自己,付出的爱就变成了一种对认可的交换;如果一个人过分自负,对她人的爱置若罔闻,这样的爱又怎么能平等呢?
我个人的经历也一样验证了这一点。当我开始意识到在异性恋的社会结构下我总是期待男性给我的褒奖、而我总是处在自卑之中之后,正是女性朋友们给我的无条件支持、鼓励和发自内心的赞美,才让我逐渐摆脱自卑,也意识到了女性友谊的珍贵。
Women have been friends for millennia. Women have been each other’s best friends, relatives, stable companions, emotional and economic supporters, and faithful lovers. 女性之间的友谊已经延续了数千年。女性彼此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亲人、可靠的伴侣、情感与经济上的支持者,以及忠贞的爱人。
正如作者说的,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女性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因为种种刻板印象和雌竞叙事,我不断被告知在不久的将来会爆发女性之间的竞争。小学时说中学,中学时说大学,大学时说职场、说恋爱中。我与女性保持着亲密的连接,但也被这些传统叙事所影响而焦虑,无法构建真正亲密的摆脱Hetero-reality(异性恋现实)的女性友谊。
直到我意识到了这其中的问题、我成为女权主义者、我拥有了许多无条件支持我的女性朋友、我也开始尝试支持我的女性好友们。我才知道这样的关系叫做女性友谊、姐妹情谊。
“女性无法与别的女性建立友谊,是因为自我还破碎。” 爱自己是女性友谊的开始,爱自己和女性友谊又互相交叉互相影响。女性友谊不能只是女性之间痛苦的共振(Yuuki),更应该是我们变得完整之后的选择。
女性友谊与政治立场
And while they had formed alliances with women over shared political ideals, these same women had not been able to realize deep friendships with their political compeers. Some women even remarked that college friends or friends in other contexts such as the convent or even the army were more caring, respectful, and responsive on a profound existential level than many women they had befriended who shared similar radical feminist ideals. 虽然她们曾因共同的政治理想而与女性建立联盟,但她们与这些政治上的同路人之间,并未真正实现深刻的友谊。一些女性甚至指出,大学朋友,或是在修道院、乃至军队等其他环境中结识的朋友,在更深的存在层面上,反而比许多与自己共享激进女权主义理想的女性朋友更具关怀,更懂得尊重,也更能回应她们。
作者的这段论述来自于她们认为“个人即政治”但有时候“政治却不是个人”,她的意思是“个人领域的不满能让我们相连”,但“政治的认同却不一定能让我们彼此成为朋友”。那为什么呢?
对我自己而言,2024年以前我也一直觉得交朋友这件事观念是最重要的。直到我生活在一个并不能遇到观念相同的人的地方,我必须要在这里找到我潜在的朋友们。我才开始意识到,其实还有很多事情决定了我们是否能成为朋友。比如:相处的感觉。
今年初我回国之后开始称呼自己为lesfem,虽然我的立场依旧在lesfem和radfem之间,这是因为我和这几位lesfem的朋友在一起感到非常愉快。在她们身边,我感受到安全、被理解、被支持,我觉得我可以呈现完整的自我、我可以完全地被接纳。于是我愿意和她们一样称呼自己为lesfem。
在这里作者也提到,有时候和政治观念相同的激进女权主义者相处并没有那么舒适,反而是和一些别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更感受到被尊重和理解。我想这也是我面对一些活跃在互联网上、对所有事情都持批判态度的激女的一些担忧吧。如果每时每刻都以审查的态度面对自己和自己的伙伴们,确实有可能建立友谊吗?人真的能如此“完美”吗?要如何面对自己的不完美和彼此的差异呢?
女权、女性友谊的存在当然应该帮助彼此“成长”,但它应该建立在理解的基础之上,它应该是让人感到安全和被接纳的。至少在我这里,被攻击无法让我成长。或者说,成长是自己带来的,而不是始于被攻击。
女性友谊的政治性
Feminists must also be defined by the reality of female friendship in our lives. As feminists, women must be for each other, Female friendship gives depth and spirit to a political vision of feminism and is itself a profoundly political act. 女权主义者也必须由我们生活中真实存在的女性友谊来界定。作为女权主义者,女性必须彼此相互支持。女性友谊赋予女权主义这一政治愿景以深度与精神,而女性友谊本身也是一种极具政治意义的行动。
这句有种“能与女性成为朋友的女人,才是女权主义者”的意思了。这种友谊不应该仅仅来自于政治认同,更应该源自彼此内心的互相吸引(重复上面一部分)。
我认为这段也暗示了一种对线下连接、生活在一起的期待。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线下的交流能让我们感受到更真实的、当下的连接,也帮助我们学习建立一种更真实的、进入生活的情感。在当下本土紧张不安、线上线下都会被censor的情况下显得更为重要。
这里还提到了“女性友谊是一种政治行动”,如何理解呢?
我想,正是因为我们处在一个hetero-reality(以异性恋结构为基础的世界)中,这个社会认为女男关系是一切基础的核心,不鼓励女性的友谊和连接。于是这样的友谊本身就是一种政治性。
但在这其后作者由转回来说:
Thus, what often emerges in feminist theory is a formal, and often derivative, characterization of feminist community based on leftist egalitarian and collective theories of association that lack a deeper and inner meaning. 因此,女性主义理论中常浮现出的,是一种形式化的、且往往带有移植色彩的女性主义共同体想象:它建立在左翼平等主义和集体联合理论之上,却缺少更深刻的内在意涵。
过往对(男性)友谊的呈现都强调其政治性,但在这里,作者虽然认为女性友谊在这个维度上是有政治意义的,但更强调友谊本身是一种“情感连接”。应该要关注和回归友谊的本质,是女性与女性之间的吸引。
怎么回事,写到这里有一些感动。
“女权主义是女性与女性/自我的平等”
Feminism, to me, has never meant the equality of women with men. It has meant the equality of women with our Selves. 对我而言,女权主义从来不意味着女性与男性的平等;它意味着女性与自我之间的平等。
第一眼看到第二句的时候只觉得是第一句接下来说的,要把女权主义的重点从男性身上移开,真正放在女性身上。但是第二句“女性与我们自己的平等”确实不太好理解。我想要把它解读为这是lesfem/radfem对异性恋女性的接纳,女性之间是平等的、都是可以成为女权主义同行者的。
lesfem的理论中有对政治女同的阐述,认为女性可以决定自己不爱男性,即使自己也无法与女性产生性吸引,也可以称呼自己为政治女同。这里可以将其解读为lesfem对大家成为政治女同的号召(Yuuki)或接纳(我)。
Lesbian在何种程度是政治性的
Women who are Lesbian must have a history of perceiving their Selves as such and must have the will to assume responsibility for Lesbian acts, erotic and political. 身为女同性恋者的女性,必须曾有将自己的自我如此理解、如此认知的历史,并且必须有意愿为女同性恋的行为承担责任——无论是情欲层面的,还是政治层面的。
这周去参加了一个本地的lesfem组织的“意识提升”经历分享的活动,感受到在queer/trans文化下,新一代的年轻人没有人再称呼自己为lesbian,这些白人lesfem都是50+60+70+的人。结合我在欧洲生活的经历,我也觉得在这样queer/trans盛行的语境下,说自己是lesbian有其政治意义。
活动中一位72岁的姐姐提到,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感到这是我这辈子最在柜子里的时刻,我需要不断地女同出柜,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另外一层政治性表现在,当我在提及亲密关系相关的话题时,我似乎总是倾向于用girlfriend而不是partner,也有一种把女性、女同身份作为一种政治表达的倾向,某种程度上是希望暗示女同关系/伴侣的特殊性,或至少不想让这些故事被代入异性恋的解读视角/叙事。
但对我来说,上述时刻非常少。更多时候当我想要表达女权主义观点、或者表达团结的时候,我的第一身份依旧是“女性”而非女同。
那么lesbian对于大多数时候的我们来说的政治性如何理解呢?或许作者想表达是,我们可以用lesbianism、女性友谊来打破这种hetero-reality吧(Rika)。让女性与女性之间亲密的连接、爱,在这个以女男关系为基础的世界里变得更可见、可感知、可习得,正是其政治性的体现。
最后,对自己说:
In a very real sense, this book has been written, in Elizabeth Gould Davis’s words, “to put away [this] grief.” What is more important, it is an attempt to re-member a vision of female friendship, in spite of that grief, because the reality of the ideal of friendship lives on in my Self and in other women. 在一种非常真实的意义上,这本书正如伊丽莎白·古尔德·戴维斯所说,是为了“放下这种悲痛”而写的。更重要的是,尽管怀着这样的悲痛,它仍试图重新拼合、重新召回一种关于女性友谊的愿景,因为友谊理想的现实性仍然活在我的自我之中,也活在其他女性之中。
是的,虽然我曾经做错过很多事情、错过了许多与女性的感情,我依旧会勇敢地继续和喜欢的人交朋友,我依旧期待和女性更亲密的连接。希望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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