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review/16798377?dt_dapp=1的基础上补充一些蒋方舟对陀思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的误读和史料错误。 书中过于离谱的主观化论断,不在此讨论范围,至于为何能作出蒋“主观化”的判断,可以参考下方第一点。 第一,“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来得及完成人生中最重要的小说,扔下笔,去世了。”(此处指《卡拉马佐夫兄弟》第二部)这种陈述以“未完成”制造悲剧叙事,进而推向主观化的“最重要”,是否隐含对作家生涯的线性进步史观? 第二,“他笔下的主人公有个共同的特点:所有性格的转变都是受辱引起的。”这里存在以偏概全的嫌疑,原文仅提及《地下室手记》《卡拉马佐夫兄弟》两部作品,但如果细读《罪与罚》,会发现拉斯柯尔尼科夫的转变源于理性主义的崩溃和宗教救赎。 第三,“伊万是个无神论者,而阿辽沙是个虔诚的信徒……伊万首先提出了对上帝的攻击,他认为上帝竟然允许一个孩子受难的世界,“这是不可宽恕的。”后半句不错,然而前面的“无神论者”论断实则为误读。《卡拉马佐夫兄弟》第五卷中伊万说道“我不是不接受上帝,你要明白这一点,我是不接受上帝创造的世界。”伊万并非简单的无神论者,而是无法接受儿童受苦和上帝共存的驳论。此外,仅仅关注有神-无神二元对立会削弱陀思本人的文字及思想。 第四,“可他反而愈发迷信命运……当然,我们可以简单地概括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当人落入无法摆脱的痛苦时,就会把这种痛苦当作幸福以换取解脱。”这里是一处滥用,将现代心理学概念粗暴错用在19世纪,最后将陀思主动研究苦难的行为归于被动的病理学的依恋。确实如其所言“简单概括”,甚至过于简化。 第五,“这部小说(《父与子》)一经出版就激起巨大反响……屠格涅夫顶住了压力,选择一言不发,选择模糊不清,他拒绝了政治角色的裹挟,放任自己被误读。”实际上,屠格涅夫并非一言不发,他曾写《По поводу "Отцов и детей"》(《关于〈父与子〉》进行自我辩护。 选取《По поводу "Отцов и детей"》片段,下图为网页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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