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领导、院士、各位专家来宾，媒体朋友们大家好！感谢大家多年来对 ISC 大会的支持，也欢迎大家来参加今年的 ISC 互联网安全大会。

最近 AI 话题越来越热，网上讨论最多的是 AI 会不会超越人类，取代很多职业，会不会改变各行各业的工作方式。今年 ISC 的主题是“智能体颠覆安全”，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探讨一下，AI 对网络安全行业正在形成什么样的降维打击。最近 Mythos 很火，很多领导也发消息问我，说老周你怎么看？我觉得不能简单看成一个新模型发布或者技术破圈事件。当一项技术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的时候，我们就不能只看到它的先进性，还必须担心它带来的后果，承担起必要的责任。

最近美国发生了一件很少见的事。美国政府突然下令封禁 Anthropic 的两个最新大模型，禁止向外国人开放。一个是内部最强版 Mythos 5，一个是加了安全护栏的民用版 Fable 5。大家注意，不是针对某几个国家，是对所有外国人，甚至连 Anthropic 自家的外籍员工都不让用。Anthropic 因为技术上分不清用户的国籍，最后索性把模型的访问权限全部关掉了。美国政府对于这件事给出的理由只有四个字：国家安全。据说封禁前 24 小时，白宫的高级官员、财长、网络安全负责人和 Anthropic 的 CEO 紧急开会，激烈争论后，两个模型还是被出口管制了。再往前追溯，早在今年 4 月 Mythos 公布之前，Anthropic 的高层就多次秘密飞往华盛顿，向美国政府汇报情况。有媒体报道说，双方已经考虑让美国国家安全局等国安机构优先接管和获得 Mythos 的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让美国宁可封禁自己最先进的模型，也不让它扩散？白宫给出的表面理由是 Fable 5 被越狱，存在安全隐患。但大模型越狱不是新鲜事，不至于让美国政府这么紧张。

真正的原因是，美国看到的不是一个 AI 产品，而是一种新的国家级战略能力。Mythos 最可怕的地方是，它能自主找漏洞、分析漏洞、构造攻击链。这在网络安全里相当于什么？相当于 AI 时代的“网络核武器”。Fable 是 Mythos 的民用“阉割版”。如果 Fable 被越狱，就意味着全世界都有可能获得 Mythos 的能力。这是美国政府最不能容忍的。它必须保证这个能力“人无我有”，形成绝对的战略资产垄断。

其实 Mythos 问世以后，第一个受到冲击的不是美国政府，而是网络安全行业。因为大家发现，这不是一个更聪明的聊天机器人，而是一个有可能让行业变天的新物种。市场反应也非常快。Mythos 泄露之后，美国一众网络安全巨头股价集体暴跌。为什么呢？因为资本市场看懂了：如果 AI 可以自动、批量、低成本地发现漏洞，那么传统网络安全公司的很多产品逻辑、服务逻辑和商业模式，都要被重新估值。这就是降维打击。

要理解 Mythos 为什么让美国政府和安全行业这么紧张，首先要理解什么是漏洞。漏洞不是普通 bug。普通 bug 最多导致功能出错、电脑死机，用户体验不好。但漏洞不一样，漏洞可以给攻击者打开系统入口。比如有人发给你一个 PPT 或者 Word 文档，你一打开，对方就能远程控制你的电脑。

过去网络攻防有两个流派，一个叫密码派，一个叫漏洞派。密码派认为，只要加密足够强，口令拿不到，系统就安全。后来漏洞派改变了游戏规则：只要存在一个可利用漏洞，攻击者根本不需要破译密码，也能进入系统。所以漏洞就成了网络攻防的命门。过去西方网络强国都在搜集漏洞、购买漏洞，把漏洞当成重要的战略资产来管制。可以说，过去 30 年，网络安全本质上就是“漏洞大赛”。谁先发现漏洞，谁就能掌握网络战的主动权。

Anthropic 训练 Mythos 的本意，并不是为了打击网络安全行业。它最初的目标很简单，就是让 AI 帮程序员写代码、改代码、维护代码、理解代码。因为代码是大模型最重要的应用场景之一。但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人类写代码经常出 bug，每千行代码可能有 4 到 6 个漏洞。AI 写代码的产能是人类的几十倍，漏洞数量也跟着放大了几十倍。如果 AI 写出来的代码堆积如山，没人维护，漏洞百出，那对整个行业来说就是灾难。所以 Anthropic 要解决一个问题：怎么让 AI 编程更安全，让用户敢用？于是它就开始让模型学习怎么找代码里的漏洞。结果大模型在理解代码逻辑以后，涌现出惊人的能力。它不仅会分析漏洞，甚至学会了自动编写攻击代码。

我举两个例子。OpenBSD 被认为是全球最安全的 Unix 系统之一，无数顶级专家审查了很多年都没查出问题，Mythos 不到 24 小时就把潜伏 27 年的漏洞翻出来了。FFmpeg 大家可能不熟，但你每天刷视频、看直播、用播放器、做转码，背后很多地方都可能用到它。它是全球音视频基础设施的一部分，影响全球数十亿用户。Mythos 从里面挖出了潜伏 16 年的陈年漏洞。这就说明，Mythos 已经不是简单的代码助手，它开始具备网络攻防能力。

在没有 AI 之前，漏洞有一个致命特点：虽然很多，但极其难找。发现漏洞像挖金矿，难度高、成本高、周期长，结果还不确定。需要一批有特殊才能的专业黑客，长期对代码做分析、研判、测试。而且这件事没有规律，没有章法，不是努力就一定有结果。我们内部经常讲，挖漏洞像中彩票。今天中了一个，不代表下个月还能中。所以一个高质量的零日漏洞，在黑市上可以卖到百万甚至千万美元。过去 30 年，网络安全行业实际上就是建立在“漏洞难找”这个基础上的。这种稀缺性勉强维持了 30 年的攻防平衡。而 Mythos 的出现，彻底改写了游戏规则。

Mythos 改变的第一件事，是速度。过去发现一个高价值漏洞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从发现，到分析原理，再改造成攻击武器，又要很长时间。Mythos 直接把这个速度提升了 100 倍。它能在 24 小时内发现潜伏几十年的陈年漏洞，用 6 小时完成 18 个漏洞的验证，用 12 小时做出 8 款完整的攻击武器。这意味着，过去的“N 日漏洞”正在变成“N 小时漏洞”。可能补丁早上刚发布，中午 AI 就反推出了漏洞，下午完成验证，晚上开始利用。防御窗口也从几周压缩到几个小时。网络安全第一次从“人的速度”进入了“机器速度”。

第二个变化是，漏洞数量会大幅增加。过去很多漏洞不是不存在，而是没找到。一个安全专家一次只能研究一个目标，时间、精力和经验都有限，因此大量漏洞长期隐藏在代码深处，没被发现。但 AI 可以 7×24 小时持续分析代码，追踪数据流，开展地毯式搜索。未来几年，大量潜藏的历史漏洞、开源漏洞和供应链漏洞可能被集中发现，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漏洞大爆发”。

第三个变化，是挖掘漏洞的成本大幅下降。AI 挖漏洞主要消耗的是算力。按照相关测算，Mythos 挖出一个高价值漏洞，平均算力成本可能不到 1000 美元。过去发现一个高价值漏洞，往往需要投入大量专家资源，成本很高，现在 AI 用千元成本就能挖出来。这个变化非常可怕。当一件事的成本暴跌一百倍、一千倍，整个行业就会被重新定价。网络安全的商业模式、竞争逻辑都会被重塑。

第四个变化，是攻击能力的平民化。Mythos 本来就是一个编程模型，它不仅能发现漏洞，还能自动编写攻击代码。据说 Anthropic 的研究人员一觉醒来，桌上就多了一份完整的漏洞利用程序。过去黑客一将难求，想培养一个黑客小组更是难上加难。现在通过知识蒸馏，可以把顶级黑客的作战经验复制出来。即使一个 AI 黑客只有人类专家的六七成功力，也架不住它可以被批量复制，瞬间生成千万个“AI 黑客”投入战线。过去安全专家的工作，现在 AI 也能做了；过去掌握在少数国家和组织手里的能力，未来普通人借助 AI 也能拥有。这会让攻击门槛一落千丈。

这几个变化叠加，带来一个非常严重的后果，以前是核武器构成战略威慑，未来漏洞发现能力可能成为新的战略威慑。因为 Mythos 这种能力，既可以用于防御，也可以用于进攻。用于防御，可以提前发现自己的漏洞，及时修补。用于进攻，它能更早发现全球软件和关键基础设施中的未知漏洞，而对手并不知道你发现了什么，发现了多少。所以，最危险的已经不是某个漏洞本身，而是谁拥有持续发现漏洞的能力。

这样大家就能理解，为什么 Mythos 消息一出来，美国网络安全股集体暴跌了。因为它释放出一个信号：传统安全行业的旧药方可能不灵了。网络防御一直有一个基本思想，既然漏洞无法消除，那就建造层层叠叠的马奇诺防线，堆设备，买软件，做告警。过去，人类黑客挖洞慢、攻击频率有限，防守方虽然千疮百孔，但网络安全公司总有各种办法，各显神通勉强应对。但现在不一样了。Mythos 让漏洞发现速度提高了 100 倍，成本下降了 1000 倍，数量增加了 100 倍，难度降低了 100 倍。如果找不到一套新的应对方法，传统安全公司的所有防护逻辑都会失效。

美国人非常敏锐。他们在封锁技术的同时，迅速拉拢微软、谷歌、苹果、英伟达等 40 多家科技和安全巨头，成立了 Glasswing 联盟。这个联盟囊括了 15 个国家、200 多个组织，都是美国核心盟友和关键基础设施运营方。Anthropic 对它们开放了最高 1 亿美元的 Mythos 额度，用来扫描代码、发现漏洞、验证风险。Glasswing 本质上就是一场漏洞大排查。美国的思路很清楚：首先是防御。因为美国数字化程度更高，漏洞风险也更大。它要在别人的能力追赶上来之前，先用顶级 AI 给自己做体检，把漏洞找出来、补上。同时，美国有关方面也绝不会错过把这个能力武器化的机会。必要时，它也是最有效的进攻手段。

更关键的是，中国企业被排除在这个联盟之外。也就是说，美国的组织可以用 Mythos 扫描你的漏洞，但你连看一眼 Mythos 的资格都没有。美国正在把模型能力变成体系优势，形成能力差。这给了我们一个非常重要的启发：中国网络安全行业必须想清楚，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如果我们找不到有效的应对办法，中国网络安全就可能面临第二次“单向透明”。过去的单向透明，是敌暗我明。境外 APT 组织长期潜伏在我们的网络里，我们看不见。360 花了 20 年解决这个问题。只要对方攻击程序进入中国核心网络，基本都能被发现、被捕获、被溯源。但 Mythos 一来，变成了敌快我慢、敌众我寡，新挑战也来了。你还在靠几个安全专家分析，对方已经复制出一批黑客智能体同时工作。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当 AI 能够快速、批量发现漏洞的时候，你在别人眼里就已经是透明的了。你以为系统很安全，实际上别人可能已经把你的漏洞看得清清楚楚。在攻击方眼中，你就像一个筛子，到处都是可以进攻的点。

我们如何应对？

首先，中国网络安全行业必须拥有自己的 Mythos。这种能够改变网络攻防格局的大杀器，不能只掌握在别人手里。中国大量系统建立在开源软件和复杂架构之上，漏洞一定不会少。过去没发现，不代表不存在；一旦别人有能力比我们先看见这些漏洞并加以利用，我们就会陷入被动。自己的漏洞必须自己先看见，先发现、先验证、先修补，做到手里有牌，心里才能有数。

中国版 Mythos 的第二个价值，是形成对等的战略威慑能力。核战争为什么没有真正打起来过？因为大家都有核武器，可以互相威慑。网络安全也一样。人有我也有，不会被动挨打。

未来几年，我国很多关键基础设施、重要单位、重要产业都会进入网络攻击高发期。即使有了中国版 Mythos，也不代表所有风险都能一次性消除，因为漏洞不能穷尽。对方一旦发现漏洞，就可能用黑客智能体自动发起攻击，攻击会更快、更密、更难防。所以，光靠挖漏洞、补漏洞还不够，我们还必须回答第二个问题：攻击来了怎么办？这就需要自动化防御。

过去，很多企业以为买了安全设备就高枕无忧了，后来才发现，真正的问题不是没有设备，而是发现不了、处置不及时。现在大家重视运营和服务了，AI 自动化攻击又来了，安全专家远远不够用。如果防守还靠人工看告警、人工处置，停留在手动驾驶时代，这场仗根本没法打。唯一的出路，就是以算力对抗算力，以智能体对抗智能体，让中国网络安全防御体系从“人海战术”走向“自动驾驶”。

360 这几年定了一个战略，叫“AI+ 安全”，核心就是用 AI 赋能传统安全。去年 ISC，我们提出 All in Agent，也重点研发了两类智能体：一类是自动挖漏洞的智能体，一类是自动防御智能体。我们最近公布的“图龙锋”就是中国版的 Mythos，拥有类似的漏洞挖掘能力。目前已经累计挖掘漏洞 3432 个，其中监管确认的有 105 个，多个漏洞被国家漏洞库定义为高危漏洞。

做中国版 Mythos 不能照搬美国路线。Mythos 走的是典型的大模型路线，最强模型、最强算力、最强芯片，大力出奇迹。但这条路有一个隐含前提：你的模型能力必须足够强。客观来说，国产模型在底层能力上还有 20%-30% 的差距，所以短期内这条路走不通，也不适合照搬。但中国不能等模型能力完全追上以后，再开始做漏洞挖掘，因为我们等不起。那么不去复制美国配方，中国版 Mythos 应该怎么做呢？

360 的答案是智能体路线。不在模型和算力上死磕，而是通过智能体来曲线救国。与其把所有能力押在一个超级大模型上，不如把模型能力、安全专家经验、安全数据、漏洞知识库等组织起来，形成一个协同工作的智能体系统。这不是退而求其次，而是充分发挥中国的工程化优势。美国有美国的特点，中国有中国的打法。我们用三张牌补齐了模型差距：攻防经验、智能体平台和多智能体蜂群。

第一张牌是攻防经验。

Anthropic 是 AI 公司，360 干了 20 年网络安全和数字安全，这是最根本的区别。挖漏洞光能看懂代码不够，还要像攻击者一样思考：漏洞怎么利用，利用链怎么串起来，历史上类似问题怎么打穿。这些东西不在公开语料里，在真实攻防、专家经验和长期数据积累里。360 历史上是挖漏洞最多的公司，获得过苹果、微软、谷歌等几家公司史上最高的漏洞奖励，也是中国第一个拿到 " 黑客奥斯卡 " 史诗级成就奖的公司。360 积累了海量的安全数据：报送监管漏洞 25 万个，网络空间测绘数据量超 1400 亿，全球样本库 380 亿、恶意样本库 60 亿。这些经验和数据，有的被训练成安全大模型，有的蒸馏进智能体，有的做成了安全 Skill。这就是 360 优于纯大模型路线的地方。

第二张牌是智能体平台，也是 360 的核心技术路线。

大模型是聪明的大脑，但光有大脑不会干活。智能体平台给大模型装上了手和脚，让它可以调用工具、执行流程、处理异常，从会思考变成会干活、能交付。有了智能体平台，大模型才能学习人类专家的经验，使用各种安全工具，完成复杂任务，并且不断进化。如果 Mythos 是一颗顶配芯片，那我们做的是一台能稳定开机、7×24 小时不眠不休干活、还不容易出错的电脑整机。最后决定胜负的，往往不只是芯片有多快，而是整机运行有多稳定。

第三张牌是多智能体蜂群。

如果说美国路线是培养一个天才黑客，360 路线就是组织一支专业的攻防团队。我们的多智能体蜂群，可以根据目标自动编排和调度。面对一个目标，智能体蜂群不是单点分析，而是分工协作：先做威胁建模，筛选高危攻击面；再沿着跨文件的数据流，发现潜在漏洞。但发现漏洞其实只是第一步，漏洞到底能不能被利用、危害有多大，必须把攻击代码写出来跑一遍，这才是最难的，大多数工具做不了。我们把这部分也自动化了，智能体自动构建沙箱环境，自动生成利用代码，去进行实测。这样出来的结果，每一个漏洞都是“确认”而非疑似。完成一次任务，智能体蜂群还会总结复盘，越用越聪明。这是单个大模型很难做到的。

通过这条智能体工程化路线，" 图龙锋 " 已经具备了 Mythos 同等能力。现在主流的三类漏洞，我们都能挖：

第一类，开源代码漏洞，这是 Mythos 擅长的领域，我们同样挖得好。

第二类，二进制漏洞。很多重要系统没有源代码，比如 Windows 补丁、常见软件、物联网设备。我们自动挖掘出了潜伏 5 年的 Windows 内核提权漏洞、潜伏 8 年的 Office 远程代码执行漏洞、潜伏 10 年的 Excel 漏洞，获得了微软官方致谢。

第三类，是最前沿的 AI 和智能体漏洞。其中最著名的是，我们自动挖出了 openclaw 的 4 个核心组件漏洞，都得到了创始人的回信认可；针对龙虾生态，图龙锋已经挖出 23 个漏洞。最近我们还公布了 AI 搭建平台 Flowise 的 13 个零日漏洞，涉及身份认证、权限控制等问题，一旦被利用，攻击者就可能窃取企业 AI 模型密钥、篡改业务数据。通过智能体工程化路线，我们把漏洞挖掘从“中彩票”变成了可以持续运转的工厂。

在中国，这条路目前只有 360 走通了。

这里我也做个预告，除了“图龙锋”，我们还有一个新产品马上发布 ——360 网络安全自动化防御系统，取名叫 " 仪天阵 "。很多人把 AI 安全产品理解成一个更聪明的安全助手，但“仪天阵”不是助手，而是一支真正的安全团队。

过去很多 AI 安全只负责回答问题，最后还得人来操作。我们的系统能一口气把风险处理完，基本已经能够实现无人值守、自动运营。更重要的是，它不止理解漏洞，而是能结合企业业务判断风险：哪些资产最重要，哪些系统不能停，哪些数据最敏感，哪里该优先保护。同时，" 仪天阵 " 可以持续模拟攻击者，对企业进行安全预演，提前发现最危险的攻击路径，把问题消灭在攻击发生前。它能把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处置、每一次演练，都会沉淀为新的经验和记忆。时间越长，经验越多，能力越强。我们的目标很简单：让网络安全防御进入“自动驾驶”时代。目前这套系统已经开放给重点单位试用，很快会正式发布。

网络安全正在进入一个新时代，美国有 Mythos，中国也有自己的 " 倚天屠龙 "。这场 AI 安全竞赛，中国没有缺席，也不能缺席。技术还在继续进步，我相信，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最后，我想提一个倡议。

美国把 Mythos 装进 Glasswing 联盟，优先保护自己的关键基础设施。中国也要有自己的安全协作体系，不能坐等风险爆发。所以，我们今天发起一个 " 磐石之盾 " 计划，感谢统信、麒麟、山石网科、海光、飞腾、金蝶、壁仞、移动云、宝兰德、达梦等老朋友首批加入。漏洞挖掘是战略能力，不能随意开放。所以，我们决定把 " 倚天屠龙 " 的能力先小范围开放给一批重点信创单位和关键基础设施单位试用。

安全不是一家企业的事。大模型厂商有模型能力，软件厂商有真实系统，重点行业掌握关键基础设施，安全企业拥有攻防经验和漏洞数据。把这些能力组织起来，才能抢在风险爆发之前，把我们的重保护起来。

感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