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乡的牵牛花开了。
他俯下身,从茎处摘下一朵花蕊。牵牛花的香气是温润的,有点花瓣白紫交界处的迷离意味。他用拇指捻碎掌心的花蕊,分明感觉到一抹花草的混合香味在手中蔓延开来。“吱——”一声鸟鸣刺破沉闷,花瓣的细屑从手中飘落。那也许是一只杜鹃,他回头望去,看得不是很真切。
故乡的牵牛花开了。
他尤其偏爱牵牛花轻柔的触感,仿佛一触即碎。单膝跪地,举起相机,前后左右挪动。他紧跟风的节奏按下快门,太阳随着快门声落下斑驳的光影。半个小时,十七张。作为纪念,已经足够了。他这样想着。
故乡的牵牛花开了。
攀爬架旁添置了一把长椅。有一刹那,他甚至觉得这是为他所建。他靠在椅背上,努力嗅着不易捉摸的几丝牵牛花香。当他意识到这破坏了意趣时,便不再刻意闻了。路过的行人偶有寒暄,但都听得不甚明了。一小时后,又或是两小时后,他感到有些饿,便走了。他不知道这是否是最后一次看花。
故乡的牵牛花开了。
他捧了一束更鲜艳的牵牛花,摆在被牵牛花簇拥的墓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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