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先 你必须不停说话 直到瓶子 被言辞填满。 分发等量的词汇 给每一位深爱 对方的玩家。在这个阶段 他们说些什么 并不重要。 现在,翻转你的词汇 让字母 羞愧地朝下。 把你的词汇组装 成句子,或者那些 看起来像句子的东西 空白的一面朝上—— 你永远 不要翻面。 现在轮流 读出你的句子 用你能达到的最大音量。 这一轮结束的标志 是每一位玩家 最终放弃。句子 可以重复。你永远 不要倾听。你总在 打断。句子 可以重复。现在两位玩家 同时大声吼叫,于是 再也没有人能听懂任何一句话。 周而复始。约会之夜。 重新连接。每个人都找到了 黑暗。 当然,没有赢家。 这不是游戏。 需要两位玩家。
First you must talk until the jar is full of words. Give an equal number to each player who loves the other. It doesn’t matter at this stage what they say. Now turn over your words so the letters face down shamefully. Assemble your words into sentences, or what look like sentences blank side up— you never flip them over. Now take turns reading your sentences at the loudest possible volume. The round ends when each player finally quits. Sentences may be repeated. You never listen. You are always interrupting. Sentences may be repeated. Now both players are yelling together so no one can understand ever. This goes on. Date night. Reconnect. Everyone finds the dark. Of course no one wins. It’s not a game. For two players.
大家好,知心的周一读睡又来了。今天这首诗,相信很多人都能一眼看出它在讲什么——它直接了,直接得接近赤裸;它也太真实了,真实得有点残酷。不过它也不是没有门槛的。这首诗有很多荒谬和自相矛盾之处。首先,作为“说明书”,它写得有点不合格。如果是一个两个人玩的游戏的说明书,最好的办法是把两个玩家命名为“甲”和“乙”。但是诗中却一会儿说“你”,一会儿说“每一位”,一会儿说“他们”。这种写作手法,打破了“你我”之间的界限,让读者以一种共同参与者的“体感”来体验这种游戏。下面就是我重新编辑的“游戏规则”:首先,甲乙双方要不停说话,说什么都不重要,用自己的言辞填满瓶子。然后把瓶子里面的言辞平分给甲乙两人。然后,就像翻转扑克牌一样翻转词汇,把它拼接成句子,空白的面朝上。然后甲乙双方轮流以最大音量读出自己分配到的句子,另一方不要倾听,一直在打断。句子可以重复。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甲乙双方开始同时吼叫。游戏相当简单,但是有一个费解之处——把词汇倒扣,玩家是如何能够“读出”句子的呢?这其实是作者再一次提醒读者本诗的主题——吵架是非理性的,它并不提供真正的交流,只是一种披着表达外衣的情绪宣泄。而最后一个反转让主题更清晰:“当然,没有赢家。这不是游戏。”“没有赢家”就是两个人都是失败者。“不是游戏”有两重含义:它不好玩;玩家要为它付出代价。它的代价就是,两个相互深爱的人,每个人都找到了黑暗。我属于根本不会吵架的人,我觉得每个人说两句话,再加上自我反省,基本上关于分歧的交流就可以结束了,没必要无穷无尽地吵下去。所以,我并不理解喜欢吵架的人的感受。不过据我观察,很多家庭都会不停争吵,但是却依旧续航了几十年。所以我怀疑对于有些人来说,这种黑暗就是爱本身的颜色。所以,读了这首诗,可能有两种领悟:吵架毫无意义,从今天开始我要戒掉它。或者我们吵架,因为我们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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