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楠 | 2026年6月10日
我是钉钉第一个客户。
钉钉离职员工说了很多，我都认真看了。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所以我也想说几句——不是要跟谁站队，就是以一个老客户的身份，对钉钉说一些话。
钉钉从诞生起就在听我说话。
2014年，无招带着六个人推开我们的门，什么产品都没有，就一个想法。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你哪里最不爽？你最想解决啥问题？"然后说了一句我记了十二年的话：
"你按你的想法说，我们让你用到爽为止。"
这就是我理解的客户第一——不是一句口号，是真的坐下来听，听完了装进心里，然后装进产品里。
从那天起，这帮人就没真正离开过我们。他们搬进来，坐在我们员工旁边，看我们怎么工作，哪里卡，哪里费劲。一起加班，一起吃外卖，一起改到半夜。有时候我们员工临时请假，钉钉的产品经理直接顶上去替身上岗——不是说"我帮你想想解决方案"，是真的坐进那个工位，拿起那份工作就干。
所以今天这篇文章，是我这个钉钉第一个客户，在这场风暴里想说的话。不是要替谁辩护，不是要跟谁吵架。就是有些事，作为一个亲历者，我觉得应该说出来。
这篇文章写的全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是我这十二年真实看见、真实感受到的东西。我不代表任何机构，不代表任何立场，就是一个在杭州待了快三十年的新疆创业者，说说自己的事。
如果你看完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那就是你对，我没意见。
我知道现在网上的风向。你只要说钉钉一句好话，立刻就有人冲过来说你是托，说你被洗脑了，说你是既得利益者。行，我理解，你说得对，我就是那个被钉钉改变了还跑出来说谢谢的傻子。
但我还是想说。
一、我们是谁
我叫史楠，杭州康帕斯的创始人。新疆人，在杭州上学、创业，待了快三十年。
2014年，公司八十多个人，一半以上是销售。管理靠吼，协作靠微信群，审批靠满办公室追人签字，考勤靠门口那台老打卡机，出差报销靠一张张贴纸质单据。
这不是我们不努力。这就是那个年代所有中小企业的日常，大家都这么过。
不是不想要好工具。是好工具从来都不是为我们做的。40万一套的ERP，部署周期两个月，还得养专职IT团队——那是大企业的东西，跟我们之间隔着一道墙，我们翻不过去。
就这么扛着。
直到有一天，一个叫无招的人推开了我们的门。
不是在发布会上认识的他，不是在媒体报道里。是在我最狼狈、最需要人帮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说：我来帮你。
这就是我跟无招认识的方式，也是我这篇文章的底气所在。
二、那些没人记录的改变
我讲几段最实在的事
2016 年夏天，无招带着团队扎进工地，不讲课、不做 PPT，就蹲在太阳底下看工人怎么打卡、怎么领料、怎么记工。很多班组长五十多岁，文化不高，全靠一本手写账、一脑子记。工人手糙、指纹磨没了，打卡机根本用不了。就从这个现场痛点，钉钉做出了人脸识别打卡。三天学会，一刷就成，考勤、算薪清清楚楚，再也不扯皮、不出错。
2020 年疫情突袭，全国停课，上千万老师从没上过网课。钉钉 72 小时玩命扩容，全功能免费开放，无招和团队几乎没合眼 —— 不是为 KPI，就怕孩子的课断了。我浙江县城一个小学老师朋友，第一次直播手抖，连说三遍 “同学们好” 才想起没开麦。但课，真的开起来了。那个春天，600 万老师、1 亿多学生，在钉钉把学习续上了。孩子的课没停，这事比任何数字都重。
我还有个做餐饮的朋友老刘，8 家店，以前夫妻俩天天熬夜到凌晨，手工汇总 Excel、算工资、核数据，他媳妇熬得眼睛都疼。用上钉钉后，审批、考勤、数据、工资全自动跑，不用再熬夜做账。后来老刘跟我说：“我媳妇开始学插花了。” 一句话，我笑了很久。数字化不是大道理，就是让普通人不用熬夜，有时间好好生活。
到 2026 年钉钉 AI 悟空出来，很多人觉得 AI 是大佬玩具。义乌做星空灯的小魏，用 AI 10 分钟分析 5000 条用户评价，新品决策不靠拍脑袋，成功率直接干到 92%。他说：“我一个卖灯的，居然也能用得上 AI。”
从工地人脸打卡，到疫情保住孩子一堂课，再到让小老板、普通人都用得上最好的技术 —— 钉钉一路迭代，但是没人记录这些事情，这次舆论里，也没人提及。
三、37度的马路边
有一件事我想亲口说出来，这件事在我心里放了十二年。
2014年，无招约我在城西的星巴克聊产品，从下午5点聊到晚上11点。聊出新想法，他立刻打电话给团队。半小时内，几个产品经理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星巴克打烊了，我们就坐到旁边的马路边，翻开笔记本继续敲。
那晚温度37度。一帮人汗流浃背，在路灯下撸代码。
没有媒体，没有镜头。就是几个人，因为一个客户说了一个真实的需求，觉得今晚就该动手。
我后来问无招为啥那么急。他说：
"你的问题今天存在，明天也存在，为什么不今天就开始解决？"
这一句话，比我听过的所有管理理念都更能说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能等，他是觉得客户不该等。
第一版首测，我说又丑又不好用，测到夜里凌晨一点，把遇到的问题都丢在共创群里就睡了。第二天一早打开手机，看到回复：楠哥，bug都修完了，你再复测一下。
我看了看消息的时间戳——早上五点多。
他们通宵了。没有人要求他们通宵。他们就是觉得，让客户多用一天有bug的产品，是一种亏欠。
这八个月，就这么过来的。没有繁琐的流程，没有复杂的谈判。就是两帮人因为一件事走在一起，彼此信任，把这件事做成。
那种共创，是有温度的。那种关系，是真实的
四、被误解的那个人
这场风暴里，无招被说成"权力美学"的信奉者，用管控工具压制员工的管理者，把团队当燃料烧的产品独裁者。
我不是来替他全盘辩护的。
幽素晕倒两次，马锐拉每天睡五小时——这些是真实发生的，是管理出了问题，必须正视，必须改。这一点我没有任何异议。
但我想把话说完整。
阿里价值观第一条是"客户第一，员工第二，股东第三"。这句话不是说员工不重要，是说你得先真正把客户放在心里，做出有价值的东西，员工才有成就感，公司才能走得远。
我认识的无招，在这件事上，是真的信，真的做的。
他是我见过的所有CEO里，最尊重中小企业客户、最希望成就他们的那一个。这些年他至少和上千个客户共创过，把客户的声音放在心上，装进产品里。他是那个在义乌小商品市场蹲了两天、只为搞懂小老板真正需要什么的人。是那个听说某家企业用了钉钉省了两个人力、激动得语无伦次的人。是那个疫情最严的时候没人要求他、他自己选择免费开放全套能力的人。是那个戴着安全帽蹲在工地看工人签到、回来就改产品的人。
他心里有客户，也要求团队所有人做到客户第一。
说实话，真正做到客户第一，是要付出巨大的脑力、心力和体力的。很多人嘴上说客户第一，真到了要蹲工地、要半夜改需求、要在37度的马路边撸代码的时候，大多数人是做不到的。无招做到了，也要求身边的人做到——这是他的问题所在，但也是他这个人最真实的样子。
他急，急得让团队透支——这是真的。但他急的方向，从来都是客户那边。
管理方式要改，这没得说。但不能因为管理出了问题，就把他十二年坚持的那个发心也一起否定掉。
他在客户第一这件事上，我见证了十二年，没变过。
五、我们想说谢谢
互联网的舆论，永远是有话语权的人的舞台。
《置身钉内》的作者能写7.5万字，能让这7.5万字传遍全网。钉钉副总裁有平台有声量，一篇文章所有人都看见。
这些声音是真实的，我尊重。
但我想替另一群人说说话。
那些用着钉钉、觉得还挺好用的普通公司员工。那些看着网上吵来吵去、心里嘀咕"这跟我有啥关系"的人。那些不会写文章、不会发微博、只知道这个软件帮他们省了不少事的小老板们。
那个觉得钉钉审批流挺方便的出纳。那个第一次用视频会议跟外地客户谈成生意的销售。那个终于不用每天手搓Excel的运营小妹。那个因为有了钉钉在线文档，再也不用来回发附件的行政。
他们是5200万中小微企业里，最普通的那些人。
他们不上网说谢谢。但他们心里有。
今天我替他们说出来——
谢谢钉钉，在大企业还不屑于看我们的时候，你来了。
谢谢那个37度马路边撸代码的团队，你们通宵修好的那些bug，是我们工作里每天真实存在的困扰。
谢谢那个免费开放的春天，让停课的孩子有了另一种可能。
谢谢那些走进工地、走进义乌、蹲在我们工位旁边看我们怎么工作的人，你们看见了我们。在你们之前，没有人看见过我们。
谢谢无招，谢谢你选了最难的那条路——从中小企业做起，为最需要帮助的人做。
六、我们的期待
说在最后，就一件事。
希望钉钉的产品经理，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熬夜猜用户要什么。而是像当年一样，真的走出去，走进那些最普通的公司里，坐进他们的工位旁边，看他们怎么工作，哪里卡，哪里费劲。
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加班，一起改到半夜。时间久了，从合作变成朋友。朋友公司的员工请假了，你顶上去干——就像当年我们做的那样。
那个状态，才是我希望看到的钉钉。
我们希望阿里记得这件事——中国有几千万家最普通的小公司，他们不需要最贵的工具，他们需要的是有人真的懂他们、真的帮他们。
让这些最普通的公司，持续用得上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生产力。让一个卖灯的小老板，也能用上AI。让一个不识字的工地领班，也能管好他的二十几个工人。让一个县城老师，也能在春天给孩子上课。
这件事，值得继续做下去。
尾声：臭豆腐还在
我特意去了一趟黄姑山路。
臭豆腐那个小店不在了。楼上当年康帕斯的位置，现在是一家奶茶店。
我站在楼下，想起2014年那个下午。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推开我们的门，说：让你用到爽为止。
十二年了。这句话兑现了多少，还欠着多少，还要走多远——这是无招和钉钉要继续回答的问题。
但有一件事，我能确定地说——
那些沉默的人，工作是真的变方便了，也更好的生活着。
最后：臭豆腐还在。那团火，还在。
我们在。
史楠，2026年6月10日，写于杭州城西
写给那些沉默着被改变的人。你们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答案。
也向所有真正把客户第一落在行动上、为中小企业持续奋斗的伙伴们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