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说，看到这个系列后，首先我是略感不适的。一如往常，对绝大多数没能第一眼抓住我的系列一样，天然的缺少一份喜欢，再者，同之前几季又如此相像。最重要的，是当标志性Gucci式语言出现时，内心由衷的反感。

原谅我这次实在没办法像那些媒体号一样，将各种Research理智地润色后，拼凑在一起，压抑着个人情感地呈上，夸不出口。

秀释出的当天就想写了，但是最近几周都很忙，手上好多活儿，又不愿意占用休息时间写。休息时间就要好好休息，没什么事比休息得好更重要，我一直坚守的原则。

就像迎面而来的这位，被半件上衣完全遮住面孔，迅速而机械地路过你的视野，不是“回避”亦不是“逃避”，仅仅是直白的——“勿扰”。尔后发现这些看不出性别的模特，全然是同一张脸，原来是逼真的AI。

如果是Demmna Gvasalia的忠实粉丝，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肯定令你印象深刻，Gvasalia在Balenciaga的御用模特Eliza Douglas，亦是一名艺术创作者。在制作人Quentin Deronzier的手笔下，Douglas的脸部通过CG技术，嫁接于一个个模特颈上。

后疫情时代，Balenciaga将「丧」文化发挥至极致，早在2020秋季系列便展现出末世情节，天地相互倒映变幻莫测，水牢般的世界被黑暗笼罩，面对生态如吸血鬼般的人类被“手铐”与“枷锁”桎梏，沦为自然的囚徒。

这次则似乎是一个延续，黑暗散去，在白得发亮的背景下延伸出一条康庄大道，花红柳绿重现，三三两两夹杂在黑色的严肃下回归，两旁则座无虚席，观众全部身着品牌往季单品，巧的是除了黑色再无其他。定睛一看，死板的拍照动作、僵直的身躯，甚至毫无呼吸迹象，本以为黎明终于到来，原是一场虚假。

其实开篇Gvasalia便已作出声明，以「克隆」为名释出的命题作文，纯粹、严谨。

“C'est lui pour moi Moi pour lui dans la vie”，听得出零星法语的我，直到AI念白至此，才发觉原来是La Vie En Rose的歌词，这样的演绎方式，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在乱世中抚慰人心，还是一种讽刺，很难不联想到抖音快手上由AI念白的科普类营销号短视频，换种语境倒颇有几番土味。

更土味的紧随其后，身着运动套装手持Deepfake Gucci手袋的Look，同样Deepfake的Douglas踏着精神小伙儿的步伐走上前来，着实被Look 20特写吓到。

Vogue.com首席时尚评论家Sarah Mower在秀评中提及这是Balenciaga的一次「黑客计划」，没错，自上一次与Gucci的尝试后，设计师之间的“友好型剽窃”，哦不，“挪用”又来了。印满BB老花的经典Gucci托特包型单品上，赫然写道“This is not a Gucci bag”，以René Magritte的画作《图像的背叛》（The Treachery of Images/ This Is Not A Pipe, 1929）中的表达方式所呈现：一副画着烟斗的画作，下方醒目标注着“这不是一个烟斗”，当然，这是一幅画，怎么会是烟斗；“这不是Gucci的包”，没错，是Balenciaga的包。

诚然，联名系列大行其道的今天，其早已成为品牌进行收割的信条，“我与Alessandro十分不同，但我们都喜欢（直面）发问关于品牌与挪用的议题，因为不管是否提到，当下大家都在这么做”，Gvasalia如是说道。可惜在我眼里，一句话，开云就是死要钱。设计师当然也不无辜，对于Balenciaga X Gucci，我打心底里觉得：别这个样子啊，不伦不类的，审美需要一些界限。

虽然提到审美绝对陷入主观，但我从心底觉得Balenciaga就是无法与Gucci搭配在一起，Prada也不能和Balenciaga一起出现，但Margiela却可以，BV除了Margiela不能与任何其他辨识度高的品牌在一起，Acne可以顾及他们所有......碍不住GenZ喜欢，碍不住商业就吃那一套。

曾经我发自内心认为，有着流浪行者式的潇洒武士Balenciaga，与艺术家式的华丽纯欲富贵花Gucci实在门不当户不对，Look 21的Styling说服了我，意外和谐。

Demma Gvasalia着实给我上了一课，消除了我对品牌之间互相搭配，存在着美学上的绝对壁垒这一刻板印象。虽然朋友和我说，角色换一换，身着「黑客计划」的亚洲男性面孔就是纯纯的土味“精神小伙儿”，但我决定，在主观意识里同意这门亲事，从今以后Gucci与Balenciaga恋爱自由。

写到这里，忽然觉得那些象征权力的硬朗西装显得垮掉了几分。不得不说，观众席真的很好看，much much better than the show itself. 

上周五（25日）品牌发布了21秋季Campaign，像是那场「明日世界」（Balenciaga 2021秋季系列发布主题Afterworld: The Age of Tomorrow）的花絮，所有人身着一袭黑，呆滞地排着长队，等待着带上眼镜开启VR进入另一个模拟世界。这次的主人公并非第一视角，在遗址般的工厂中邂逅女主，在模拟世界徘徊寻找，终于相遇时，线路被切断。

短片结尾主人公回到“现实”，同一见倾心的女主再见、相拥，亲吻的瞬间他们的身体不断切换成不同的人、不同的身份，短路一般。镜头拉远，画面不经意间波动，一时间让人分不清到底身处现实或虚幻。

承接20秋季Campaign主题「为爱而生」，哪怕在《黑客帝国》般的阴郁色彩上，追逐美好的脚步一刻未停，痛苦的真实，喜悦的矫饰，或将成为人类新篇章的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