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性聚合 高效追踪和阅读你感兴趣的博客、新闻、科技资讯
阅读原文 在惯性聚合中打开

推荐订阅源

量子位
cs.AI updates on arXiv.org
cs.AI updates on arXiv.org
F
Fortinet All Blogs
博客园 - 聂微东
奇客Solidot–传递最新科技情报
奇客Solidot–传递最新科技情报
Hugging Face - Blog
Hugging Face - Blog
V
Visual Studio Blog
小众软件
小众软件
有赞技术团队
有赞技术团队
雷峰网
雷峰网
钛媒体:引领未来商业与生活新知
钛媒体:引领未来商业与生活新知
AWS News Blog
AWS News Blog
C
Cisco Blogs
美团技术团队
T
Threat Research - Cisco Blogs
C
CERT Recently Published Vulnerability Notes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宝玉的分享
宝玉的分享
Threat Intelligence Blog | Flashpoint
Threat Intelligence Blog | Flashpoint
酷 壳 – CoolShell
酷 壳 – CoolShell
Stack Overflow Blog
Stack Overflow Blog
W
WeLiveSecurity
D
DataBreaches.Net
博客园 - 司徒正美
Blog — PlanetScale
Blog — PlanetScale
IT之家
IT之家
云风的 BLOG
云风的 BLOG
Cyber Security Advisories - MS-ISAC
Cyber Security Advisories - MS-ISAC
Simon Willison's Weblog
Simon Willison's Weblog
Google DeepMind News
Google DeepMind News
T
The Blog of Author Tim Ferriss
Know Your Adversary
Know Your Adversary
NISL@THU
NISL@THU
OSCHINA 社区最新新闻
OSCHINA 社区最新新闻
The Cloudflare Blog
Vercel News
Vercel News
月光博客
月光博客
T
Tailwind CSS Blog
H
Help Net Security
aimingoo的专栏
aimingoo的专栏
P
Proofpoint News Feed
Application and Cybersecurity Blog
Application and Cybersecurity Blog
Spread Privacy
Spread Privacy
cs.CL updates on arXiv.org
cs.CL updates on arXiv.org
Cisco Talos Blog
Cisco Talos Blog
Microsoft Security Blog
Microsoft Security Blog
V
V2EX
WordPress大学
WordPress大学
Cyberwarzone
Cyberwarzone
Recent Announcements
Recent Announcements

雨竺日志博客站

[讼师石] 四、旧案 [凤隐天阙] 七、浑屠 [讼师石] 三、讼师 [讼师石] 二、指骨 字据 帮倒忙 斗不倒的仇家 [纸新娘] 二、纸人 [纸新娘] 一、喜事 [新单元预告] 纸新娘 [哑娘] 终章 [哑娘] 八、雷声 人样 最大限度地逼近真实 [凤隐天阙] 六、凤吟霜 [哑娘] 第七章 [凤隐天阙] 五、父与女 [哑娘] 五、哑娘 [哑娘] 四、百草堂 [凤隐天阙] 四、婚礼 [哑娘] 三、碧螺春 [凤隐天阙] 3、囚徒 [凤隐天阙] 三、囚徒 [哑娘] 2、金锁 [哑娘] 二、金锁 [哑娘] 1、乱葬岗 [哑娘] 一、乱葬岗 [凤隐天阙] 2、深渊之下 [凤隐天阙] 2、深渊之下 [凤隐天阙] 二、深渊之下 [凤隐天阙] 1、南天门的弃子 [凤隐天阙] 1、南天门的弃子 [凤隐天阙] 一、南天门的弃子 毁在最后一招 【凡人】聊聊韩立那个小绿瓶 疯娘 丢失的夏天 快手刘 赶尸 渊中 喜丧 更多的爱情死于无疾而终 爱是一根皮鞭 金刚 金刚不坏之心
[哑娘] 六、旧年
阿莫 · 2026-06-11 · via 雨竺日志博客站

那张纸上的字,沈清秋看了很久。

“大人找的人不是我。但我知道你要找的是谁。”

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悲悯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来。也许从他第一次踏进百草堂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柳大夫,”沈清秋将那张纸折好,收入袖中,“我想和尊夫人单独谈谈。”

柳文轩的脸色变了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个哑女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微微摇了摇头。柳文轩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清秋,终于叹了口气,转身搬了两把椅子放在柜台旁边,然后自己退到了铺子门口,背对着里面站着,像一堵沉默的墙。

沈清秋将一把椅子推到哑女面前,自己坐上了另一把。宋伯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一直盯着哑女的脸,从眉眼看到下颌的那道疤痕,又从疤痕看回眉眼,目光越来越复杂。

“多谢。”沈清秋说。

哑女在椅子上坐下来,将纸笔搁在膝上,写了一阵,然后将纸递过来。

“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不能说话,但能写字。只是写得慢,请大人耐心些。”

字迹依然秀气工整,像她这个人一样,安安静静的,不慌不忙。

沈清秋从袖中取出那枚金锁,放在她面前的柜台上。金锁在冬日的天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

“这枚金锁,你见过吗?”

哑女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拿起来,只是凑近了瞧了瞧。然后提笔写道:“没见过。但我认识这上面的生辰八字。”

沈清秋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这个生辰,是谁的?”

哑女沉默了很久。她低着头,握笔的手搁在膝上,一动不动。沈清秋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铺子里很静,只听得见外面风雪的呼啸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

过了很久,她才提起笔,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是我哥哥的。”

沈清秋的手指倏地收紧了。

“你哥哥?”

哑女点了点头,又写道:“亲哥哥。同父同母。他大我十一岁。这枚金锁,是我出生那年,爹娘给他打的。一面刻长命富贵,一面刻他的生辰。后来我出生了,爹娘又给我打了一枚小的,刻的是我的八字。”

她写到这里,停住了笔,抬起头看了沈清秋一眼。那双眼睛依然是平静的,但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沈清秋看得分明。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哑女低下头,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江晚。”

沈清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江晚。青州杨柳巷江家那个下落不明的七岁女孩。此刻就坐在他面前,隔着一张柜台,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下一个问题。

身后的宋伯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极轻极短,像是一片枯叶被风吹落在地上。沈清秋回过头,看见老仵作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从哑女脸上移开,垂下了眼帘。

沈清秋转过头来,看着江晚。

“十五年前,青州杨柳巷,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晚提起笔。这一次她写得很快,像是这些话在心底压了太久太久,一旦打开闸门,就再也拦不住。

“那年腊月十六,我七岁。夜里来了人,五个。他们把我爹拖到堂屋里,用刀逼他说出一个账本的下落。我爹不说,他们就一根一根拔他的指甲。”

泪水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片墨迹。她没有去擦,继续写。

“后来他们把娘和哥哥都拖了出来,给他们每个人的眼睛和嘴巴都缝上了线,然后火烧了起来,他们把人都扔进了火里。”

沈清秋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

“我从柜子底下爬出来想跑,被他们发现了,他们抓住我,领头的看了我很久然后用刀割了我的脸。他说,这样就没有人认得你了。又灌了我一碗药,说,这样你就永远说不出你看到的事了。”

沈清秋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乱葬岗那个人,是你杀的?”

江晚抬起眼睛看他,那目光坦然而沉静。

她在纸上写道:“不是。”

沈清秋看着那两个字,眉头皱得更深了:“可是杀人的手法,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江晚写道:“所以我一直在等大人来找我。”

沈清秋愣住了。

“你知道凶手是谁?”

江晚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还是稳稳地写完了那句话。

“我猜杀那个人的人,和十五年前杀我全家的人,是同一批人。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顺序,同样的规矩。这不是模仿,这是在灭口。他们以为我也会看到那具尸体,以为我会站出来。这样他们就能找到我,把当年没做完的事做完。但我没有。我等了十五天,然后大人来了。”

沈清秋皱了皱眉:“当年他们为什么没有杀你?”

江晚摇摇头。

十五年前在青州杀人放火的凶手,现在又出现在了淮南县。他们杀了一个人,用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手法,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仇怨,而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们在钓江晚。

“你知道那具尸体是谁?”

“刘大。”江晚写道,“刘二的哥哥。兄弟俩都是猎户,十五年前,他们跟着那帮人一起去了我家。不过他们不是主犯,只是收钱办事的帮手。”

刘大。刘二。

一个死在了乱葬岗,被缝住了眼睛和嘴巴,嘴里塞着江晚哥哥的金锁,背上背着十几年的旧伤。另一个三天前喝醉了酒摔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刘二是你杀的?”

江晚摇了摇头。

所有线索忽然在沈清秋脑海中拼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像一枚终于转对了的锁芯。那帮人先杀了刘大,用十五年前同样的手法,目的是让江晚知道——他们回来了。然后他们杀了刘二,伪装成意外。刘二死了,就没人能指认是谁让他去配的药了。

“这个月里来你店里配三七止血粉的刘二,是替他们来的?”

江晚写道:“是。但当时我不知道。是后来知道了尸体的消息,我才明白过来。”

“他们是谁?”

江晚沉默了很久。窗外风声呜咽,吹得门板轻轻晃动着。柳文轩站在门口,背对着里面,肩膀绷得很紧,但他始终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她写道,“但他们每个人的脸我都记得。十五年来,我在脑子里画了无数遍。每个人的眉毛,眼睛,嘴角的痣,说话时嘴唇撇向哪一边。我全都记得。”

沈清秋看着她笔下那行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女人从来不是在躲藏,她是在等待。等待自己足够强大,等待时机足够成熟,然后亲手复仇。

“你嫁给柳大夫,是为了学医?”

江晚点了点头,写道:“他知道我所有的事。他是好人。”

“你这些年,一直在准备复仇?”

她又点了点头。

“可你没有杀刘大?”

“没有。”她写道,“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想一个一个找到他们,用同样的方式还回去。但有人比我先动手了。”

沈清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如果江晚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案子里就有两拨人。一拨是十五年前的凶手,他们在灭口当年的帮手,同时试图引江晚现身。另一拨是江晚,她是当年的受害者,在暗中准备复仇,但还没来得及动手,被别人抢先了。

“他们为什么要在十五年后忽然灭口?”

江晚写道:“因为刘大去找了他们。”

“找他们做什么?”

江晚的笔顿住了。她抬起头,看了沈清秋一眼,然后低下头,写得很慢很慢。

“刘大来找过我。上个月,他扮成病人来百草堂瞧病,他认出我了。他说他当年是被逼的,这些年一直做噩梦。他说他想赎罪。我问他还记不记得那些人都是谁。他说他只认识两个,其他的都是外地人。他把那两个人的名字写给了我,然后就走了。”

沈清秋心中一凛:“那两个人是谁?”

江晚写下了两个名字。

沈清秋看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第一个名字他不认识,但第二个名字他知道。那人如今就在淮南县,穿着体面的衣裳,住着三进的大宅子,每月初一十五还会到城隍庙里烧香。

“你拿到名字之后呢?”

“我还没有动手。”江晚写道,“但刘大一定是拿着这两个名字去找了那些人。他想用这个秘密换钱。然后他们就把他杀了。现在他们知道刘大来找过我,知道我还活着。他们想用刘大的尸体把我引出来。”

她写完,将笔搁在砚台上,抬起眼睛看着沈清秋。

那双眼睛依然平静,但平静底下燃烧的东西,沈清秋看得一清二楚。

“大人,”她在纸上写了最后一行字,“我躲了十五年。我不想再躲了。”

沈清秋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身后的宋伯终于开口了。老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大人,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

沈清秋没有回答。他将那张写满字的纸仔细叠好,收入袖中,然后站起身来。

“柳夫人,”他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你的话,我会去查证。若你说的是真的,我会尽力还你一个公道。但在查证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能留在百草堂,不要离开淮南县。”

江晚点了点头,然后写了一行字递过来。

“大人不怕我跑了吗?”

沈清秋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一闪即逝,但确实是笑了。

“你等了十五年都没跑。”他说,“现在更不会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那枚金锁,”他说,“你哥哥给你的那枚,还在吗?”

江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从领口里掏出一根红绳。红绳的末端,系着一枚拇指大的小金锁。比柜台上那枚小了一圈,但样式一模一样。

她将那枚小锁托在掌心里,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对沈清秋笑了笑。

那是沈清秋第一次看见她笑。

那道疤痕横贯她的脸,笑起来的时候,伤疤被牵动,显得更加狰狞。但她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细碎的光,像是冬夜里结了冰的河面上,月光照出来的那种光。

沈清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街上空荡荡的,屋顶和路面都覆着一层白。远处的天际线被暮色染成了灰蓝色,几颗寒星挂在半空,亮得很早。

沈清秋在百草堂门口站了一会儿,哈出的白气被风一吹就散了。

宋伯跟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沈大人,你信她的话?”

沈清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宋伯,您信吗?”

宋伯没有作声,只是抬起那双被皱纹包围的眼睛,看了看天色,轻轻叹了口气。

“我信不信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那具尸体是真的。死人不会说谎。”

沈清秋点了点头,大步朝县衙的方向走去。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一深一浅,很快就又被风抹平了。

编辑:阿莫
说明:说明:《青衫旧》单元章节之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