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时候想到就挺难受的,可又是好不容易挺了过来,也许我在一些地方比如糖果屋什么的是讲过的,不过看看也罢。
突然想起此事,正逢博客焕生,是可以交代交代。
写的或许有些悲观,只不过是以当时的角度看,现在是感觉没什么事情了,不用担心我qwq
「癌。」
是的,没错,但如果叫做纵隔肿瘤呢?
没那么吓人了吧。
其实不是那么严重的事情,进展不快,程度不重,治疗虽比不上人生之末辈,但也可是令人难受。
从去年底开始讲讲吧。
秋冬之季,寒风凛冽,那可恶的病毒们便开始肆虐了,恨不得让它们可以全世界满地都是,闯入每个人的身体中。
——讨厌的支原体病毒。
它们自然而然地感染了我,总是发烧却咳嗽不止,可是咳嗽咳得胸口疼的无法呼吸,我又觉得是咳的太狠肌肉拉伤了——
是的,我经常在剧烈运动什么的之后胸口疼,至少从小学五年级什么的时候就开始有了,甚至有时候胸闷喘不过气来了。
真的是肌肉拉伤吗?
当时自然而然地去了医院检查,不过拍了x光片什么都没有发现,医生告诉我应该是肌肉拉伤了,毕竟本来我就不爱运动,于是再也没当回事。
这显然不简单,胸口老疼也许不会是单纯的拉伤,可是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多想了。
毕竟咱跑个步都能岔气岔的肝疼呢qwq(这个后面反复检查确实没问题,那就是体质不好了)
不一样的是,小学是在区县读的,上了初中就到重庆主城来了,对于支原体这种恼火的反复的毛病来说的话,都在主城了当然找个大医院罢,后来去了重医儿童医院看病(甚至门诊没号挂的急诊)
果然不一样,我说胸口疼医生便开了ct,500多的检查费固然很贵,想到为了健康的事情还是做了呢。
右上纵隔占位性病变。
一查百度,肿瘤,我觉得我完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
脑子里面一时胡思乱想,要是我怎么样了怎么办呢?
一生十几年就恍然如梦地离别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在另一个世界永世不得相随,化作灰烬的纸扎流向了虚空,惨白的花圈诉说着冤魂的悲哀
脑子一片空白。嘟嘟嘟你乱想什么呢脑子 都活着的呢
万一是什么良性的之类,没太大事情呢?还是去找医生吧。
虽然当时的急诊医生并不太懂这方面,让我后面门诊找胸心外科复查一下,也有可能是感染引起的。
我就觉得不妙了,怎么着感染还会导致胸口长那么大一坨东西呢?
不过开了些支原体的药,过了几天支原体总算好了,回学校又上了几天课。
周末。
又去了医院,事情果然不简单了,医生在病历上面写的是 “纵隔肿瘤?” ,想死。
去做增强CT吧。
一向怕针的我不得不去扎留置针了,这却是此年煎熬开始的第一针,虽然后来不断的针眼早已覆盖它了,这比起也不算是什么疼痛。
结果出来了,坏的情况排除不能 心脏问题倒是没有qaq,总之也许是医生把握不大,又得去做核磁共振了。
说到核磁共振,太难熬。二十分钟在震耳真会聋的机器上面戴着耳罩一动不动,实在是度秒如年啊。
就是纵隔肿瘤。
病历看样子应该是“畸胎瘤?”,很大很大,直接手术吧。
一生怕疼,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上次甲沟炎就去拔个指甲,哭的稀里哗啦。
总说是全麻,一针睡着,醒来便结束,没有痛苦。
又看到了百度,医疗事故,术中知晓,痛不欲生,动弹不得,事后ptsd,一时间害怕不能,不过相信医院,也许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医生和爸妈聊了很久,我妈告诉我是良性,到底是不是呢?
那么大的东西压迫胸口一年比一年疼,不太可能。
先回学校吧,不要想那么多也许。
OI!
此时我还在学OI,手术将即,将近的寒假集训几乎不可能,实在不得不与大家说再见。自此AFO了。
想念机房的曾今,奋斗的一切。
不过OJ和洛谷账号却在,QQ群也还活着,有时偶然想起,常回家看看。
领了作业回家赶,爸妈却说我不用做了,可能是做了手术实在不能回学校吧。那算了,可开心了吗?。
手术之前还是先爽一下,抽了三天的时间去运转逛遍了CRT,也算是如愿了,可是毕竟没有下次ww。
方才开通不久的18号线:
接下来留下家里一堆狼藉,走了,去医院。
第一次住院,办好手续入院,检查和询问了基本信息,接下来开始抽血。
好在我们有商业保险,费用问题且算不大。
八管,晕针,拨来拨去,疼,煎熬,难受。
不知道抽了多久才完成,然后扎了根留置针,给了个取尿和粪便,回去留上就好了。
遇到了床位不够,给我分到了临时床位,条件非常简陋了,也没办法啊qaq。
第一次住院实在是无聊,平常的精神寄托电脑写代码什么的早已别想,大不了刷刷手机,可是难受了。
医生讨论了一会,本来说是做微创的,可是好像肿瘤太大,实在不太好做,也许会换成开胸,那实在是没办法了,哎。
我家人的身体条件不符合献血,可是更关键的是血库紧张,必须献血才能做,找了在四川的大爸,常年献血,可是川渝并不互通,只好作罢。
万事靠关系,人心险恶,世间无公,现实如此。
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献血的人越来越少。
无聊玩手机,医院不让出门,只好每天在病房里呆着,无聊。
吃饭一般就点医院外卖,或者是外面的大米先生,味道还行。
只不过医院外卖后来有点让人失望,有时候太慢了,味道一般价格贵。
煎熬的开端。
献了血,签了字,择期某天(忘了),然后等着。
前一天晚上禁食禁饮,洗了澡,第二天早上就被护士开塞露之术排空肠胃,饿死了。
输一点盐水,等叫号,然后拔掉进入手术室。
刚进来聊了两句,便是麻醉药来袭,两眼一黑。
做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梦,想不起来了,似乎不是噩梦也不是美梦,平平淡淡。
胸心外科 CCU。
喉咙疼,插管,迷迷糊糊。
鬼压床,动不了。
叫人,不让拔,继续昏睡。
不知何时,才算真醒。
接下来才是拔管,清醒,望着天花板,一脸茫然。
全身被绑在床上,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子,来了一位护士,在我手上的管子抽了动脉血。
听着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又一处的输液泵缺了液使劲诉求,小朋友的啼哭声。
无人顾我,一片绝望。
躺在床上,使劲探头,看到了头顶上的显示屏,有一些我的信息,旁边几个床位也看得到,没有手机。
小小的房间里面遍地是生命的无力呐喊和冰冷的仪器,还有呢?
几个忙不过来近乎疯狂的护士。
最渴望是医生的偶然到来,似乎看到了一点希望,常常问问什么时候能回到普通病房,笑而不语。
稳定了再去。
也许我这个年龄,在儿童医院有些大了,常常觉得话多难伺候,也许是吧。
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前面说了,孤独和绝望的病房,盼不过来的与世重逢,还有呢?
醒来了几个小时,麻药的劲道过去,胸口便开始了前无所有的难忍疼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撕裂了心肺,只好屏息凝神,减少呼吸,可是肺活量大大减少,并不能有什么憋气,要不是有鼻供氧,更加难受。
一段时间后,镇痛泵也到期了。
更加的 撕心裂肺!
苦苦哀求,往往没有办法,有时候求来了一个止痛针,便总算有了一个安稳的睡眠,这时觉得世间的痛苦都消散了。
毕竟不长久,过效之后,便又开始了无尽的折磨。
更让我痛心的是,一次:
{% chat right, %} 疼!!!疼!!啊!!啊!! {% endchat %}
{% chat left,护士 %} 打止痛针//
你知道吗,你这一针就打了你爸你妈的几百块钱,能忍就忍住,少闹。 {% endchat %}
不知道可怜谁,想到有商业保险似乎也没啥,可力气不够也没法辩驳。
也许护士太累了吧。
不管怎么样,自此之后我都不太敢喊疼了,好像每一针都是金钱的挥霍。
为什么彻夜未眠呢?我平时喜欢侧着睡,不然睡不着,可是现在动弹不得,根本不可能侧着,即使侧着睡也是极其疼痛。
另外,自从导尿管拔掉之后,排尿甚是困难,也不知憋了多膀胱都要炸掉之后,才学会了重新上厕所,这更为煎熬,毕竟下床无法,只能用尿壶装着倒掉。
幸运的是,别人做完全麻整日整日的吐得稀里哗啦,我没有反应,不过食欲不好就对了。
彻夜未眠的煎熬不知几日,总算离开了人间炼狱,术后第一次看到父母,如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
总之,现在总算回到了普通病房,有了手机,事情好多了,网络上的精神寄托使病房之日不那么煎熬。
但还有难熬的事情。
伤口看似逐渐恢复,可不知怎么回事又感染破开了,更是疼痛,仍是彻夜未眠。
每次换药可不是撕心裂肺了,简直是要索我命,碰到破开的部分就想死。
而且我胶带过敏,纱布上面的胶带也总是痒的要死,胸口却是疼痛的。
当然了,你可以理解为蚊子包抠破了究极加强ProMax版。
伤口状态稳定后,择期手术重新缝合,事情总算好了些。
还有什么呢?
引流管
它从你的侧边插在你的胸口里面引出感染和流脓,但糟糕的是,引流管尖锐的边缘会刺激到你的内脏,姿势稍有不合,便会特别疼痛。
忍了多久总算拔掉,解脱。
幸运的是,虽然味觉不是很好,但是食欲尚可,正常吃饭问题不大,于是外公常常熬一些乌鱼磨成渣的高汤来给我喝结果术后回家喝了想吐,爸妈也轮番换班坐半小时亲鬼过来照看,实属幸福。
事情好多了,疼痛也越发的没那么明显了,以前还没法自己起来,需要父母托着或者摇床,渐渐的勉勉强强可以慢慢起身上厕所了,可惜还是不能侧着睡。
除夕,大年三十。
结束医院的无尽煎熬,回家团聚。
第一次体验到正常人的生活多么幸福,想哭。
这样子看的话,去年的事情去年受,今年就可以快乐享受生活了吗?。
后面在当地医院换了几次药,总算愈合,可以生活自理了。
术后疤痕比较严重,还是疤痕体质特别增生,当地医生推荐了硅酮凝胶,擦了一段时间不是很有效果,后面去新桥医院推荐用硅酮凝胶贴,效果的确好多了。
手术切下来了一坨拳头大小的肿瘤,做了病理确实是生殖细胞瘤了,II期。
恶性,果然是恶性。
甚至父母从来没讲过,事实上这是偷看病历看到的,他们连病历都不给我看。
事情怎么可能简单!
后面我妈总说要让我休息调理办休学,当然不舍得,在同学群里告了个别,于是就休学一年了。
(25年再上 留了一级 比数据库还小一级了qwq
令人害怕。
早就有所耳闻,副作用极大,痛苦不堪。
小学班上有一个人得了胃癌,她治疗有多痛苦,据我们老师的讲述就是吐 累 头发都剃了。
幸运的是已经复学了。
一个月后便是复查,回到医院做了常规检查,发现恢复挺正常,接下来父母告诉我要打针,依然觉得事情不妙,一再追问,说是化疗。
我知道又要经历怎样的苦难了。
只不过嘴上说说没啥事,实际上稍微想想就能知道不简单。
当然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跟他们说了说不定都不开心了。
总之最后去了新桥医院。
检查完第二天下午就办了转院,先回家。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便去医院,还要空腹。
早晨从家里去上桥花了一个多小时,在内环上面堵得难受。
到了医院办理入院,总感觉新桥医院这个内部系统实在垃圾,各种踢皮球跑来跑去麻烦恶心人,哎。
然后又是八管子血,习惯了。
医生了解情况之后,接下来就是治疗方案,忘了,反正就算很难受。
总之要做六次化疗+不定放疗。
病房。
夕阳西下,落日茫茫。
痛苦悲哀的家庭聚合在这里,多是西南地区的人来这求医。
全是老人,没有生气。
社会的杂乱聚集地,有没素质的、乱丢垃圾乱吵闹的,也有一家不孝儿女,以丑恶嘴脸两面三刀对着养育自己的老人的。
或有一群社会人员前来推销各类产品,水滴筹的骗子也在这里作妖。
化疗。
医生打算植入输液港来输液,不过似乎这需要一个局麻小手术才能植入,恰巧我的疼痛耐受力不强,那就不用吧。
总之治疗满打满算几个月,PICC或许更合适。
PICC 是什么呢?
植入手臂主静脉的一根很长的管子,防止化疗药伤血管的。
前往以下网站,不保证安全性哦喵~经外周静脉穿刺中心静脉置管百度百科
总之扎进去很疼,不过有两个护士小姐姐聊天。
7天一次准时换药,反正也很麻烦,在家里折腾半天。
接下来就是每周的无尽折磨。
一次化疗疗程 住院7天+休息14天 ,在医院前后各一天办理出入院和检查,中间五天输液。
往往是第一天开始还好,下午开始想吐开始虚脱,到第四天最严重,没有食欲吃了就吐但是饿的要命,幸好后面几次还想到点外卖,好多了。
即使饿的要命,依然是激素失调,长胖不少,现在丑死了ww。
常说多喝水,喝两升,可是我妈总是任务性的让我喝完,平白无味的水,加上恶心的感觉,灌那么多,躺在床上没力气,肚子积食,实在是太痛苦了。
老是跟我妈吵起来。就算是对损坏的肝功和肾功有益,可是也太痛苦了。
又饿又胀的感觉感受过吗?
体育课跑十圈也罢,不想躺在病床上面化疗。
更糟糕的是,每次饭点的时候,大家从外面打的各种炒菜的味道对当时的我来说令人作呕,仿佛在毒气室里面一样,现在一想到那些东西依然是恶心想吐,一生不吃大米先生了。曾经在医院做手术那段时间却可爱吃了
总因为觉得那些气味受不了跟我妈吵起来,哎。
看起来是不是没有手术难受呢?
可是,六次的七天的 上吐下泻和低血糖和毒气室体验,谁还想再来一次呢?
这辈子都不想去医院了。
常常心理崩溃,累死累活的治疗,却没有什么意义一般,从头到尾,治疗让生活更加痛苦了,晚上常常梦到重回学校,生活混沌交加。
难受的时候感觉世界都没有意义了。
不知道六次怎么熬过来的,希望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折磨了。
每周三还要坐车去换picc,一个上午的时间这样子就没了。
化疗熬过去,便是放疗。
放疗虽然副作用不大,只需要等叫号躺在上面脱掉衣服照几分钟,不过每次坐亲鬼过去来回四个多小时,住院太痛苦了。
几乎下午的时间就没掉了,晚上一回家吃饭待会就睡觉。
关键是化疗完精力不太好,不知道怎么大夏天晒了太阳来回扛着来回的。
二十次,过去了。
去医院拿了点中药调理来喝,不过总是忘了被骂qwq
到了最后,总算是基本上走完了这段煎熬的历程,也许还要复查一次,终于没有什么痛苦的新事情了吧。
希望不复发,应该吧。
至少五年生存率挺高的。
写了那么多,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没人看也罢,记记事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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