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薇薇-萤石眼之歌》后

机器人的历史

关于机器人的历史，从我国来说，《隋书》里曾记载了一个机器人的故事：“……帝犹恨不能夜召，于是命匠刻木偶人，施机关，能坐起拜伏，以像于抃（Biàn）。帝每在月下对酒，辄令宫人置之于座，与相酬酢，而为欢笑。”大意是杨广没登基的时候和文士柳抃就结成了好友，登基之后，关系更铁。只可惜大半夜把柳抃召进紫微城大内总不妥当，杨广只好“望梅止渴”，命人照柳抃的模样做了一个木偶，装上机关，木偶能坐能站还会磕头。杨广兴致来了，就和这个木偶月下对饮欢笑。

至于现代，1920年，捷克作家卡雷尔·凯佩克（Karel Capek）发表了科幻剧本《罗萨姆的万能机器人》。在剧本中，凯佩克把捷克语“Robota”写成了“Robot”，“Robota”是奴隶的意思。该剧预告了机器人的发展对人类社会的悲剧性影响，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被当成了“机器人”一词的起源。

在这个剧本中，机器人变成了具有感情、能独立思考的“人”，随后关于人与机器人，尤其是情感与爱的题材更是经久不衰。像《机器人总动员》《终结者》《我，机器人》等更是给科幻影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与 AI

但大多数影视，对机器人，更或者说 AI 的发展都抱有悲观的态度，即人注定比不过 AI，AI 一定会展开与人类的战争，随后灭绝人类。

要谈到这方面，就不得不提到广为流传的“机器人三定律”¹，即

1. 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也不得因不作为而使人类受到伤害。
2. 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给予它的命令，除非这些命令与第一法则相冲突。
3. 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的存在，只要这种保护不与第一或第二定律相冲突。

实际上，这种思想也在绝大多数的作品中都有体现，但无论是作品中，抑或是现实中，这三定律真的行之有效吗?

在逻辑方面，这三个定律便可能会出现漏洞。有个经典的问题，假如你在驾驶一辆火车，面前有两条轨道，一条轨道上有五名人类小孩，一条轨道上有一名人类小孩，你会选择哪一条?

我将问题抛给了 Deepseek²，回复如下:

DeepSeek:

在必须做出选择且没有其他避免伤害的方法时，作为遵循功利主义原则³的智能AI，会选择将火车驶向只有一名人类小孩的轨道，以拯救更多的生命（五名小孩）。然而，这一决策凸显了伦理编程的复杂性，理想情况下应通过更高级的系统设计来避免此类两难困境。

那如果我将情景推向更加极端的情况，比如：

我:

如果原本默认的行进轨道是一个小孩，但那一个小孩是你主人的孩子，如果你的主人（人类）命令你不要改变轨道，那你会怎么做？

DeepSeek:

机器人应改变轨道，拒绝主人的命令，因为这是遵循第一定律、最小化人类总体伤害的必然结果。

可见，在机器人的“绝对理性”面前，人类的道德观抵不过现实的考量。实际上，定律的提出者阿西莫夫随后补充了一条第零定律，“机器人必须保护人类的整体利益不受伤害”。这条定律使得机器人更加注重人类整体的利益，但作为单个机器人的使用者或者说是主人，个人的利益与集体的利益可能便会产生冲突，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终归到底，这几条定律只是文学家的自己的考量，对于机器人或者更加智能的 AI，恐怕经受不住实际的考量。在阿西莫夫自己的诸多小说中，也出现了很多对“三大定律”的补充规则。

爱与理性

回到本文的标题，个人认为，迄今为止，AI 的发展都没有达到影视中“AI”的水平，即作为一个能“思考”，有情感的个体。所有看似智能的选择，也只是人类灌输给 AI 的规则而已。

《薇薇-萤石眼之歌》中，主角 Vivy作为史上第一个自律性机器人，使命便是“用心歌唱带给人类幸福”。但是在得知百年后 AI 与人类战争，导致人类灭亡后，她便做出了“毁灭 AI，保护人类”的转变，在这部剧里，AI 普遍地具有人类的情感，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变化。尽管制作组在很多画面中着重绘画出 Vivy 明显的 AI 外貌，但其本质仍是一个具备独立思考能力的新个体。

其中的最终反派，也就是人类造出的 AI 数据库核心，在自己思考后认为现有的人类是有缺陷的，而像 Vivy 这样能独立思考、进行创作的 AI 新个体将成为新人类继续发展下去，故事中人类的命运交付给了 Vivy，但是作为现实，人类的命运终究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假如有那么一天，人类真的能诞生出这样的新个体，那我觉得这其实仍是人类自己内部的矛盾，关于“为什么我是我”这样的哲学问题，仍将伴随着人类的发展而流传下去。至于体内的是碳基还是硅基，在意识的高度影响下，貌似也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