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stralApocalypse,以下简称AA。
电子科技大学、理科竞赛生、会画画、会做视频动效、会编曲混音、通过米画师、B站有近一万粉丝、X上甚至被知名P主"南ノ南"关注……这些是他的高光。我都没有。或者,嫉妒地说,我比不过他。
INFJ、小城镇长大、局长父亲、家庭暴力、同辈排挤、填鸭教育、抑郁症史……这些是他的创伤。我同样没有。或者,病态地说,这些也比不过他。
一些琐事又让我想到了他。对他的态度,我是无比矛盾的。既仰慕他的才华,又难免自惭形秽。既同情他的遭遇,又愤于他有意或无意的中伤。于是我实在不愿去想他。但偶尔,周遭很多事物也会让我闪回到他——墨白在QQ上跟他的情头,绪山真寻的二创,甚至是B站的共同关注。
“妈了个臭逼的,这贱猫怎么阴魂不散的。”
哈哈,就连B站关注的UP的数量都比不过他。在如此一顿咒骂过后,又隐隐自卑起来。这就是我可悲的好胜心吗?
好胜心,我中学六年自卑的肇始,却又是大专三年突飞猛进的燃料。倘若是要讨论这好胜心的源头,恐怕得追溯到小学时候。但关于这一点,我只能想起:
“别人为什么做得比你好?”;
“W想做军事家,那你应该做什么?” “我想当程序员。” “错,你要去做政治家。”
“你看看人电视上的王俊凯?”
“为什么你就要这么标新立异?”
……
尽管这些句子在跟老棺材的决裂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耳边,谁知日后却生根发芽,渐渐长出了锋芒呢。那个处于规训高位的主体,可以是同班的W,可以是电视里的王俊凯,可以是大多数人,自然也会是AA。
“仿佛超越了他们,变得更优秀,便是值得褒奖的……”
“只要超越了他们,变得更优秀,就会得到爱。”
“一定要超越他们,变得更优秀,否则你就得不到爱!”
“你没被爱,只能说明你还不够。”
这几点,我没有思考过多过,仿佛就是某种不言自明的公理一样悬在空气中,随风飘散到四处。我也随着风,默默等待着。
这三年我取得无数的成果,无不得益于此。到去年十一月份,墨白,这个两万粉的B站UP主,看了我的作品,抱着“纳贤”的想法,找到我这个当时两百粉不到的路边一条。尽管我什么忙也没帮上,但他还是给了我无时无刻的陪伴与无限量的夸赞。
认识AA,却也是因为墨白。我甚至记得很清楚。十二月三十一号,墨白把AA拉进他粉丝群,我留意到他们两个用的是情头。原来我随时可以被换掉。我揣着那条公理跑了十几年,墨白是第一个对我说“你到了”的人。但那一刻我发现——不是“到了”就稳了,是随时可以“请回”。晚上七点,我退出了群聊。退完之后,群聊的聊天记录还在我手机里。我没有删。
那几天里,wowaka那首《僕のサイノウ我的才能》,我常挂在耳边。我听了很久。循环播放,单曲重复。后来我关了。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耳朵累了。那条公理还在。我还想变得优秀。我还想被人爱。一切都和从前一样——除了我知道它‘可能’是假的了。和墨白还是同往日一样相处,尽管氛围有些许微妙。
某日机缘巧合之下,加上了AA。但我并没有和他聊得很投入,且时常感受到一种难以捅破的隔阂感。那是他戴着面具说话的样子。直到三月份因为琐事与他产生正面冲突,他才说出了他的真心话。
"河童第一次跟咱发的消息是那个聊天记录吧。"
"如果还记得的话。"
"那个聊天记录只有针对咱的危机感和火药味。"
那个聊天记录是这样的:
"今晚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了。"
"AA说也想来。"
"啊这……有点突然,下次吧。主要还是,我难得争取到跟你一起的时间。"
"……我觉得我可以先加他。"
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我以为我在"主动",我保持了一种拘谨的姿态,他看到的是一团"危机感和火药味"。
"危机感和火药味。"
我反复咀嚼了这段话近五个月。
他说得对,我确实是带着危机感去加他的。我以为我在表达"我想认识你",我端出的是一副谦逊的、甚至带点讨好意味的姿态,但在一个比我敏锐得多的人眼里,那团东西压根没包住。它从字缝里渗出来了。它是我这条公理浸泡了十几年的味道,我自己闻不到,但靠近的人都闻得到。
你要变优秀,否则不配被爱。那当你面对一个比你优秀的人,你最本能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呢?是"我要靠近他,学他的东西,然后——"然后什么?然后用他教会我的东西,超越他吗?还是说,哪怕超越不了,至少站在他旁边,蹭一点他的光,显得我也没那么差?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确定我想超越他,还是想成为他。
我还是不甘心。
(图中猫娘为AstralApocalypse的自设角色,笔者基于此进行二次创作,本家已阅无异议。)
此内容由惯性聚合(RSS阅读器)自动聚合整理,仅供阅读参考。 原文来自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