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祭典过后,年关将至,昆仑山峦尽覆银装,降下十年罕遇的漫天大雪。凛风卷着冰粒呼啸数日,山路尽封,天地间唯余一片苍茫。一只幼小雪狐于狂风暴雪中迷失方向,不慎误闯护山法阵,虽侥幸挣脱,却已身负重伤,倒在皑皑积雪间奄奄一息。

祭典过后,年关将至,昆仑山峦尽覆银装,降下十年罕遇的漫天大雪。凛风卷着冰粒呼啸数日,山路尽封,天地间唯余一片苍茫。一只幼小雪狐于狂风暴雪中迷失方向,不慎误闯护山法阵,虽侥幸挣脱,却已身负重伤,倒在皑皑积雪间奄奄一息。直至次日破晓,方被晨起扫雪的弟子发现,急忙以绒布包裹,送至药堂救治。
白瑾受命负责照料这只小雪狐。见它气息微弱、命若悬丝,药堂长老仔细查验伤势,不住摇头,对白瑾道:“白丫头,这小狐……唉,你瞧它这般光景,经脉寸断,内腑亦伤,老夫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你……尽力便好。” 语气中满是惋惜。
白瑾闻言,眼圈微红,却坚定地接过雪狐,柔声回:“长老,弟子明白。只是……它这般小,太可怜了。弟子想试试,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她特地将它安置在临窗暖榻上,日夜不辍地为它清洗伤口、敷药换绷,又以细竹管小心喂食温养汤剂。每至夜深人静时,她常柔声低语:“小狐狸,别怕……我叫白瑾,你就先安心在这儿养伤吧。外面风雪大,等你好了,我再送你回山林去……你要快点好起来呀,好不好?” 指尖轻抚雪狐耳际,哼唱儿时听来的山野小调。说来也奇,那原本惊惶颤抖的小兽在她身边竟格外宁定,每值她靠近,急促喘息便会渐渐平缓,蜷缩的身躯亦慢慢舒展。
三日后的清晨,风雪暂歇,金晖初照。同门师兄林清羽前来探视,推门却惊见雪狐不仅已然醒转,原先几可见骨的致命伤口竟已收口生肌,绒毛渐生,甚至能勉强抬头啜饮清水。“白师妹,这般重伤不过三日便愈合如斯,你的医术愈发精湛了!”师兄林清羽俯身细看后,不由由衷赞叹。
白瑾闻言却微微一怔。她望着确实正飞速痊愈的雪狐,心中暗存疑惑。她所用不过寻常金疮药与益气药汤,按说绝非有此生死肉骨之神效。她抬头对林清羽道:“师兄谬赞了。我……我也不知怎的。我只用了些寻常的金疮药和益气汤,原以为……” 目光掠过雪狐那双渐显清亮的碧色眼瞳,她只道是这小兽求生之志顽强,又许是昆仑灵气庇佑,便未再深思,“许是这小家伙命不该绝,求生欲强,又得了昆仑灵气的庇佑吧。”
她并不知晓,每当自己全神贯注安抚雪狐时,那与生俱来、却连自身都浑然不觉的温和灵力,便如初春细雨般自指尖流淌,无声无息浸润着小兽枯竭的经脉,悄然滋养这脆弱却坚韧的生命。此情此景,悉数落入每日例行巡查、途经药堂窗外的清虚真人眼中。他悄然立于纷飞雪沫之间,默然凝望屋内——那少女正低头拭去雪狐嘴边药渍,侧影在晨光中宛若暖玉,眸光清澈更胜新雪。真人眼中虽盛满欣慰,然见那灵力流转如春风自发、润物无痕,不禁喃喃自语:“此等先天灵韵,纯净如斯,却懵懂不自知……于她而言,究竟是福是祸啊……” 眉间反添一缕更深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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