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在提到的女性遭遇的系统性歧视,是因为制度 + 权力 + 历史结构共同塑造的。例如女性在实际的教育机会、职业机会、政治权利、甚至是私领域的财产权都遭受到了因歧视造成的不公平。
而我留下了一个极具煽动性的结论——我认为男性也在遭受“系统性”的歧视。大多数反对这一观点的人,都以“男权社会”作为理由,从制度和权利上认为男性歧视的“系统性”并不存在。从社会学的角度,这样的语义拆解是合理的,所以我在这里,需要把这个男性所遭遇的“系统性”歧视的定义完整展开,即:
系统性的男性规训
这个系统性更多与历史结构有关,而非直接通过制度与权利进行塑造ⓘ。
规训并不会直接导致歧视的发生,但规训会引发不遵循规则的人遭受歧视,并实际造成“伤害行为”。
就拿中国举例,包括我自己,从小最早接受的规训是伊始于“情绪”——即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子汉大丈夫、像个男孩子一样等等。
当情绪被压制,并导致情绪通过其他路径爆发、甚至对内攻击导致心理疾病、甚至是器质性伤害的话题,我在博客提到过很多次,就不在这里赘述。那这里就先留下第一个问题:情绪被规训导致的情绪性伤害,是不是一种“伤害行为”?
接着,男性进入学生时代后,不单单是男性,所有人都被赋予了“价值规训”,但与此同时,女性则有另一条看上去非常“歧视”的出路——女子无才便是德,因为嫁个好人家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男性几乎从需要通过成绩来判定未来价值开始,就已经和工作、买房买车、娶妻生子挂钩,甚至一些男性在这种价值规训中被完全工具化,设定好未来的出路,并严格按照其设定前进,否则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关于男性的价值几乎贯穿了一个男性的一生,这也导致了失业男性的自杀率、男性抑郁症比例、全职丈夫遭受歧视的情况更严重ⓘ。这是留下的第二个问题:男性在被进行价值规训的过程中被迫使选择,是不是一种“伤害行为”?
责任规训的妙,在于它是与上一个“系统性”相互捆绑的——即女性被长期弱化的系统性结构。
在这个结构里,男性在拥有更多权利的同时,也必须承担与之对应的责任。就拿一直以来都被吵得不可开交的“彩礼”来说,人们在提到彩礼时,都默认这是男方所要承担的责任,而这个责任的来源又始于女性在婚姻关系中处于弱势方——所以女性也默认获得了索要彩礼的权利。
你会发现这是一种权利义务的死循环游戏,无论是站在男权还是女权的角度,彩礼更像是一种权力博弈游戏,女性可以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权”。相反,男性甚至没有拒绝的权利,而被迫必须接受某种责任上的强制安排,例如结婚生子、买房买车、事业有成等等。
这便是第三个问题:当男性默认或被迫承担的责任,将其压垮和让男性丧失选择权时,是不是一种“伤害行为”?
我之所以强调“系统性的男性规训”更多与历史结构有关,是因为我们从古至今仍然在接受有关于“男性”的行为规训:
这套游戏规则的乐趣并不是在于你是否认同它,而在于当大部分男性都在以此作为标准时,你一旦脱离男性的角色预期,你就会成为歧视对象,甚至这种歧视的发出者不是其他群体,也有可能就来源于男性的父亲、兄弟、亲子关系本身。这就回答了昨天文章最后留下的问题:男性被歧视一定是女性导致的吗?不是,甚至在“系统性”里,男性歧视男性,甚至是男性通过竞争关系对另一个男性进行指责、羞辱、攻击行为的情况会更多。
男性本身既是这套系统的维护者、执行者,也是受害者。
归拢以上问题:
最后这些问题留给大家。你会发现这些问题即同时包含了某种规则、又包含了大家需要维护它存在的价值、同时也有人在这样的问题中被要求相应的行为、甚至也有因为这些要求而受到伤害的“受害者”。
于是,这里就引发了明天继续聊下去的问题:男性遭受的许多伤害,并不是来自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来自一套所有人都参与维护、却很少有人真正质疑过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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