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Spoiler alert ⚠️:今天要聊的不是抽象内容,而是聊一个人在遮羞低认知时,往往会采用的循环论证三段论结构。即:
- 大前提:你是错的。
- 小前提:我和你不同。
- 循环论证:我们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你是错的;你之所以是错的,是因为我们不同。
- 结论:所以我比你更高级。
上周在咖啡厅码字时,因为耳机在后半程没电了,就只能把自己暴露在咖啡厅的白噪音之中,于是就听到隔壁两个阿姨的聊天内容。
阿姨 A 觉得她与阿姨 B 共同认识的朋友 C 很虚情假意。理由是她本来想邀请 C 去参加聚会,C 以自己没空为由拒绝。结果在聚会现场她还是看到了 C,C 却解释自己是因为受到了太多人邀请,盛情难却所以就参加了聚会。但是阿姨 A 坚信,C 是不给自己面子,而且还故意当众让自己颜面扫地。
阿姨 B 立刻下了一个结论:“C 就是这样的,上次……”
于是他们接下来的八卦时间,是在将不在场的阿姨 C 的事情如数珍宝地摊开了揉碎了地指控。
听来听去,这两个阿姨在八卦 C 的时候,所用的套路只有一个,很快我也觉得无聊起来。她俩对 C 的评价只有一套系统:
怎么样,是不是“只要证明 A 是错的,B 就是对”的经典逻辑谬误又出现了!但是这一次要“高级”一些,因为证明的过程增加了一个新的环节,即“我知道是为什么”。
当然,硬要说,我偶尔一些文章也是这个“逻辑”,我先展开一个事件,然后再试图分析这个事件后的成因,找到为什么的部分,然后得出一个结论。
比如《别租离异女人的房》和《租客在我的房子住出了感情怎么办?》记录了我在租房时,遇到了一个奇葩的房东,因为她给了我一个让我无法逻辑闭环的拒绝理由。所以我必须得有一个闭环的过程,好让自己不会被憋出内伤。这篇文章并没有多“高级”,甚至跟那两个阿姨的八卦是一个底层逻辑,但我清楚的知道我为什么需要这篇文章:
我需要通过合理推测的方式,来完结我对那个女人的“不解”部分,否则这件事很难顺利收尾。
之前有人私信我,认为我在《知识,也是有幻觉率》里表达的内容是偏颇的,认为我不应该去给那些坚持知识溯源的人“下定义”。
我问他,他有没有看完文章,或是在看到什么地方的时候就退出了界面。他说自己大概看了一遍,觉得我的攻击性太强,所以看不下去。
所以我建议他再读一遍,毕竟我在文章结尾明确表达了文章的真实目的:
时刻分析是否在“占有”知识,并不是一个对外的评价他人的系统,旨在评估自己。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觉得我已经满足了“三段论”的前两段,我试图在证明别人是错的(当然,是在他看来),以及我在挖掘这种“错误”的原因,以及证明自己跟他们不同。后来我俩的聊天内容在同频之后,他也确认我并没有在“下结论”,更关键的是,我的结论是一个半开放式的,即“如果这套标准用在自己身上时会如何?”
那么,要怎么识别“三段论”有没有形成闭环?我举一个比较糙的例子。
有人指着一坨大便说:“你是一坨大便。因为我看到你还有没消化的金针菇,而且你还是人拉的大便,你不仅是坨屎,把你拉在这个公共场所的主人也没有素质,你的存在就是没素质的象征。”
大便不乐意了,质问道:“你不也是一坨屎吗?”
他高傲地说道:“我跟你不同,我是狗大便,而你是没素质的人拉的。”
区别就在最后一句:三段论的闭环,在于当事人是否将两个错误归因的大小前提,进行归总得出结论。
再具体来说,阿姨 A 和 B 在指责阿姨 C 时:
如果这个“循环论证”的部分被识别,那么论证本身会坍塌,而这也是让一个人从循环论证式三段论里跳出来的根本方法——即阿姨 C 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主观臆断、认知偏差而来的,那后面的结论就很难成立——当然如果让当事人觉得“爽”,循环论证的三段论也有了存在的价值。
比如,我将房东拓展到了某一类“离异女人”的人群,从而闭环了我自己的逻辑,这件事对我来说是我清楚知道的,以及我觉得爽的。
我之所以把循环论证式三段论称之为“认知遮羞布”,一方面要遮的,是循环论证太容易被识破的部分;另一方面要遮的,这是试图用这种三段论定义他人的人,连他们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的“羞”。
特别是当攻击目标是对内的自己时,如果能在外部找到一个可以作为攻击目标的人,那就能保护自己的内心受到攻击。
比如一个在比赛中惨败的选手,他看到了自己与别人的差距,但他无法承认是自己的能力问题,那么就设下一个大前提:那些人在比赛中舞弊了。小前提是,他们这样的运动员,参加这么多比赛或多或少都耳濡目染了,我一定不能成为这样的运动员。循环论证的部分则利用“德克萨斯神枪手谬误”的方式,只拼凑支持结论的依据,无视与结论违背的依据,从而找到一对“证据”指控他们舞弊了。最后得出结论:所以我输也是必然的,但我也因此守住了一个运动员不舞弊的底线。
所以我赢麻了。
这便是循环论证三段论的精妙之处——通过道德纯洁性建立人格高地,从而只能诋毁他人的道德纯洁性。而这个道德的纯洁性却是最没有标准,也最禁不起人性测试的部分。
道德纯洁性,就像是“红舞鞋”,并不是小女孩有跳舞的能力,也不是她终于学会了跳舞,而是红舞鞋停不下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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