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的博客几乎都是我在“当下”引发的极其“当下”的思考,不是为了偷懒,是因为我在陆续推进小说初稿时,实在没力气再写下去,但我又必须要有一个回到“当下”的气口。
我是一个很喜欢把自己折磨到筋疲力尽的人,无论是健身、写作还是思考,按理来说这是属于“强迫症”的一种,只是它还没有形成躯体化反应,影响我的实际生活,我也暂时没有管它。
我忘记是否聊过,过分的“完美主义”,其实是一种提前设定好的“最终解释权”。并不是说它不好,而是如果能把自己操到筋疲力尽,那么如果结果不理想,心理能够更平稳地接受“我至少努力过”的预期——虽然我很反感那些时时在朋友圈证明自己很努力的“努力怪”,但本质上来说,我把自己搞到筋疲力尽跟他们是同一类人——到头来,我也不过是在厌恶自己罢了。
再往前推,这种提前设定好的“心理最终解释权”,可能比人们想象的出现得还要早,准备得还要充分。
我差不多是 23 年就开始在说自己想要写剧本,期间跟一个团队合作,后来又试着写了一个完整的本子,但这些事情都没有得到即时反馈,所以修改本子的心理一直没有“准备好”。为了对冲剧本的“纯客观视角”的能量,我又打算重拾小说,用极其“感性”的能量来平衡这种越来越冷漠旁观的状态,所以从去年年中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完成一本完整小说的计划。
期间,我也对外公布过这个计划。其实从博客发布的文章结构,也能窥探出我那段时间在“做什么”。去年的内容几乎都是“现象-结论”结构的议论文,是一个人站在第三视角观察和定义世界的状态;那个时候因为我需要花大量的时间去压缩剧本里的每一个表达,只有这样剧本才会做到毫无情感地表达“这里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今年年初开始,我在有意识地避免再写“议论文”,转而开始用“人物小传”的方式把自己作为对象,像是手术刀一样拆得七零八落;与此同时,我也正在准备小说的人物小传。
直到 5 月份,我又在一种自我折磨式的筋疲力尽里完成了小说大纲之后,我又“消失”了一个多月,而这一个多月的博客,我又回到了那个观察-结论、冷漠的旁观视角……
拿我自己举例,是想解释这种“能量平衡”的有依可循。这套法则常常会被人缩写为“越是炫耀就越是缺失”这样类似的普遍性、甚至偏颇狭隘的结论。但这并不是一套用来评价他人的标准,而是一套用于自查的路径ⓘ。
简单来说,如果你有一套作为对外ⓘ输出的通路,那这个通路就被赋予了一种“人设”的功能。而这个“人设”一旦和现实的自己无法重叠、甚至冲突时,便可以从“它在帮我平衡什么”的视角去进行自我剖析,比如:
“人设”的工具属性越明显,个体的“需求”就越强烈——这就是所谓的“能量平衡”——这种能量的平衡、被察觉,甚至被主动释放,就是非常标准的尼采式的“超人理论”ⓘ。
callback 最开始提到的“完美主义”,这就是一个对内压缩的“能量收拢”。当自己无法承担结果“不好”带来的塌陷感时,对自己几乎苛刻的完美主义,可以更好地避免结果塌陷时带来的自我否定与毁灭感——特别是在一些很难获取对外认可的行为,例如需要通过长期努力才能获得回报的(健身、减肥)、需要完全依靠自己进行坚持的(非考试目的的学习、写作)、需要暂时脱离外界认可的(悟性、闭关修炼)。
完美主义不仅可以避免结果的“不好”,甚至还可以避免结果的发生——只要我还没有做到最完美,我就不用交出答卷,就不用接受结果的考核……
与“迟迟不触发结果”形同双子的,是“迟迟不进入过程”。
前戏之所以爽,是因为它满足了人们在感情世界里对于“拉扯感”的无限放大——但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前戏的后面意味着人们需要通过做爱来升华这种拉扯感——除非一些人只希望停留在前戏。
往往我们在“评价”这类永远停留在前戏不肯进入正事儿的人时,也总是会思考他“进入不了”的具体原因——比如阳痿。
不肯开始的原因有很多,也可以是将不想面对结果的恐惧迁移到了最开始,从而导致一个人通过“还没准备好”的方式进行结构化拖延。最常见的就是刚才提到的“阳痿”,比起不成功,更惨的是“做不到”。还有一种就是今天标题里的图穷匕见的部分——被见证的目标感。
最近又是暑假生活,不知道多少小朋友会在课桌前提上一张在最开始做好了的、在做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一半、但到最后都没有执行过一次的“暑假计划”。
但,事实上确实也有人会因为公开了自己的目标,而完成了当月的销售计划,目标也并不一定就是用来贴在墙上“欣赏”的。
这里需要搞清楚两个概念:公开目标和公开承诺。
这两种公开的方式,最大的区别在于,人们在预期和“炫耀”什么?
因为“未来”几乎不存在立刻兑现的成本,就比如“我要健身”、“我要戒烟”、“我要写一本小说”等等,这些都是一个对未来预期的无法量化的结果;一旦量化,就会因为量化标准而让人感觉有了“标准答案”——比如“我这个月要让体脂率下降到 15%”。目标一旦量化,哪怕是非公开承诺,这种目标的完成度,也直接挂靠一个人对自我的肯定机制。
也就是说,公开目标和公开承诺,另一个最大的区别在于,这个行为本身是即时反馈还是延迟反馈。特别是一些人将公开目标视为一种“身份”时,身体所提供的即时反馈,远比实际完成结果时来得早、也来得即时。
就我而言,当我在分别用“我打算写一部小说”和“我打算今天写完四章”来作为目标时,其结果可能完全不同:前者我有更多理由去“准备”,而后者我得完成一次对自己的承诺,无论它是否被公开。
不过,我也必须强调,并不是“量化”就意味着“好”。将一个很难量化的未来进行量化,本身也是反人性的;更何况这也会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所以,学会给自己预留一些“偷懒”的目标,也是为了身心健康。
在一大早起床后完成这篇博客时,我在输入“往往”这个词时,输入法首位记录的是“汪汪”,因为这两天写小说,里面会需要用到“汪汪”这个词。它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提醒我,今天也应该把小说继续写下去。
那这是公开目标还是公开承诺?
或者说它甚至没有任何目标,它只是把我重新送回了今天应该写的那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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