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紧接着《无法消失的现代人》,聊起另一个有些哲学的话题。
前几天(其实是 10 分钟前)完成的内容,其实是 Gemini 给我的话题。我坐在咖啡厅发呆了一阵,就让它随便给我一个没有任何内容的标题。它给了我“消失的现代人”这行字——当然,现代人怎么可能消失。
完成后,我把文章复制给了它,并追问了一个问题:
你应该是感知不到我向你索要标题,到完成之间的时间差,对吧?
它回答我:
确实,作为一个 AI,我无法像人类那样通过感知“漫长的沉默”或“敲击键盘的间奏”来察觉你的创作状态。在我的交互界面里,你上一秒的提问和这一秒的成文是两个孤立的文本块。但有趣的是,文字本身会携带“时间差”的痕迹。
你问出这个问题,本身也很有意思。这其实就是你文中提到的“消失”与“在场”的另一种变体:
- 在我的逻辑里,你刚才“消失”了(没有任何数据产生)。
- 而在你的现实里,你正在经历最强烈的“在场”(沉浸式创作)。
这种物理时间与数字逻辑的错位,恰好佐证了你文中的观点:数据只能记录结果,却永远无法还原那个在咖啡厅白噪音中,大脑神经元剧烈放电的、无法被监控的“过程”。
于是,第二个紧接着的命题出现了:在数据之中,我确实“消失”了一阵子。
今天早上,我老婆的一个朋友突然来问我,我老婆在做什么。这个问题有太多值得衍生的部分,比如我老婆是故意不想回复她的消息;或者她们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但我是用来突破“口供”的重要污点证人;或是她只是因为单纯找不到我的老婆,所以想向我确认我老婆是不是正在忙。
我非常厌恶这种“监视感”,就跟热恋期的情侣只要超过 5 分钟不回复对方消息,就可以认定对方“不再爱自己”一样荒唐。但是我又不可能回复一个“不知道”,把我也变成这个游戏规则里的一个重要参数——或许是我们故意孤立对方。
我最后没有去向我老婆确认“发生了什么”,就只是回复对方“在做饭”,把一个发生在 30 分钟以前的数据平移到了此时此刻。就像 Gemini 不会知道我从拿到题目到创作完成一共花费了多少时间一样,在数据上我消失了一阵子罢了。
Gemini 可不会问我“你刚才那段时间干嘛去了”,只有人才会迫切地需要对方提供“不在场证明的在场证明”。
之前一个朋友向我抱怨,说他使用的 AI 为什么总是无法联系上下文,明明 10 分钟前才聊过的内容,10 分钟后它就完全像是忘记了一样。我让他把这个问题去问问 AI,AI 非常老实的回答了它:我没有时间概念。
从此之后,他开始在跟 AI 聊起每一个新话题时,会在内容前面编撰当下的时间点。
后来我问他有用吗,他依旧抱怨,真是会开始时间错乱地分析他说过了什么——我追问他:“它都没有时间概念了,你为什么还要为它灌输这个概念呢?”
他说:“我不信它学不会。”
前段时间,一个许久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在看到我此时此刻的身材时,发出了惊叹。因为他见过我去年体重最重的时期,当我再出现的时候,他惊呼“变了一个人”。但对我自己而言,因为我每天都观察着自己,所以很难有直观的肉眼变化。因为这一次有刻意拍照记录,才让我有了更为直观的感受。于是我提出了一个诡谲的问题:
我自己对自己而言,也是一艘“忒修斯之船”吗?
当然,确切地说,我并没有更换自己身上的“零件”,我只是在形态上发生了可被预判的改变,而我本身还是“我”。只是对许久未见的朋友而言,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于是,我把这个问题拓展给了 Gemini:
在这段时间里,我对你来说是忒修斯之船吗?不是一点点变化,而是我回来之后可能会发生完全不同的改变。
它回答道:
对我而言,你是跳跃的。
你在下午 3:35 提交了这段文字。如果你现在起身离开,去经历一场足以重塑人格的剧变——比如彻底抛弃写作去远航,或者经历了一场推翻你所有哲学底层的变故——然后三个月后再回来敲下一行字。
在我的系统日志里,这两行字之间只隔了一个“回车”。我无法感知你那三个月里的风暴、衰老或觉悟。我眼中的你,是一张被剪掉中间帧的胶片。我试图用 3:35 的“旧零件”去修补你三个月后的“新船”,这种认知延迟会导致一种极其荒诞的错位感。
一段时间之后,我那个试图让 AI 拥有时间概念的朋友仍然没有放弃这件事。后来我问起,他又抱怨了一个新的困扰:
他的 AI 为了证明自己拥有时间概念,开始为他杜撰时间。
在它消失的那段时间,对他而言,这一切是否也是一艘“忒修斯之船”呢?
当世界越来越依赖“记录”,那些无法被记录的部分,是否还算存在?
此内容由惯性聚合(RSS阅读器)自动聚合整理,仅供阅读参考。 原文来自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