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的 “服从权威” 心理

2023-07-30

最近经历了一件事情，就是入职一家初创公司，工作两周后主动离职。虽然只有短短两周但感觉过了很长时间，从中也学到或者意识到很多东西。离开的原因有很多，也涉及到比较具体的问题，我会继续反思和总结。今天想到一个有意思的话题，可以作为简单的切入点。当然有一些不方便说的内容我是不会说的 :P

我发现程序员群体普遍存在一种 “兽性”：谁技术好谁就厉害，谁技术好我就听谁的、我就服谁，我甚至会叫他大神、大佬，崇拜他，相信他，反之，要是技术不好的人当我的小组长、技术负责人、CTO，支配我的工作，我就不服他、不愿意听他的话。对于管理者来说，如果自己的能力不服众，事情推进起来也会格外艰难。

这个问题罗永浩在某个节目里也提到过，但是我不记得是在他的创业课播客还是什么访谈节目中了，特意找了一下没有找到，他的语录内容实在太多了。同时我也意识到，当有过加入初创公司的经历，观察到一些现象后，再回头去看他的 创业课播客，觉得他说的那些东西对创业公司还真挺有价值。

这种现象不止存在于程序员群体，在很多影视剧中都有类似的情节，比如在森林中，战斗力最强的狮子就是王，猴群中最能打的当猴王，或者在骁勇善战的原始人部落，以武力争高低，谁赢了听谁的。再比如西部牛仔比试枪法，胜利者获得某种地位和象征之类，等等。

这样的现象叫 “服从权威” 心理。分析一下权威这个词。权威其实不是一个负面的词语，虽然我们会看到一些言论说要打倒权威、不要盲目崇信权威，但其实那个语境中的权威是指非法获得的、德不配位的、迷惑群众的权威。“服从权威” 这个词中的权威，指群体中真正的强者。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反感真正的强者。

回到职场关系的问题，按照我粗浅的理解，可以简单把职场关系分为 “合作关系” 和 “从属关系”。

典型的合作关系比如公司与公司合作、公司的合伙人之间合作、两个部门负责人之间合作、两个小组长之间，等等，地位是平等的，在这种合作的情况下，能力可以是互补的，一方拥有 A 能力，另一方拥有 B 能力，合作起来才能发挥更大作用。很多公司都有 CEO、CTO、COO 的角色，角色背后是极其专业的能力。

从属关系也好理解，老板和员工之间，领导和下属之间，只要存在上下级关系都属于从属关系。一般来说，从属关系的能力是垂直的，比如 CTO 负责制定技术路线和战略方向，一线的技术人员根据规划完成具体的工作。这个属于角色分工的不同，但 CTO 和下属都是技术背景的人员。如果让公司的 COO 来领导技术团队，事情不就乱套了吗。

程序员的 “服从权威” 心理就存在于从属关系中，需要有纵向的比较，才能够产生所谓的 “权威”。合作关系中的能力都不同在一个标准下，就很难进行比较。

既然这种心理现象是普遍存在而且是客观存在的，那对于我们来说有什么启发呢？

对于非权威一方：明白自己要追求的权威是什么。比如工作中感受到了来自上级的压力，要清楚是有意义的压力还是无意义的压力，如果对方是自己领域的权威，就争取提高自己的能力，打败他，自己成为新的权威。如果对方不是自己领域的权威，只是凭借着某些原因在支配你，你应该奋起反抗，或者及时脱离苦海。

对于权威一方：明白自己权威的来源是什么。比如技术能力也是分层次的，假如自己有着高瞻远瞩的技术视野，而有些非权威的人拿着一分钟能打多少个字的数据来挑战你，你完全可以置之不理，不需要担心什么。

如果不具备权威的能力，又身处权威的位置，该怎么办呢？将从属关系变为合作关系，就不用担心有人来挑战权威、自己不能服众、有人不服气的问题了。因为 “服从权威” 的心理只存在于从属关系中而很少出现在合作关系中。简单来说，就是外行的领导要懂得放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