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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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部分）

  越明年春，邹昱与玮共列九班遗民之籍。初，九班素以勤勉闻，然自乙巳初，忽染外邦邪神卡皮巴拉之祟（注：卡皮巴拉者，西夷水兽，形似豚鼠，性嗜慵懒）。自此班风颓靡，杖不离身者日不下二，折足损股者月必有数子。或谓邪气浸淫，竟使青衿子弟行止失仪，如陷泥淖。

  暮春既望，邪祟骤降，邹昱独行庖厨，经中堂二楼，忽足下踉跄，倾跌于阶，右股折伤，痛彻心髓。医者诊曰：“七日不可履地，卅日勿得纵跃。”同窗见其以杖支跛，蹒跚庠序，皆唏嘘不已。然邹昱未堕其志，尝拊膺叹曰：“昔太史公遭腐刑而著《史记》，左丘失明厥有《国语》，今吾不过折股，岂可废笔墨事？”

  遂闭户南轩，展素缃之帙，研松烟之墨。每至漏尽更阑，犹闻其诵“竭诚则胡越为一体”之声。或遇痛楚难耐，则取《王梓》残稿置膝上，朱笔丹铅，校作不倦。夜探，见烛影摇红中，邹昱以布帛悬腕，防墨污稿，其专精若此。

  先是，《王梓》数卷乃邹昱十年心血，尝因世务纷扰，三易其稿未竟。今虽困厄，反得静心。尝记其批注云：“文似看山不喜平，既蒙天诘，当效昌黎‘焚膏油以继晷’。”由是焚膏继晷，笔耕不辍，虽伤痛在身，未尝稍懈。

后记

  我知道某人要跟我指出这个，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