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31/2026在虚无中永存

什么消失又为什么存在

我走入爷爷曾经的书房, 幻想着他伏案写写画画. 那里的时光自他离去后就停止了流动, 到如今已有4年. 窗户半开着, 晚风吹进来, 拂起桌上一沓旧稿纸, 哗啦啦的清唱着. 门后的书架旁, 挂靠着两把他往日没事就拉上两声的二胡. 小时候他总爱架起它们, 我与他对话, 他便拉二胡模仿说话声来回应我. 他还喜欢用彩笔在纸上画窗外景色的写生, 给我讲小人和小动物们的故事.

可多年时间过去, 属于他的过往只留下了这些, 卧房里的一切早已经空了.
我坐在书桌前, 总觉得他好像刚刚就在这里. 不像是幻觉, 而是那种很轻的, 近乎于不存在的一种感觉. 就像走进一间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 嘴边闻到淡淡旧日的烟火味, 那便是他存在过的气息.

曾经耗尽了他心血的事物们, 如今只余碎片几何. 我忽然想, 如果有一天连这间书房也不在了, 连我的记忆也不在了, 那他的一生, 是不是就如风吹过水面, 什么也没留下. 所以, 人的一生是不是就是一场虚无. 从无处而来, 随着时间腐朽, 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现代科学里说: 物质不灭, 能量守恒. 人类会变成土壤, 变成草, 进入万物, 飘散在空中参与大气循环. 这种说法太过冷漠, 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相信着另一种永存, 我的思想和我的故事, 终会影响参与融入到种群的历史中. 也许渺小也许透明也许连名字都无法留存, 却真实存在过. 没有人会去争夺一段无名的话, 没有人会去焚烧一个不存在的人, 也没有人能删除一段从未被记录的记忆.

窗外的夜色很深. 远处有高铁经过的声音, 低沉的, 像一个人在咳嗽. 我关上窗, 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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