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我自己的 WHOIS 查询工具上查询 .dev .app 等 Google 注册局的域名时返回错误，才发现 Google 已经关闭 WHOIS 服务器并停止了 whois.nic.google 的 DNS 解析，在 IANA 上查询 whois 服务器一行也显示为空。

原来今年一月 ICANN 就发布了文章「ICANN Update: Launching RDAP; Sunsetting WHOIS」，自 2025 年 1 月 28 日起，RDAP (Registration Data Access Protocol) 即注册数据访问协议将成为提供通用顶级域名（gTLD）注册信息的权威来源，正式取代历史悠久的 WHOIS 协议。

原因也很简单，WHOIS 协议 40 多年来一直作为访问域名注册数据的标准，过时的设计已无法满足当下的需求，如无标准化的格式、针对国际化缺乏支持、无法验证服务器或加密数据等。同时 WHOIS 返回的是 plain text 数据，对计算机并不友好，而 RDAP 返回的是 JSON 格式的数据，计算机更容易处理，而且 RDAP 直接通过 HTTP/HTTPS 提供服务，不需要单独的 43 端口，更加安全和高效。

一条简单的时间线：

• 1982 年 WHOIS 协议被定义为互联网工程任务组 (IETF) 协议。
• 2015 年 RDAP 协议由 IETF 发布为国际技术标准。
• 2019 年 ICANN 开始启动多期方案从 WHOIS 过渡到 RDAP，强制要求所有 gTLD 的注册管理机构和 ICANN 认证注册服务机构在 2019 年 8 月 26 日前需按照 RDAP 协议提供 RDDS (Registration Data Directory Services)。
• 2023 年 8 月 7 日《gTLD 注册管理机构基本协议》、规范 13 以及 2013 年《注册服务机构认证协议》的通用修订案正式生效。
• 2025 年 1 月 28 日 ICANN 正式取消了所有 gTLD 的注册管理机构和 ICANN 认证注册服务机构需要通过 WHOIS 协议提供 RDDS 的要求。

当然，ICANN 并没有要求关闭 WHOIS 服务器，注册商们可以自己决定是否继续提供服务。同时 ICANN 只管理 gTLD 域名，不管理国别域名（ccTLD），到现在也只有不到 1/3 的国别域名支持了 RDAP，更多的还是只能通过 WHOIS 查询，也意味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交错的时代」。

降级 WHOIS 查询工具

我从 2022 年开始就一直用的自己的 WHOIS 查询工具，也一直在维护一份 WHOIS 服务器列表，支持绝大多数 TLD 查询。最开始是用 PHP 写的，去年用 Golang 重构了一番，现在自然也要与时俱进支持一下 RDAP。

标准的做法当然是在现有的基础上添加 RDAP 支持即可，未匹配 RDAP 地址的国别域名回落到 WHOIS 查询，保证无缝过渡。但可能是修改的时候心情不好，也可能是被 RDAP 混乱的 JSON 字段感动到了，干脆删除了所有 WHOIS 相关的代码。可以说这次更新迎来了不小的退化，一些常用的国别域名比如 .cn .io .me 等都不再支持。

好处是很长一段时间时间内都不用再额外维护，只需要定期自动更新 IANA 提供的 RDAP bootstrap 数据文件，默默等待大多数 ccTLD 们支持 RDAP 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