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为对“黑天鹅之父”新书《非对称风险》的笔记,括号内容为个人评论。
塔勒布互相之间的逻辑关联——
《随机漫步的傻瓜》:世界的运行规则就是随机性。成功很可能是因为幸运,千万别高估自己的能力与智慧。
《黑天鹅》:随机性引发黑天鹅。那些无法预测的意外事件一旦发生,就会产生极端的、颠覆性的影响。
《反脆弱》:应对黑天鹅,需要反脆弱性。凡是打不死我的,使我更强大。
《非对称风险》:应对世界普遍的不确定性(包括黑天鹅在内),风险共担是唯一解决之道。
本书原名是Skininthegame,中文译本是“风险共担”,万维钢翻译为“利益攸关”,也有人觉得翻译成“入局”更好。
啥叫风险共担?你说啥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参与进去,这事跟你切身利益相关。
汉谟拉比法典里就写着,建筑塌了压死人,那建筑师就应该被处死。如果建筑压死房主的儿子,那建筑师的儿子应该偿命。
(按照风险共担原则,如果有人给你推荐股票,那你要看的不是他分析得有没有道理,而是看他自己有没有重仓买。股评师、大V们的话你还敢信吗?)
非对称风险就是没有风险共担,有收益没风险,或者有风险没收益。
现代社会充斥着大量非对称风险的事情。
比如,在投资银行拿着高额奖金的经济顾问,很多都是政府官员离开公职后担任的,猜对了利益很大,猜错了没有损失。例如美国前财政部长罗伯特·鲁宾,2008年次贷危机之前10年从花旗银行拿了一亿多美金顾问费,但次贷危机之后花旗重创,却推说这都是黑天鹅闹的,自己就不可能猜得出来。最后不仅鲁宾本人不用损失一毛钱,花旗的损失也大部分由纳税人买单了。
比如,基金经理,无论盈亏,都稳拿管理费,盈利年份拿大笔提成,亏损年份也不需要给客户一分钱赔偿。
很多呼吁环保的人,实际上都是让系统和别人改变,而自己的生活一点都不环保。
对巴以冲突指手画脚搞和谈的国际政治家们,没有一个处在冲突的风险中。
(评论家、键盘侠们最可恶!所以听建议的时候,最好去听那些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人的故事。)
堪称所有“非对称现象之母”。在任何一个群体中,只要有3%~4%永不妥协的少数派,他们就会全身心地投入“风险共担”,捍卫自己的切身利益,有时候甚至拿灵魂来捍卫,最终,整个群体的人都会服从于少数派的偏好和选择。
少数派影响决策的方式主要是否定,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你能接受,正合我意。
比如,为啥包括牛奶在内,那么多食品要花大钱,加个清真食品标志?明明大部分消费者不需要这个,凭什么多掏这个成本?这就是个非对称现象,伊斯兰教徒绝对不喝非清真牛奶,非伊斯兰教徒可以喝清真牛奶,商家怕麻烦,干脆全一样。
大组织为什么不喜欢自由人?自由人不会跟组织风险共担,捆不住我。谁给我更多钱更多价值,我就给谁干。
古罗马的富人家里管账的是奴隶,因为对奴隶你可以生杀予夺,想怎么惩处就怎么惩处,所以他不敢乱来。
现代化大公司创造出来的奴隶制形式更绝:给他超额工资,让他意识到自己不值这个钱,同时又很害怕失去眼前的这一切。
(愿意拿死工资的人,天生就希望稳定。但现代世界不会给你稳定,世界500强也会裁员,国企也要改革,铁饭碗也要破洞。)
但自由有自由的代价,就是要独自面对风险。
(家养狗一旦被遗弃,就很难活下去。狼不愿意像狗那么套脖圈,必须要自己去抓兔子,还要防止被狮子吃掉。)
(反过来,你让别人死心塌地跟你干,给他相应的利益了吗,比如股权、决策权、个人价值实现、社会地位)
概率在空间和时间上能互换。
赌场里爆仓的概率是1%,100个人一起玩,只有一个人爆仓,但一个具体的人连续玩100次肯定会爆仓,这就叫不具有遍历性。
这两个,一个是集合(空间上的)概率,一个是时间上的概率。
真正的平等是概率上的平等。动态的平等就是要重建遍历性,从而使得概率在时间和空间上的分布可以相互替代。
不平等的根源在于赢家通吃,我们常说的阶层固化。解决的方法是,让每个富人都可能因为自己承受的风险过大而变穷,而每个穷人又有机会变富。美国人很少仇富的,仇富的都是那些知识分子。美国人里,有10%的人在一生中能至少有一年进入1%的富人之列,有一半的人一生中至少有一年进入10%之列。
(所以不要打土豪分田地,而是让土豪和穷人一起去市场投机?)
经济学家的错误在于,错把集合概率当时间概率。整体的概率和收益期望,加在一个具体个人的决策上,并说人家不理性。
比如猜硬币正反面,你投1块钱,对了拿回1.5,错了拿回0.6。从所谓经济学家的数学期望(或者我们常人的思维)计算,投2块能拿回2.1块,长期收益是5%。这个游戏应该玩。
可这完全是一个理论情景,实际生活中,你一定是这次拿回的钱,allin(全押)到下一轮游戏里去。跟炒股一样,你会赚了钱马上把盈利拿出来,只用本金继续玩吗?用这个更现实的情景,结果是每两把你会亏掉10%(0.6*1.5=0.9),没多久结果一定是账户清零。
经济学、行为经济学的计算为啥错了?因为这些理论学家都是在象牙塔里思考问题,并且弄出一些模型和实验去验证自己的想法,而没有“风险共担”,真正去做交易。
交易员预测的水平不一定比经济学家高,但重要的不是你预测准了多少次,而是在你对的那次,真正赚到了多少钱。同理,即使猜错了,只要损失不太大,其实就无关紧要。
(这个也能说明,投资要算的是复利,赚的年份赚得再多没用,亏的年份少亏点才重要。牛逼的投资家,每年都不是业绩冠军,可人家里厉害之处在于活得长久。)
发生概率极低,但一旦发生就损失巨大。这也是非对称的。
如果摩根大通在252个交易日里有251天都在赚钱,那不一定是一件好事,而往往应该将其视作一种警告,一旦发生损失极有可能是重大损失。
(只有亲身参与市场的人才知道这种风险。但这种情况,什么“过去一直在涨”,往往成了各种中介,比如投资顾问、房产中介、交易商之类,建议你赶紧参与的理由。反正你赚还是亏,他都是拿钱的。)
交易员想的是活下去,尽量避免风险,尤其是被风险弄死。说“我们必须要承担风险”这种话的人,多半是金融学教授和银行家。
没事别作死。巴菲特说的,真正的成功人士几乎对所有事情说不。
(例如毒品、赌博、杠杆、酒驾,一般来说不会让你马上出事,但只要坚持下去,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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