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由俭入奢
May 14, 2026
摄于 2026-5 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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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前一阵的掐表想退休但又贪心舍不得放弃这个 good deal 且结合行业现状可能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两种情绪互相拉锯的严重厌班周期之后，近一两个月似乎又和工作的相处模式进展到了一个比较舒服的状态（所以我真的受不了的可能是项目早期的拉锯和做不出来东西的时候，中后期的 execution 反倒还好）。但眼见来了不喜欢的 manager 和又要进入 plan 周期了，谁知道下一个厌班周期会有多远呢……
本文是我 2026 年 5 月的博客选题。加入 patreon 可以跟其它赞助者一起选出下个月你想看的博客文章，并且支持本博客的持续创作。下期选题已经发布欢迎金主点击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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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消费主义编年史
- 不再玩摄影的十年
本来洋洋洒洒长篇大论写了一堆絮絮叨叨，写了一章就觉得说来说去甚为没劲，干脆变成表。
Chapter 1. The Bare Minimum #
| 入职原因 | New grad 选择不多，大厂里唯一一个投了第一个拿到的，就直接接了 |
| 硬件分数 | 钱：★☆ ｜后期全靠股票涨得好补 |
| 5.5 | 通勤：★ ｜当时 new grad 工资住不起城里，所以要坐 bart 通勤每天往返两小时，早上八点多就得起床，到家都六七点了。早上有座还能睡觉，下午得挤一路有时候甚至上不了车。在 Office 中间得结结实实上班 8 小时，oncall 和 launch 得加班。现在哪吃得了这苦…… |
| WLB：★ ｜虽然没有此厂平均那么差但跟个人其它精力相比确实比较差了。 | |
| 工作内容：★★ ｜刚毕业没啥辨别力也，干着还行。二进宫的时候无聊到爆炸一个月就 quit 了。 | |
| 喜欢的部分 | 办公室不在总部受公司文化影响较小。所在部门是几年前收购进来的小公司所以相对代码质量较高，同事 less 卷。 |
| 公司的内部工具虽丑但极好用。比后来我在的所有公司花里胡哨的工具都好用多了。Operational 方面的东西很多也是这份工学到的。 | |
| 职业初期成长空间还是不错的，升到 SDE II 之后就有机会带人做大一些的项目。比起来后来在的地方 mid level 甚至 senior 都没什么带人机会，之后再去面下一份工作甚至都得拿这第一份工作的项目说事。 | |
| 运气较好最后一个 manager 甚至我至今都觉得是我职业生涯最好的 manager，人帅心善工作有 passion 又有 compassion。 | |
| 甚至有种 everybody cares 的感觉。比起来我后来短暂二进宫这家公司感觉整个组会都是死人微活。 | |
| 不喜欢的部分 | （大厂里相对）钱少福利少名声差鄙视链底部。 |
| Oncall 压力大（虽然跟本公司压力大的组比已经相对较轻），一周七八个 page，每周都要 ops review，大事故要写 post mortem，逢年过节 oncall 的人还得 dial in war room 每小时汇报情况。 | |
| 时不时大 launch 有个 war room 啥的，要在公司半夜守着。 | |
| 也是当年科技所限，infra 给的工具有限，组里自己要管的东西实在很多（fleet management, load balancer etc），作为一个对 operational stuff 没 passion 的 new grad 实在很 tedious。而且本地 dev env 动不动就坏。 | |
| 离职原因 | 低配本司不是久留之地，所以总会抱着有机会就跳走的心态。于是我借着拿到绿卡和搬家单程通勤涨到 1 个半小时也没给我内部换组机会实在受不了之际就裸辞掉了这份工作。 |
Chapter 2. The Dream Job, on Paper #
| 入职原因 | 跳槽有身份有经验有选择空间就选了当时名声还不错钱也挺多福利也好的公司。运气很好的是我想进的领域钱少事多，但这个机会是在大厂里做这个领域的事，所以两边好处都占了，当时来看真的是 dream job 了。以及面试时候跟 manager 和组员都聊得极好。 |
| 硬件分数 | 钱：★★★ ｜当年拿到当时 level 的顶配了。 |
| 8 | 通勤：★★ ｜公司离家相对近，开车不堵 15 分钟。 |
| WLB：★ ｜虽然没有了 oncall 压力但赶 DDL 也是我职业生涯加班加最狠的时期之一了。 | |
| 工作内容：★★ -> ★ ｜第一个组做 full stack growth 的时候其实还蛮好玩的，第二个组就有些无聊了。 | |
| 喜欢的部分 | 当年鄙视链 upper middle class 得大厂做以为感兴趣但福利不好的领域，两边好处都占了。 |
| 福利和 campus 真的好。员工有种自己是公司主人的幻觉。 | |
| Infra 和 internal tools 一个比一个 fancy。 | |
| 组员玩得到一起。 | |
| 内部社群活跃，我的理财启蒙就基本是内网学的。卖东西和 shitposting 应该没有比它更好的厂了。 | |
| 不喜欢的部分 | 干了一年发现 manager 辣鸡。这个是最主要的原因。 |
| Code base 一坨屎。Design 一坨屎。Documentation 一坨屎。 | |
| 因为以上，内部要找别组做个事情难上天了全靠运气对方愿不愿意帮忙。当年年轻的我还没有熟练 push back/delegate 之类的职场技能，自己抓耳挠腮好痛苦。 | |
| 急功近利到了变态的地步。 | |
| 中后期 campus 停车 is a nightmare （怪我去太晚没办法 lol） | |
| 离职原因 | 第一个组 manager 太辣鸡散伙了之后我已经 mentally checked out 了，第二个组刚好碰到一个特别无聊我特别不感兴趣的项目，外加当时爸妈来及公司有人自杀 导致 mental health 崩盘于是就 quit 了。其实没有喜欢上这份 dream job 还挺遗憾的，当时一度有种走投无路的幻觉，幸亏后来被友邻“好的开始不应该让路越走越窄”一句话给点醒了。 |
Chapter 3. I’m not driven by passion #
| 入职原因 | 前一份逼崩了于是没怎么刷题随便面了一些，想有些改变于是挑了家朋友在的小公司。 |
| 硬件分数 | 钱：★ ｜startup 没股票钱要对折。 |
| 7.5 | 通勤：☆ -> ★★★ ｜本来要去城里上班而且比第一份更远了是最差通勤了只能给半星，但干了不到一个月我玩滑板把膝盖给扭了在家卧床，又没过两周 covid 了全世界都 remote 了…… |
| WLB：★★ ｜非 hot startup 的小公司其实 workload 挺正常，没多少 oncall 和加班，也没多少会，正常速度干活儿就行。 | |
| 工作内容：★☆ ｜正常的 python backend。team 很小代码质量什么的都不错。产品挺有趣但是是 B2B 的。 | |
| 喜欢的部分 | 很加分的一项是工作的内容是有在 make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的，产品有被用到灾后重建、保育森林、监测冰川这类用途上。产品当然也比 generic 大厂的屎山 backend 有趣一些。 |
| 公司小，东西很容易问到人，会少。 | |
| 不喜欢的部分 | 钱少。 |
| 对产品领域没有 passionate 到能完全 drive 我的程度。 | |
| 2B 的产品确实 feedback loop 对我来说还是远了点。 | |
| 离职原因 | 主要是天时地利人和吧，covid 那年谁也不适应 isolated 的环境，工作稍有不顺进入懈怠期，又没有 golden handcuff，就很容易不想干了。 |
Chapter 4. Dream doesn’t last #
| 入职原因 | 本来想要 gap 更久一点好周游世界、做自己的项目什么的。后来发现做项目没耐心，当年 covid 疫苗也没我预想的快所以还不能去周游世界，烧钱烧得稍微有点心慌，索性就去找工了。也挺一波三折的，本来签了一家，结果二进宫拿大包把我砸晕了于是签了，但意外地这家又给了 offer，于是最后为了 passion 和当时看来比较平衡的钱（因为是 pre-ipo）来到这家。 |
| 硬件分数 | 钱：★☆ ｜本以为 pre-ipo 钱很快就能补齐，5 years later…以后再也不上这当了。现金为王。 |
| 9 | 通勤：★★★ ｜Fully remote yyds。也是在这家公司期间从湾区搬到了西雅图。 |
| WLB：★☆ ｜平时还错，没有什么真的 DDL，但中后期确实有急着做项目连续几天加班到半夜的事就是了…… | |
| 工作内容：★★★ ｜因为是喜欢且好玩的产品做的东西能自己用上所以应该是我在过公司里最有干劲的一家了。 | |
| 喜欢的部分 | 公司产品。 |
| 同事都比较好玩。而且大家都很热爱产公司/产品。 | |
| 公司整体 fun and light 的氛围。是我去过的文化最好的一家了。社恐 geek 友好但又很 inclusive & diverse。非常 LGBTQ friendly。very little BS。 | |
| 代码质量一定程度上来说还不错的前提下 tools 很好用，开发体验应该是我所有工作里最佳的了。东西做好了很快能上 production 但也不至于太屎山。 | |
| 不喜欢的部分 | 前半期几乎完全没有不喜欢的部分。中后期 reorg 之后体验开始变差。 |
| 进去的时候以为马上就 IPO 了，结果 5 years later… | |
| 离职原因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dream job 也有厌倦的一天，干到两年左右时候这个 dream job 开始崩塌了，被放到了一个都是元始天尊的不太好带的组当 TL，整个 org 一年大多数产品失败了风雨飘摇，厌班情绪逐渐严重，最后公司首次大裁员被裁掉了。 |
Chapter 5. The Impossible Trinity #
| 入职原因 | 休够了遣散费和失业金的期限就回来找工作了。经历了前两个 passion driven 的 startup 之后又回到了当年选码农这条职业路线的初心：反正班都不爱上，干脆选个钱多的。于是主要 target 大厂，名声别太差谁钱多去谁。 |
| 硬件分数 | 钱：★★★ ｜肯定不到市场的顶配，但于我个人能力而言应该是职业生涯性价比最高的了。 |
| 10 | 通勤：★★★ ｜Fully remote |
| WLB：★★★ ｜摸鱼逐渐炉火纯青 | |
| 工作内容：★ ｜唯一缺陷大概就是干的是大厂屎山 BS job 了…… | |
| 喜欢的部分 | 钱多事少 remote。 |
| 这家也算从第二次找工开始半个小小的 dream 了，十年职业生涯也算是有个轮回了，名声还不错。 | |
| 我也是公司主要产品的老粉了。 | |
| 同事质量是真都不错。 | |
| 不喜欢的部分 | 大厂 BS 多。有时候真是屎到让人起不来床，一行代码都不想写，并且产生存在主义危机的程度。 |
| 我们这个边缘组的产品蛮屎的。 | |
| 我比较不喜欢的 tech stack。不过现在有了 vibe coding 这方面缓解了很多。 | |
| 我们组风雨飘摇，我进来一年我组半开了两个 EM 一个 TPM 两个 PM 了…… | |
| 新来的 manager 我不大喜欢。 | |
| 如果离职 原因会是 | 如果不是我攒够退休本了就是被开掉了…… |
人嘛总是有 recency bias，偶尔聊到以前上班的苦日子总觉得是上个世纪了，会把当下的 privilege take for granted。就此写篇博客忆苦思甜，顺便给暂时困在垃圾工作的同僚们打打气。这山看那山高不是解决眼下问题的方法，但“哪座山都一样”作为原地受苦的理由也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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