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 年的第一个月结束了,明明元旦还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就像我还能清楚地记得高中的一个晚上,下了晚自习,老爸接我回家。电梯的灯光比较昏暗,老爸打着哈欠,眯着眼,等待电梯送我们回家。那时是我第一次突然发现老爸的面容苍老了,长了白头发。十几年过去了,一直在为学业,为工作奔波,我的头发都掉了不少了,老爸的白发也应该更多了吧。时间还有多少呢?
昨晚在朋友家聚会,璐导烧了一桌好菜招待一群饿狼,期间一度安静得只听得见狼群在那咀嚼,夹菜的声音。饭后大家聚一起玩狼人杀,还记得当初最早玩狼人杀是本科,当室友天天组织一帮人晚上去食堂玩狼人杀的时候,我苦兮兮地背着书包去图书馆备考 GRE。研究生以及工作后玩的不多,真没想到现在遇到话剧社这帮朋友,倒是常常聚餐后一起杀得天昏地暗。
早上起来头有点痛,坐在沙发上本想歇一会,但是发现思绪和手指总是不停歇。一旦想到个什么东西,就忍不住打开手机或者电脑,要去做些什么。我发现有了 AI 之后,对信息的获取速度要求更高了。一旦想到什么,就打开 AI 助手搜一下;可能会问一些衍生的问题,思绪就这么彻底岔开了。常常因为读书的时候想到些什么,想着 AI 搜也就是顺手的事,于是点开了搜索,搜着搜着,就不知道干嘛去了。注意力下降,微信读书打开没五分钟就有种冲动想点开点别的,常常无所事事地在一个又一个 app 里跳跃,是我近来的问题。可怕的是,我明明都已经不用小红书,关闭朋友圈了,但还是会时不时点开个邮件,看看股市什么的。我昨天上午注意到,在大概十五分钟的读书时间里,我看了两三次时间,有三四次想跳出的冲动,非常可怕。一本书读得很慢,时间却过得很快,精力也消耗得很快。
早上就这么消耗了一个多小时,我想:不行,我得离开互联网一会儿,远离所有的电子产品。于是我拿起了沙发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这本书其实是党妹的写真画册,我在疫情期间买的放在国内,直到 24 年回国过年的时候才真的拿到。而我买的时候又何曾想到,下单后没多久党妹就翻车直接退网了呢?当年我很喜欢党妹唠嗑的视频,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还有那么几次去 B 站补档看了几个视频。而今天早上也是我第一次完整地把这个画册翻阅完,当初买了也就是想支持一下党妹,留个纪念。在翻阅的时候,我忍不住在想,几年前当她在拍这些照片的时候,该有多意气风发,那时候事业蒸蒸日上,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流量亦是如此。大家都渴求流量,但流量真的来的时候,有多少人能驾驭得了呢?强如影视飓风的 Tim,也因为和粉丝的 QA 视频里去相亲角搞怪被人切片,全网招致一片骂声;何同学因为自己相对胆小懦弱,拒绝了滴滴司机要求好评后,觉得自己总算走出了自己的一些困境,但也被全网围攻;哪怕是罗翔,也有被全网骂得怀疑人生的时刻……Tim 和罗翔是重新起来了,何同学感觉热度冷了大半截,党妹则是再也无法在舞台上看到了。经历这一切后,也不知道她的心情是怎样的;她的朋友、家人,又经历了什么呢?当她被全网爆锤的时候,父母又会多伤心多难过呢?我也不求自己哪天能一夜成名,不求大富大贵,只要健康快乐就好。
前两天读了微信读书的一篇采访《从坐迈巴赫到开网约车》,一个前房地产老板,从煤矿起家,看到了房地产的热钱,遂投身其中。妻子明确表示了反对,明明当时已经衣食无忧,何必冒风险涉足一个风险大且不熟悉的行业呢?但是他还是一门心地去做了,然后他赚到了钱,但是后面中国房市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他已是妻离子散,自己开车网约车过生活。这让我想到这两天在看的《巴菲特致股东的信》,里面就有下面这么一段话。
芒格和我所采取的计算方法,从不要求我们为了每一点额外的小利而无法安枕。我不会用我的家人、朋友所拥有和所需要的东西去冒险,为了得到他们原本没有和不需要的东西。
我前两天意识到最近有点浮躁。我会看着亚马逊的股价过去几年没啥动弹而难受,反观谷歌和 Meta 的已经涨了好几倍,更不用说闪迪过去一年涨了十倍,我会想怎么涨得就不是亚马逊的,或者我怎么就不买 XXX 呢?工作上也有点急躁,会想着,我怎么还是在这个阶段呢?我离自己能独当一面还要多久,离下一个 level 还要多久呢?之前其实不会有这样的心态,但最近隐隐的有点急了。当我意识到这点后,自己也有点惊讶,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一个人的。为什么呢?是我的注意力涣散了嘛?我忘记了之前所坚持的那种长期主义了吗?但好在意识到了,于是我理性地分析,我 23 岁开始工作,人的寿命保底大概有 80,我也是个闲不下来的人,那么工作至少有个四五十年,我才工作了六年,急什么呢。财富也只能慢慢积累,着急的话,一个个的都是前车之鉴。那些想抄近路的人,一大半拐进了监狱,另一半冲出了道路。而那些走大路的人,你以为他们走慢了,但是因为那条路上没什么人,且很安全,一个个都走得稳稳当当。
时间流逝得很快,但是人还是要慢慢走。Slow is smooth, and smooth is fast.
P.S.
正文到这我觉得刚刚好,当我打开编辑器的时候也没想好自己要写什么,但是一点点的,所有的一切就这么吐露出来了,也是个还算完整地闭环,我很满意。后续我想聊另一个前段时间很有感触的事 -- 工作对人的异化。
前一阵子我在发了个朋友圈,某个前同事评论了。我早已关闭了朋友圈,所以平时看不到别人的更新(但是我会极偶尔地发一发),好奇心使然,我点开了他的头像看看他的动态。他是个很有趣的小男生,会告诉我们公司附近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在家养着各种各样的绿植,会买很好看的盘子给自己做饭,会拍很好看的照片记录自己的点点滴滴。属于那种在生活里碰到他的话,你一定会喜欢和他做朋友的人。但扪心而言,我在工作中对他的态度不是特别有耐心与友善,当发现有些看起来很基础的东西他都不知道的时候,我的不开心以及不耐烦会有点显露出来。但当我离开之前那个组,再回想这些的时候,我觉得好难过,觉得自己没有友善地去对待身边的人。
又让我想着这两天 YR oncall,她本来应该去 redrive 一个 DLQ,但是她不小心点成了 purge,aka 把那些需要重新发送的消息都删掉了。当下我非常的紧张,让她赶紧跟老板说,然后在担心这会不会对用户造成任何影响。她也非常紧张,胆战心惊地跟老板说了这个事儿,好在这个 DLQ 存的都是他们 canary 的信息,没什么大碍。事后 YR 很难受,觉得这是多大点事儿呢?为啥要这么紧张兮兮的,用户的消息没发出去,再发一遍就完事儿了,干嘛搞得人人自危呢?而我也在那一周 oncall,某天凌晨三点被 page 起来,点开手机一看,似乎是某个小的 marketplace 出了什么问题,我估摸着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就倒头又睡了。
事后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回想起来,只觉得工作把我们都异化掉了。我们面对同事的评价不是基于这个人是不是个有趣的人,不是基于 ta 对人是否友善,而是纯关注这个人能力强不强,能不能解决问题,会不会 block 我等等。大家都漂泊在异国他乡,为了这点破工作还不给别人好脸色,图啥呢?工作的问题,能有多大问题。我们把远在互联网另一边的用户当做天一样供奉着,但是面对朝夕相处的同事们勾心斗角、拔刀相见。好没有意思。
又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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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顶拍的 M42 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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