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耕,大概是一年之中,除了秋收以外最繁忙的季节。农民忙着将稻田里去年冬天种下的小麦秆,猪草,油菜花杆等去除干净,引水犁田洒下秧苗,待生长成大概四五十公分的样子,拔出来,捆成一捆捆,再插到其他田里。荒废了一整个冬季的旱地,残留着的东倒西歪的玉米杆子,连同杂草,被人们扎成一堆,紧接着点燃几把大火带走。杂乱不堪的土地又恢复清爽。
那时父亲外出,留母亲在家务农,我们家还剩她一个劳动力。红色箭头所指的地方,是一小块盆地,集中了村寨60%左右的旱地,连接盆地与村子中间的那条路(图中黄色线),是交通大“动脉”。彼时微耕机还未大规模走进闭塞的小村,所以路上跑着的都是牛车,拉车的有黄牛,水牛以及少见的骡子。

母亲早上一个人到盆地里裁地,一整天,中午饭由奶奶送过去。不过那时奶奶就开始“发疯”了,经常见不到人,所以送午饭的差事就落到我头上。奶奶于2006年过世,那年我刚上小学,如果给这段记忆做一下断代的话,大概介于2003~2005年之间,而我上学一年后,母亲跟随父亲双双外出务工。
背着一个很大的背篓,我就上路了。前半部分的平地很好走,最讨厌的是爬到垭口的那段路,印象特别深刻,走到中间有一处供人走的小道,算是捷径吧,相比于弯弯绕绕的供牛车走的大路,要快许多,但是小道中间有一个特别大的山洞。听大人说山洞里有大蟒蛇,会将过路人吞下,所以我一直不敢一个人走小道,只敢走大路,很绕,但让人安心。

好不容易走到垭口,我们家的地分散在盆地里不同的地方(图中图标处),那时没手机,并不知道母亲在哪个地方劳作。我就在垭口处大喊“mie(我们这一支壮族,母亲的壮语发音),你在哪?”。母亲听到我的声音会回应我。哪里传出回应,我就往哪里走去。

75号标记那有几棵特别老的柿子树(据说是老祖传下来),不过我在卫星图中找不见,兴许被砍掉了,因为高大的树木会遮挡阳光。73处那里,在峭壁之上,有一窝老鹰巢,我还曾经爬上去摸过。
回去路上,再次爬到垭口处,在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公路,偶尔会有汽车经过。阵阵凉风掠过耳边,很是舒服,我会多逗留一会,心里望着远方,有一股说不出但很梦幻的感觉,而目之所及的远方,只是几座小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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