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助手正在撼动超级App的流量霸权！豆包手机助手能通过一句话指令完成跨App操作，直接挑战了微信、淘宝等巨头的入口地位。当超级App们联手封杀之际，智谱AI却选择开源AutoGLM模型，将这场技术革命推向新阶段。这场战争不仅是安全之争，更关乎未来移动互联网的流量分配权与数据控制权。
最近这阵子，科技圈真是热闹非凡，感觉比看连续剧还刺激。
事情得从2025年12月1号说起，那天有个叫豆包的团队，搞出了一个叫“手机助手”的东西，跟中兴合作了一款工程机。
这玩意儿可不是你手机上那种点一下才动一下的普通App，它号称是“系统级”的AI，你只要动动嘴，说一句话，比如“帮我对比一下几个外卖平台上哪个炸鸡最便宜，然后下单送到公司”，它就能在后台自己打开好几个App，一通操作，最后把最便宜的那个给你买了。
听着是不是很科幻，感觉电影里的场景成真了。
超级App们迅速打响了入口保卫战
我当时看到这个演示，第一反应就是“哇，牛”，第二反应就是“这下要出事了”。
果不其然，这台能“替你干活”的手机刚火了没几天，就出事了。先是微信、淘宝这些国民级的超级App，紧接着连一些银行App都开始不干了，纷纷对它进行限制，要么弹出警告，要么直接不让你用。
一场轰轰烈烈的“围剿”就这么开始了。
就在大家以为这个新物种要被扼杀在摇篮里的时候，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大概一周之后，另一家搞大模型的公司，叫智谱AI，突然宣布把他们自己的手机Agent模型AutoGLM给开源了。
开源是什么概念，就是把核心技术代码免费公开，全世界的开发者都可以拿去用，去改造，去做自己的AI助手。
你看，这就有意思了。一边是一家公司想靠一个革命性的产品单点突破，结果被行业巨头们联手按住。另一边，是一家公司直接把类似的革命性技术“掀了桌子”，变成了公共资源，让所有人都来玩。
这两件事前后脚发生，绝不是巧合。在我看来，这直接就把当前移动互联网最核心的矛盾给摆在了台面上。
这个矛盾就是，AI不想再乖乖地待在App的框框里了，它想绕过那些五颜六色的图标，直接成为你和手机打交道的新入口。而面对这个野心勃勃的挑战者，老玩家们的反应已经彻底分化了，一条路是像那些超级App一样，用尽一切办法“封闭对抗”，保卫自己的城池。另一条路，就是像智谱AI这样，用“开放破局”的方式，试图建立一个全新的游戏规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更新换代了，这是一场关于未来十年移动互联网权力归属的战争，而我们每个人，都是这场变革的亲历者。
你在App里待的时间越长，它能给你展示的广告就越多。它知道你喜欢看什么、买什么，就能给你推更精准的广告，收费也更高。你在它的小程序里每完成一笔交易，它可能就要抽成。最关键的是，你所有的行为数据，都沉淀在它自己的数据孤岛里，变成了它最宝贵的资产，用来优化产品、改进推荐算法，让它的花园对你更有吸引力。
整个商业模式的起点是什么？就是你，作为一个用户，在手机屏幕上找到那个熟悉的图标，然后用手指“点开它”。
这个动作，就是旧王国的权力来源。谁能让你点开它的图标，谁就赢了。所有的产品设计、运营活动、市场推广，本质上都是为了争夺你这个“点击”。
理解了这一点，你就能明白，为什么后来豆包手机那种“不用点开App”的玩法，会引起那么大的恐慌。因为它动的不是某个功能，而是整个旧王国的地基。
聊完了旧规则，我们再来看挑战者。豆包手机助手这东西，在我看来，它对旧规则的冲击是颠覆性的，可以说是“拆墙”和“降维”双管齐下。
AI助手正在成为新的交互中心。
最大的变化，就是用户入口的迁移。
以前你想打个车，你的操作路径是：解锁手机 -> 在满屏的App里找到打车软件 -> 点开它 -> 输入目的地 -> 等待叫车。整个过程是你主动去“找服务”。
现在呢，有了豆包这种AI Agent，你可能只需要对着手机说一句：“帮我打辆车去三里屯”。完事了。AI成了那个统一的指令接收和任务分发中心，它自己去调用打车软件，完成后续所有操作。
你看，用户的入口，从“寻找并点击特定App”，变成了“向AI表达意图”。这不仅仅是少点几下的问题，这是交互逻辑的根本改变。手机从一个“应用陈列架”，变成了一个能听懂你话的“管家”。
入口一变，权力结构就跟着变了。
在旧模式下，超级App是绝对的“前台门户”，它得想方设法把你吸引进来，让你在它的首页多停留几秒钟，因为首页的每一个位置都是黄金广告位。它精心设计的信息流、搜索竞价排名、开屏广告，都是它流量分发和变现的核心机制。
可是在AI Agent模式下，这些都可能失效了。AI直接在后台调用服务，可能根本就不会经过你的首页。就像点外卖比价那个例子，AI直接穿透到商品详情页去抓取价格信息，你App首页的那些“猜你喜欢”、“热门推荐”全都被绕过去了。
这样一来，超级App就被“降维”了。它从一个必须被用户主动打开的“门户”，降级成了一个被动等待AI调用的“能力插件”或“供货管道”。它的核心商业模式，那个建立在“注意力经济”上的流量大厦，地基就被抽空了。
这才是巨头们真正害怕的地方。
说到这里，就必须提一下实现“AI操作手机”的技术路径了，因为不同的路径，决定了冲突的激烈程度和未来的博弈方式。
豆包走的是一条很激进的“系统级整合”路线。它通过和手机厂商中兴合作，拿到了安卓系统底层的危险权限，比如一个叫 \`INJECT\_EVENTS\` 的东西。这个权限非常高，可以直接向系统注入模拟的用户操作事件，比如点击、滑动，而且可以对任何App生效。说白了，它拿到了手机的“万能钥匙”，成了一个“特权玩家”，所以执行效率很高，可以做到后台静默操作。
豆包与中兴努比亚合作的工程机，是“系统级整合”路线的产物。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权”，直接打破了App之间原有的沙箱隔离机制，引发了巨大的安全和商业冲突，被围剿也就不奇怪了
而智谱AI开源的AutoGLM，走的是另一条路，可以叫“视觉Agent”路线。它不寻求什么系统特权，它的工作方式更像一个真正的人。它通过“看”手机屏幕的截图，用视觉模型（AutoGLM – Phone -9B）去理解屏幕上的内容是什么，哪里是按钮，哪里是输入框，然后模拟人的行为去点击、输入。
这种方式更像是一个遵守规则的“拟人玩家”。
这种方式的好处是，它不破坏现有的安全规则，App厂商很难通过简单的代码检测来防御它，因为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用户在操作。缺点可能就是速度和流畅度上，比不上“特权玩家”那么丝滑，尤其是在云端模拟时。
这两种技术路径的差异，为后面整个行业的生态博弈埋下了伏笔。一个是想靠特权一步到位，一个是想用更合规的方式慢慢渗透，到底谁能走通，这正是好戏的开始。
每次有这种冲突，台面上的理由总是那么冠冕堂皇。超级App们封杀豆包，给出的理由无外乎“安全风险”、“隐私泄露”。
这些理由对不对？不能说全错。毕竟，一个能操作你手机所有App的AI，确实存在潜在的风险。比如，它会不会误操作，会不会把你的聊天记录、支付密码给泄露出去？这些担忧是真实存在的。
但作为一个在互联网行业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我很清楚，这绝不是故事的全部。把这场战争简单归因于“技术安全”，那就太天真了。
就像有篇文章里说的，这本质上是一场“‘入口权 + 数据权如何重新分配’的公开冲突” ，这才是说到了根子上。
我们前面聊过，谁掌握了用户表达意图的第一个触点，谁就掌握了流量的分配权。过去，这个权力掌握在应用商店和超级App手里
现在，AI手机想把这个权力夺过来。如果以后大家习惯了对AI说“我要做什么”，而不是去想“我该用哪个App”，那AI就成了新的流量主宰。它可以决定把你的需求导向哪个服务商，它可以像现在的主流搜索引擎一样，在推荐结果里做竞价排名，可以向上游的服务提供商收取导流费。
这等于是在超级App的“围墙花园”外面，又建了一个更高的“收费站”。花园主们怎么可能答应。
所以，所谓的“安全”大旗，很多时候只是商业利益的遮羞布。封杀你，不是因为你真的有多危险，而是因为你动了我的奶酪，你想抢我“流量分发者”的位子。
另一个更深层次的争夺，是数据权。
在旧模式下，用户的数据是割裂的，沉淀在各个超级App的数据孤岛里。你在购物App里的行为，社交App不知道；你在出行App里的轨迹，外卖App不知道。每个巨头都只掌握了你的一部分画像。
但系统级的AI Agent不一样。因为它能跨应用操作，理论上它可以获得一个全局的、跨应用的用户行为视图。它知道你跟谁聊天，聊了什么，然后去哪里旅游，买了什么东西，吃了什么饭。把这些信息串联起来，就能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极其完整和强大的个人画像。
这个画像的价值有多大，不言而喻。这直接威胁到了超级App们最核心的资产——数据垄断。
这也是为什么豆包模式会引发那么大警惕的原因之一。它的数据处理流程，比如数据是否上云、如何过滤、用不用来训练模型，都存在“不透明”的质疑。这成了超级App们封杀它的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而AutoGLM的开源策略，在这里就显得非常聪明了。它通过支持私有化和本地部署，把数据控制权直接交还给了开发者或者用户自己。比如，一个企业可以用AutoGLM在自己的服务器上部署一个内部客服助手，所有数据都在企业内网流转，根本不经过智谱。这就从技术上回应了隐私的担忧。
有篇文章说得好，这种模式是“把技术开源出去，但把责任留给使用者”。智谱提供的是工具，怎么用、数据怎么管，是你自己的事。这种哲学，在争夺“数据权”的敏感地带，显然比封闭的黑盒系统更容易被接受
你看，同样是想实现AI操作手机，封闭系统和开源生态在数据权这个问题上，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这也决定了它们在接下来的博弈中，会面临完全不同的处境。
现在，我们来重点聊聊智谱AutoGLM的开源。在我看来，这绝对是2025年底科技圈最重要的一件事，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发布，而是一次教科书级别的战略操作，是一次真正的“掀桌子”
豆包的封闭合作与AutoGLM的开源开放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多人可能不理解，这么牛的技术，花了32个月才搞出来，为什么不自己做个产品独占，反而要免费送给大家？
这就是战略格局的差异了。智谱很清楚，它自己不是手机厂商，也不是流量巨头。如果它像豆包那样，试图自己去做一个“国王”，去挑战所有现存的App霸主，那它面临的必然是和豆包一样的围剿，甚至更惨。
所以它选择了一条更聪明的路：不做国王，做“军火商”。它把“AI操作手机”这个最核心、最强大的武器，通过开源的方式，变成了人人都可以获取的公共品。
它的目标，不是靠某个产品去赚C端用户的钱，而是要成为这个新时代的“行业关键拼图”，去建立生态影响力，去定义行业标准。它的商业模式，更像是卖服务的，比如像红帽之于Linux那样，为需要更强能力、更稳定服务的企业提供技术支持和解决方案，通过企业服务来变现。
开源，为什么说是“掀桌子”的打法？因为它直接改变了攻防的逻辑
当只有豆包一家在做AI手机时，超级App们可以集中火力，针对性地进行封杀。改一下界面元素，加一个弹窗验证，就能让豆包的AI“犯迷糊”。防御成本相对可控。
可一旦AutoGLM开源，情况就完全变了。成千上万的开发者、中小公司，甚至是一些手机厂商，都可以基于这个开源模型，做出无数个功能各异、形态不同的个性化AI Agent。有的可能专门用来抢茅台，有的专门用来刷文献，有的专门给老年人优化叫车流程。
面对这成千上万、源源不断的“游击队”，超级App们怎么防？你还能一个一个去封杀吗？这在技术上和经济上都变得不现实了。防御成本会高到无法承受。
这就迫使整个行业的游戏规则发生改变。巨头们不得不从“如何针对个别玩家进行攻防”，转向思考“如何与一个庞大的、去中心化的AI Agent生态共处” 。
这个开源策略，对整个产业链的冲击是巨大的。
它极大地降低了AI手机的开发门槛。以前，只有华为、小米这种体量的厂商，才有实力自研大模型和AI助手。现在，像中兴、魅族这样的二线厂商，或者更多中小品牌，可以直接拿AutoGLM的开源方案来用，快速补齐AI能力，推出自己的AI手机，在同质化的市场里找到新的增长点。
中小手机厂商看到了借AI翻红的机会，魅族第一时间向豆包抛出橄榄枝。
这也会改变手机厂商和豆包这类“软件主导”模式的议价能力。以前，手机厂可能需要深度依赖豆包的技术。现在，它们有了开源的备选项，合作的天平就会发生倾斜。
更重要的是，它可能会催生一个全新的“后App”生态。当开发者可以轻松创造出各种AI Agent时，应用商店里可能会出现大量新的物种，它们不再是传统的App，而是一个个“任务机器人”。这会加速整个移动互联网从“以App为中心”向“以Agent为中心”的演进。
说到这里，我们不妨对比一下行业里其他玩家的路线。比如华为，它走的是一条典型的“封闭生态”路线。它有自己的鸿蒙操作系统，有自己的盘古大模型，有自己的小艺智能体，所有东西都在自己的体系内闭环，软硬件深度整合，体验很好，但也很封闭 。
还有像OPPO，它提出了一种叫“Agent to Agent”的生态合作思路，希望通过开放标准的API接口，让App和系统AI能以一种可控、安全的方式进行协作。
而AutoGLM的开源，则代表了第三条路，一条“开源基建 + 上层应用百花齐放”的道路。它有点像当年安卓系统的出现，提供了一个开放的底层平台，让无数手机厂商和开发者可以在上面进行创新，最终共同繁荣了整个生态。
所以，很多人把AutoGLM的开源称为AI Agent领域的“安卓时刻”，我觉得这个比喻非常贴切。它可能不会立刻颠覆什么，但它为未来十年的移动生态，提供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完全不同的可能性。
面对来势汹汹的AI Agent，特别是开源这把火烧起来之后，那些超级App和头部的手机厂商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从我这个产品经理的角度来看，它们的应对策略，大概会经历几个阶段。
这是当前正在发生的阶段。就像我们看到的，微信、淘宝等平台，第一时间就是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封杀和限制。比如，通过界面元素的动态加密，让AI的视觉识别失效；或者通过更严格的登录验证、人机校验弹窗，来阻碍AI的自动化操作。
同时，它们也会在用户协议里做文章，把使用第三方AI工具进行自动化操作明确定义为“违规行为”，为自己的封杀提供法理依据。这是一种最直接、最本能的防御反应，核心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守住自己的“围墙花园”。
光靠堵是堵不住的。下一步，巨头们必然会加速“自救”，也就是在自己的生态内部，也搞一个AI助手出来，实现“内部对抗”。
你看，华为的小艺已经能做到任务空间规划，帮你搞定复杂的旅行安排了。它会自己拆分任务，调用携程、航旅纵横这些“鸿蒙智能体”去订票、订酒店。这其实就是在自己的生态里，复刻了豆包的功能。
可以预见，微信、淘宝、支付宝这些平台，都会加速把自己的AI助手做强。它们会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小程序和服务生态，让用户的所有需求，都能在它自己的“应用层OS”里闭环解决。你想比价？我自己的App里就有比价工具。你想订票？我自己的小程序就能订。这样，你就没有动力再去用外部的AI Agent了
这种“生态内对抗”，会是未来一段时间的主旋律
华为小艺通过任务空间和鸿蒙智能体，在自家生态内实现了复杂的跨服务协同。
长期来看，完全的封锁和对抗可能不是最优解，因为用户的需求是挡不住的。当“动口不动手”成为一种习惯，强行阻拦只会伤害用户体验，把用户推向竞争对手。
所以，更成熟的策略，可能是“有条件地合作”。这里就要提到OPPO提出的“Agent to Agent（A2A）”思路了。这个思路的核心是，超级App不再把大门完全关死，而是开放一些标准化的、安全的API接口，让系统AI或者第三方Agent，能以一种可控、可审计、可追责的方式，来调用它的能力。
比如，外卖App可以开放一个“价格查询”的API，AI可以通过这个官方接口来比价，而不是去“偷看”屏幕截图。这样一来，App既输出了能力，满足了用户需求，又保证了自身的数据安全和商业规则（比如可以在API调用中计费或加入广告逻辑）。这是一种从“对抗”走向“协作”的进化。
开源模型的普及，给巨头们带来了新的挑战。以前，它们只需要和豆包、华为、小米这几个大玩家谈判。现在，它们可能要面对成千上万个基于AutoGLM的小开发者。
单纯的封杀策略，面对这种“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肯定会失效。这意味着，超级App们需要建立更智能、更精细化的风控体系，能够区分正常的API调用和恶意的攻击行为。同时，它们也需要以更开放的心态，去思考如何与这个新兴的、去中心化的开发者生态合作，而不是一味地排斥。
这会是一个非常痛苦的转型过程，但也是大势所趋。谁能最先想明白这个道理，谁就能在下一个时代里，找到自己的新位置。
聊了这么多，大家最关心的可能还是，未来会怎么样？这场入口之争，最终会走向一个什么样的格局
在我看来，很难出现一个“新王加冕”，彻底取代旧王的故事。更有可能的是一个长期拉锯、多方博弈、最终形成新平衡的局面。开源变量的加入，让这个未来变得更加复杂和有趣
这是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的路径。手机厂商，特别是像华为、小米、OPPO、荣耀这些有自己OS和AI助手的厂商，会成为新的中心 。
它们会积极推动像A2A这样的合作协议，与超级App们达成一种新的平衡。手机OS成为统一的AI入口和调度中台，而超级App则转型为“能力提供商”，通过标准的API向OS输出服务。用户体验得到了提升，手机厂商强化了生态主导权，超级App也找到了在AI时代新的生存方式，虽然可能需要出让一部分利益，比如向手机厂商支付“渠道费”或进行广告分成
这是一个相对“温和”的演变路径，各方势力在新的规则下重新排座次，但不会有谁被彻底消灭。
手机厂商正努力将OS打造为跨设备、跨场景的智能中枢。
这是AutoGLM这类开源模型带来的最大变量。如果开源生态真的繁荣起来，可能会出现一个全新的、平行于现有App生态的应用层
未来可能会出现几个大的AI Agent平台，就像现在的应用商店一样，上面有无数开发者上传的、针对各种垂直场景的AI Agent。用户不再是下载App，而是订阅或购买这些Agent来增强自己手机的能力。
在这种格局下，传统的手机OS和超级App的影响力都会被极大地分散和削弱。权力会从少数几个巨头手中，转移到一个更开放、更多元的开发者生态里。这是一种更彻底的革命，也是对现有“围墙花园”模式最根本的颠覆。
当然，也可能出现一种更混乱的局面。不同的技术路线和商业联盟会长期并存，相互竞争。
比如，形成一个以华为鸿蒙为代表的、软硬件一体的封闭生态联盟；一个由其他国产手机厂商和超级App通过A2A协议组成的“温和改良”联盟；还有一个由中小开发者和创业公司构成的、基于开源模型的“开放创新”联盟。
这几个联盟之间可能互不兼容，形成新的“围墙花园”。你的AI助手可能只能调用特定联盟内的服务。就像现在视频网站的会员不通用一样，未来AI助手的能力可能也是割裂的。
最终，谁能打破这种僵局，可能就不再是技术或商业本身了，而是来自外部的力量。比如，监管机构会不会出台新的法规，强制要求平台开放接口，保障互联互通？就像欧盟的《数字市场法》那样。行业内部会不会在反复博弈后，最终形成一套统一的、关于数据、接口、安全、分成的行业标准？
有分析师把AI Agent之于手机，类比为自动驾驶之于汽车。我觉得这个比喻很恰当。它会经历一个从“新奇玩具”到“实用工具”，再到“基础标配”的漫长过程。豆包和AutoGLM的出现，标志着我们已经从“玩具”阶段，开始迈向“工具”阶段。而开源，无疑是大大加速了这个普及的过程
但离成为所有人手机里的“标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聊到这里，我想是时候做个总结了。
不管你喜欢还是讨厌，不管巨头们是欢迎还是抵制，一个不可逆的趋势已经非常明确了：移动互联网的交互范式，正在从“人找服务”向“服务找人”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豆包手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点燃了这场战争的导火索。它让我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一个没有App图标的世界，可能是怎样的。
而智谱AutoGLM的开原则更具深意，它直接将这场战争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它让这场变革不再是个别明星玩家的技术演示，而演变成了一场整个行业的基础设施竞赛和生态博弈。
AI手机的未来，需要产业链各方从对抗走向协作。
这场关于入口的战争，短期来看，是用户体验和平台流量的争夺。
往中期看，它会变成一场关于算力、模型、工具链和开源生态的竞争。谁能提供更便宜的算力，更强大的端侧模型，更好用的开发工具，谁能构建起最繁荣的开发者社区，谁就能在竞争中占据优势。这背后，国产AI芯片的进步也至关重要。
而从长期来看，这场战争争夺的，是下一代互联网基础规则的定义权。包括新的交互规则、流量分发规则、数据所有权规则，以及商业分成和开源协议的规则。
对于我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互联网从业者，无论是产品经理、工程师还是运营，这意味着什么呢？
我觉得，这意味着我们过去十年所熟悉和依赖的一切，可能都将被重构。我们的产品设计理念，需要从“如何优化UI/UX让用户更容易找到功能”，转变为“如何让我们的服务能被AI更好地理解和调用”，也就是所谓的“AI友好” 。
我们的增长策略，可能不再是去应用商店买量，而是去思考如何进入各种AI Agent的推荐列表。
我们的商业模式，可能要从卖广告、卖会员，转变为按AI的调用次数付费。
我们的技术架构，也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海量的AI Agent调用做好准备。
如果说智能手机的前二十年，是把桌面互联网浓缩到手掌里的二十年。那么接下来的十年，很可能就是把“操作权”逐步交给AI的十年。
这听起来很疯狂，但变革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停下。我们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拥抱变化，为这个正在到来的“后App时代”和那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开源AI Agent生态”，做好准备。
这既是巨大的挑战，也是我们这代产品人百年一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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