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值10亿的AI产品Fireflies.ai，创业起点竟是“假扮AI”？为验证“会议笔记自动化”的产品理念，两位创始人在资金告急时，化身虚拟AI“弗莱德”，手动记录100场会议笔记服务客户，最终靠这套“先假装成功、再真正成功”的模式站稳脚跟。

Fireflies.ai的两位创始人透露，为验证产品理念，他们最初竟假扮AI开展业务。Fireflies.ai 的核心产品是线上会议笔记自动化工具。截至目前，Fireflies.ai 已经处理了超过 20 亿分钟的会议内容，为 2000 万人提供过笔记服务。若按每天 8 小时的工作时间计算，这相当于约 4000 年的会议总量。

这个故事经创始人在领英（LinkedIn）发帖分享后迅速走红，引发了关于硅谷 A I初创企业运营模式的广泛讨论。

先造势、后成事，终究不能当长久之计。Fireflies.ai 的首席执行官克里希・拉米内尼（Krish Ramineni）坦言。

山姆・乌多通（Sam Udotong）表示，他与 Fireflies.ai 联合创始人克里希・拉米内尼（Krish Ramineni）曾化身名为弗莱德（Fred）的 AI 机器人，手动记录了超过 100 场会议的笔记。

身为 Fireflies.ai 的首席技术官，乌多通在领英上分享了这段创业经历，而公司 “先造势、后成事” 的策略也引发不少争议。

乌多通在帖子中提到，2017 年公司的首批客户所使用的 “AI” 服务，实则全程由人工提供支持。

这篇帖子收获近 3000 次互动和数百条评论。有人为创始人的创新思路点赞，也有不少网友对这种做法提出了质疑。

如今，Fireflies.ai 的估值已达 10 亿美元，这一成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疫情期间虚拟会议（virtual meetings）的爆发式增长。

拉米内尼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当初他和乌多通提出 “会议笔记AI” 这一构想时，已经到了 “走投无路” 的境地。

“当时我们的资金所剩无几，必须想办法破局。但这一次，在编写任何代码之前，我们决心先验证这个想法是否真的可行，”Fireflies.ai 的首席执行官拉米内尼说道，“而且我们还得支付房租，旧金山的生活成本实在太高了。”

拉米内尼此前曾在微软短暂任职，离职后一直靠积蓄维持生计；而乌多通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全职工作经历。拉米内尼表示，为了验证产品理念，2017 年他们联系了一些科技行业的朋友，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每月支付 100 美元，享受 “会议笔记全权代记” 服务。

拉米内尼透露，当时他只告诉这些朋友 “服务过程中会有部分人工参与和监督”，却没有明说整个笔记记录过程其实完全靠人工完成。两位创始人以 AI 机器人 “弗莱德（Fred）” 的身份加入会议，手动记录笔记，且通常会在一天内交付整理好的内容。

但人终究不同于 AI 机器人，无法做到 “无处不在”。拉米内尼表示，在连续承接了约 100 场会议笔记服务后，他们已经厌倦了一场接一场的密集会议，还要时刻应对日程冲突的压力。

拉米内尼强调，Fireflies.ai 在全力推进全自动产品开发之前，从未接触过任何投资者，融资阶段与 “假扮AI” 的时期并无重叠。

到 2018 年底，产品开发全面提速，他们也停止了为客户手动记录笔记的服务。拉米内尼表示，当时天使投资者的小额资金注入，让公司得以维持运营。

2019 年底，Fireflies.ai 成功推出产品测试版，并向机构投资者进行了现场演示，最终成功筹集到超过 400 万美元的种子资金。

“我们向投资者坦诚，最初的几位用户，都是我们亲自坐下来为他们记录笔记的。这段经历让我们深刻理解了优质笔记的核心标准，” 拉米内尼谈及投资者的反应时说，“他们对我们先验证问题，再开发产品的思路印象深刻。”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管理学与创业学教授蒂姆・韦斯（Tim Weiss）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Fireflies.ai 的做法本质上是 “预原型测试（pretotyping）”。

这是初创企业领域非常常见，但也存在争议的一种做法。简单来说，就是在产品正式开发前，先假装产品已经存在，以此观察用户的使用反馈和互动方式。

换句话说，Fireflies.ai 或许只是把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公开说了出来。

创始人表示，虽然公司在早期向客户隐瞒了部分服务细节，但直到推出可正常运行的产品后，才开始接触机构投资者。

沃顿商学院法律研究与商业伦理教授凯文・沃巴赫（Kevin Werbach）告诉媒体，“尽管存在风险，但先造势、后成事仍是科技初创企业文化中备受推崇的核心方法论”。

“运用得当，它就如同乔布斯的‘现实扭曲力场（reality distortion field）’—— 无数企业家曾在细节上稍作修饰，只为争取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将最初的承诺变为现实” ；

沃巴赫说，“但如果运用不当，就会重蹈伊丽莎白・霍尔姆斯的覆辙，最终锒铛入狱”。

“大多数情况都介于这两种极端之间，” 沃巴赫补充道。

“现实扭曲力场” 是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史蒂夫・乔布斯提出的概念，指的是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和他人相信 “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实则可以实现” 的能力。

据《互联网历史播客》报道，2007 年乔布斯首次公开演示 iPhone 时，这款产品其实频繁出现故障。工程师为乔布斯制定了特定的演示操作流程，以防止手机崩溃，并且所有演示机都被硬编码设置为显示五格信号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