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所在的公司,有真正的愿景吗?你理解它的使命吗? 在战略模糊、协同困难的当下,“愿景使命”不再是高层的专属,而是每个产品人、运营人、管理者都必须读懂的组织语言。这篇文章,或许能帮你重新看清方向。

在商业实践中,无论是全球巨头迪士尼、耐克、可口可乐、Costco、7-ELEVEn,还是本土标杆华为、胖东来和字节跳动,这些卓越的企业和品牌都无不展示出一种独特的魅力,即便面对商业周期波动和消费趋势变迁,依然能够稳健前行的「韧性」。
这种韧性的根源,在于企业内在的“信念”,以及由此激发出的使命感与行动力——它们共同构成了驱动企业稳步前行的文化内核。
相比之下,另一组现象同样引人注目:许多曾叱咤风云的企业巨头,在其创始人或灵魂人物离开之后,常陷入迷失与动荡。想想乔布斯首次离开后的苹果、比尔·盖茨卸任后的微软、舒尔茨两度离开后的星巴克,甚至是创始人英格瓦·坎普拉德去世后仅1年的宜家——都是这种情况的例证。

诚然,企业无需依赖「愿景使命」亦可盈利,没有它们,生意依然能赚得盆满钵满。然而,若企业的目标超越了短期利益,志在打造一个能穿越时间周期、基业长青的组织:一个真正期望活过“102年”的公司时,“使命与愿景”便显得至关重要。
现实中,几乎所有组织,集团、企业、机构、创业者或个体——都会在官网和 PPT 上高调宣称拥有 “愿景”。但遗憾的是,大多数人只是将其视为一句华丽的口号,既未真正理解其深层价值、如何有效运用,更别说制定出能指引方向的「使命愿景」。
由此引出一个新的命题:在环境剧变、消费紧缩、内卷常态化、生存压力空前的当下,当传统企业如履薄冰、中小企业朝不保夕、创业者步履维艰,连“活下去”本身都已成为奢侈品时,「使命愿景」究竟是锦上添花的装饰,还是绝境求生的关键支撑?
本文以2万4千篇幅,剖析近百个成功与失败的品牌案例,融合吉姆·柯林斯等五位品牌大师的精髓理论,为你揭开这一商业世界中最被误解也最具威力的秘密武器。
“未来已来,只是分布的还不太均匀”
——《赛博朋克2077》美国著名小说家作家威廉·吉布森
在探讨“我们需要怎样的使命愿景”之前,一个更根本的命题亟需解答——当生存成为首要挑战,为何在混沌中“寻找确定性指引”反而愈发迫切?
要理解「使命愿景」在不确定环境中的核心作用,不妨借助喻颖正在《人生算法》中的精妙比喻:想象你迷失在一片茂密森林。此刻,你手中有两份指引:一份是看似详尽的地图,另一颗则是悬挂在夜空中永恒不变的北极星。

地图信息详尽,看似精准可靠。然而,在瞬息万变的森林环境中,过度依赖它却潜藏巨大风险——一旦地图信息错误或者环境骤变(如路径被毁、标识更改),极易陷入原地打转、迷失方向的困境。
相反,那颗看似遥远的北极星,虽不提供具体路径,却始终指明一个恒定的方向。走出森林最有效的方法是,抬头锁定北极星的大方向,然后在此指引下,灵活运用智慧与创造力,动态应对途中具体的障碍与突发状况。
这个比喻精准揭示了「使命愿景」的核心价值:
这正呼应了那句智慧箴言:“模糊的精确,远胜于精确的模糊”。
因此,喻颖正指出,「使命愿景」本质上是一种着眼于长期价值和全局视野的“认知算法”。它如同北极星,在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黑暗森林”——无论是复杂商业环境还是曲折的创业路——为我们提供穿越迷雾的方向感,并带来源自信念内在定力。
品牌猿认为,“黑暗森林”的隐喻固然深刻,但用一片浩瀚动荡、充满无限可能与未知风险的“数字大航海时代”来描绘我们身处的商业时代,或许更为贴切。
这个“时代”的鲜明特征,正在深刻塑造和构成我们面临的多重挑战:
我们必须深刻认识到,这绝非蒸汽机或电力革命般显性的技术迭代,而是一场由海面狂涛骇浪与海底暗流激荡,共同驱动的范式转换——流动性、跨越性、未知性、不确定性与无限扩展性,构成了这个全新时代不可撼动的基本法则。
在“数字大航海时代”的惊涛骇浪中,任何有效行动的先决条件,必然是拥有一个能够指引方向的“罗盘”。
这套“罗盘”由三个核心要素构成,共同组成一套完整的“指北星图”:

尤其对生存线上挣扎的中小企业与创业者而言,这套“星图”提供的方向感、决策框架与内在凝聚力,正是穿透当下迷雾的探照灯,抵御随波逐流的压舱石,拓宽可能性边界的破冰斧。
当“去向何方”(愿景)与“为何出发”(使命)得以锚定,且团队拥有共同信念的决策标尺(价值观),反而为“如何抵达”解绑了思维枷锁——在北极星指引的航域内,团队能以创新与敏捷直面风浪暗礁。方向既定,路径自由,这正是穿越复杂未知海域的核心生存力。
尽管我们笃定的认为,在算法迷雾重重、惊涛暗礁密布的数字海洋中航行——尤其面对意义感缺失的新一代“船员”,专属的“新大陆”(愿景)与“北极星”(使命)是生存与发展的核心法则。但它们究竟如何真正发挥作用?
通过结构六大核心机制,我们将深入探秘。
“愿景使命”的首要功能是预见——它能将抽象概念转化为生动的未来图景,让宏大目标变得可触可感,从而在现实的不确定性与数据的风浪中,精准辨识出具有长远价值的方向与选择。
彼得・圣吉在《第五项修炼》中以美国登月计划为例,揭示了其中的精妙:
“登月愿景”的魔力在于极致具象——每位“船员”脑海中都能清晰浮现:宇航员立于月面,星条旗迎风飘扬。这幅清晰、生动、共享的未来图景,瞬间点燃了整个国家的创造力与行动热情。
圣吉同时警示:缺乏清晰共同愿景的“授权”是危险的, 非但不能赋能,反而滋生困惑与不信任,让员工龟缩“职能筒仓”,为矛盾目标各自为战。
这正是为何“娃哈哈”在2014年销售到达728亿巅峰后一路下滑的深层原因,也是天才“商人”杜国楹赚了快钱却难建基业的关键症结。
数字海洋里,数据浩瀚却充斥着噪声与幻象,如同海市蜃楼。算法专家汤姆·格里菲思一针见血地指出:不确定性越大,“过度拟合”短期局部的信号风险越高,极易被虚假浮标或诱人旋涡迷惑,偏离真正的航道。
愿景使命就是“航海罗盘”的先验设定,帮助我们在喧嚣与浪潮中,始终保持真北与聚焦长期价值。它是关键的决策过滤器,确保我们不会追逐浪花而而错过新大陆。
贝佐斯曾坦言:“亚马逊喜欢做5-7年才有回报的事。拉长时间维度,你能成就非凡。我们在愿景上固执,在细节上灵活。”也正是对“地球上最以客户为中心的公司”的执着,驱动亚马逊做出了无数着眼长期价值的战略抉择(如AWS、Prime),如同船长在风暴中始终紧盯远方的灯塔。
人们常将「使命愿景」视为务虚的装饰,低估其战略价值。但事实恰恰相反:这看似微小的1%,赋予拥有清晰愿景者比常人更稳健长远的步伐。
成功当然离不开99%的扎实行动,然而那1%的愿景,却是点燃行动的火种、校准方向的罗盘,更是凝聚所有努力的基石。清晰且被共同认同的愿景,能打破部门隔阂,凝聚人心,激发团队协同攻坚克难的力量。
组织的行动,始终需要愿景使命的强力牵引。它就像“那群拉动火车奔跑的马”——微小而可笑,却是火车前行的核心所在。
如果你想造一艘船,不要抓一批人来搜集材料,不要指挥他们做这个做那个,首先应该要做的是给他们灌输“划向大海”的热情。
——《小王子》作者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
伟大的航行离不开高昂的士气与紧密协作。愿景使命如同唤醒晨光的号角,它能点燃个体内心的火焰,凝聚分散的能量。就像傅立叶让仆人每日唤醒的那句:“该启航了,伟大的彼岸正在召唤!”赋予个体“满血复活”的韧性。
更重要的是,当领导者如引航者般热情宣讲共同愿景(如乔布斯的“改变世界”、雷军的“星辰大海”),将吸引志同道合的航海者,在船队中形成强大的协同能量,推动整艘船破浪前行。
小警示:真正激发内驱力的愿景使命,绝非船长单方面的构想。它必须扎根于船员和船队共同的渴望,自下而上生长。领导者的核心职责在于——倾听船员心底的向往,提炼群体的梦想核心,塑造清晰可感的目标图景。唯有如此,才能换来船员发自内心的承诺,而非表面顺从;催生勇于开拓的信心,而非畏首畏尾的谨慎。
人们都希望成为更宏大叙事的一部分,希望与有价值导向的事情产生联结,在其中看到自己。人们工作不仅仅为了赚钱,是源于情感、心理的收获,以及成为更宏大“事业”中的一员。
——星巴克创始人舒尔茨
舒尔茨认为,“我们”都希望参与比自身更伟大的事业,是人之为人的本质需求。这与马斯洛揭示的“归属感”与“自我实现”需求深度契合。
过去,满足这种需求只是锦上添花,缺失亦不影响盈利。但在意义感稀缺的当下,它已成为企业生存的必需品。
让我们从经济学视角切入:经营资源包含“人、物质和资本”。其中,物质与资本属性相对稳定(仅存在量的变化),唯有“人”具备可塑性的潜能——其“能力与动力”,会因领导者或组织赋予的使命与意义感而发生质变,进而创造巨大价值。
★核心发现:当个体认同组织“使命”,能力与干劲因“使命”而发生极大改变!
然而现实是,驱动人们全力以赴的“心理动能”正在普遍枯竭,这对新世代尤为关键。当管理者抱怨“年轻人难激励”时,更需反思:为何他们在别处满腔热忱,在此却化身“职场整顿者”?核心症结在于——组织未能供给足够的“意义养分”(非空泛口号和大饼),自然不会让其干劲满满。
相较于其他世代,Z世代和Alpha世代在选择工作或“事情”时更重视“意义感”。而当组织的“使命愿景”能赋予动机给予意义,与员工“个人目标”同频共振时,便能为日常工作注入使命感,让每个参与者感到自己肩负使命,生活也会因此有了清晰的方向。
换个说法同样成立:拥有目标的人,永远不会缺乏“有意义”的工作。
人是依赖反馈的生物,但人生与事业的远航中,大部分努力都难以获得即时、具体的回响。缺乏有效反馈时,人极易动摇信念、甚至放弃,在风浪中迷失方向。
《精益数据分析》提出一个深刻见解:创业者需处于一种富有韧性的“半妄想状态”,才能直面创业中不可避免的剧烈起伏。这不仅适用于领导者和创业者——任何人,在缺乏充分实证的未知海域探索,都需要对 “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渴望成就什么样的事业” 抱有坚定信念。
「愿景使命」,正是这种信念的“精神压舱石”。它提供稳定航向所需的精神激励与内在反馈,如同锚定船身、确保稳定的重物,支撑我们穿越最猛烈的低谷与风暴,始终保持对远方彼岸的忠诚。
在这样的时代里,问题早已不再是“使命愿景有没有作用”,而是“我们需要怎样的使命愿景”才能激发出企业的动力和创造性。
在深入探讨构建「愿景使命」方法之前,有必要再次清晰其基本定义。 定义本身虽无绝对标准,但各核心要素的边界必须泾渭分明。
一个实用且有效的「愿景使命」体系,通常包含以下三个不可或缺的核心组成:
组织在商业行为与为人中奉行的哲学,行动时坚守的准则,商业伦理与决策底线。
创建原则
案例:
你会发现,真正“有作用”的价值观,一定源自创始人的内心坚守和真实行动。

组织超越物质利益的深层追求,是其存在的根本理由,驱动前行的初心与动力。
创建原则:
案例:
分享三个实用技巧:
明确的、令人神往的总体目标,描绘企业期望抵达的可量化目的地(市场地位/关键成就)。
创建原则:
1961年,肯尼迪总统明确宣布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登月任务。他的这段讲话有助于我们快速理解“愿景”二字的含义——“这个国家应该全身心地实现这个目标:在本十年结束前,把人类送上月球,并安全地返回地球。”
吉姆·柯林斯在《卓越基因》中提出了构建“愿景目标”的四种典型方法:
1)立靶子:梳理一个清晰的明确的目标,并全力以赴实现它。
注意:诸如“汽车大众化”、“每个家庭有台电脑”这类表述往往比单纯量化的目标(如门店数和销售额)更具感召力。 思考:“成为令人尊敬的企业”、“成为行业领导者”是否足够清晰和激动人心?
2)同仇敌忾:联手打败共同敌人
这类使命虽毫无新意,却充满力量,能激发人类根深蒂固的竞争本能。
注意: 此类愿景需及时调整,避免目标达成后迷失方向(如耐克曾面临此挑战)。
3)树榜样:向标杆看齐
以杰出企业为师。找到心仪的组织把它们当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榜样。
树榜样型愿景目标尤其适合有远大抱负的中小型企业,它既设定了高标准,又具有形象直观的参照系。
4)驱动内部转型:激发组织变革
一般用于重大阶段转换,如数字化转型、组织架构重塑或业务模式创新等关键时刻,为组织指明变革方向。
我们发现,在商业实践中,人们通常能较快掌握核心价值观和使命的概念,却对愿景与战略之间的界限常感困惑。同时,“愿景使命”与企业文化之间又存在怎样的关联?
首先,需要明确战略的核心要义。管理学家明茨伯格将其锚定为“战略是有意识的行动计划”;战略大师理查德·鲁梅尔特强调“战略不是目标,而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两位权威的共识在于——战略的本质是“方式方法”,而非目标本身。

这种分野在航海隐喻中尤为清晰:愿景如同远方的大陆和灯塔——它描绘激动人心且可抵达的长期目标和图景(如10年服务十亿用户,普及驱动能源转型等);战略则是精心绘制的航海图,将远行的目标转化为具体航线;战略目标则是航图中的关键坐标点,把愿景拆解为可执行、可衡量的阶段性任务。

特斯拉的星辰航程完美诠释此逻辑:

若将企业的「愿景使命」比作文化基因的双螺旋密码,那么文化便是组织运作的“生命体征”——前者决定本质,后者显化状态。
以Costco为例:其基因密码由 “诚信人本”的价值观 与 “以合理价格提供优质商品”的使命共同编码。这组基因在组织中表达为全公司一致的“生命体征”:

当员工在日常经营中自然践行这些体征(如“无条件退货”诠释客户至上),愿景使命才能从墙上的口号,转化为驱动组织肌体搏动的生物电流。
顺便给两个务实建议:
第一、对多数企业,空谈“企业文化体系”毫无裨益。真正有效的是:聚焦“使命愿景价值观”三原点,建立一套清晰的行为准则——即“做什么和不做什么”——这比“大而全”的文化体系更具操作性,也更有价值。
第二、对切勿试图模仿于东来、任正非或稻盛和夫的文化机制。他们的文化成就根植于其人格魅力与格局——可敬仰但难移植。普通企业需培育适配自身基因的文化动能。
愿景描绘远方大陆,战略绘制抵达航图;使命价值观编码基因,生发文化体征——他们共同成就一支航向坚定、航道明晰、动力澎湃、激情四溢的“船队”,破浪于新时代的大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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