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性聚合 高效追蹤和閱讀你感興趣的部落格、新聞、科技資訊
閱讀原文 在慣性聚合中打開

推薦訂閱源

L
LangChain Blog
The Cloudflare Blog
月光博客
月光博客
OSCHINA 社区最新新闻
OSCHINA 社区最新新闻
T
The Blog of Author Tim Ferriss
博客园 - Franky
MongoDB | Blog
MongoDB | Blog
大猫的无限游戏
大猫的无限游戏
雷峰网
雷峰网
腾讯CDC
Stack Overflow Blog
Stack Overflow Blog
WordPress大学
WordPress大学
J
Java Code Geeks
Engineering at Meta
Engineering at Meta
小众软件
小众软件
G
Google Developers Blog
量子位
罗磊的独立博客
Recent Announcements
Recent Announcements
A
About on SuperTechFans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为什么你的产品找不到差异化?90%的失败都卡在第一步上(下)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3年从30万到1300万用户、获2200万美元融资,这个AI教育产品用“抽卡”破解了获客难题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园区招商系统怎么做才能真正帮到去化?我加了这一个功能,推广链接转发400次阅读过万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AI大事件:OpenAI发完网络安全模型又搞药物研发,小鹏汽车要抓”DeepSeek时刻”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电商不是卖货,是一场更残酷的产品经理实战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没想到,活动营销又回来了!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为何All-in海外KOC:一场关于AI时代窗口期的豪赌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重新理解企业的内部协作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苹果的 AI 战略到底是什么?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医疗智能体·第2讲——合规护城河:等保、PIPL与HIPAA的架构实战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向量知识库五步法:从“答非所问”到“精准回复”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鸿蒙PC三方库构建总指挥HPKBUILD(sha)库为例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何时该用LLM?AI产品经理的LLM设计指南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医疗信息领域的需求方、决策方、准入方以及关注点(二)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即梦涨价:一场被误读的「傲慢」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面试AI PM必答题:Hermes和OpenClaw的区别,如何讲清楚业务价值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AI的下一张船票:世界模型——AI产品经理必须理解的技术拐点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小红书做GEO,怎么让AI信你?记住这 3 个重要信息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5 家印度 AI 初创公司,看看印度 AI 再做什么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AI项目跨团队协作:产品技术业务如何不打架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Agentic Workflow(智能体工作流):让AI从”答案生成器”变成”数字员工”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lycium_plusplus 项目全景解读:OpenHarmony 三方库构建的“大管家”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从爆单救火到前置履约:两套预采策略,把生鲜大促履约效率拉满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什么时候该补货?我用一轮数据做了一个决定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从“机械兜底”到“动态分流”:AI客服重复进线治理的4大底层逻辑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抖音拼效率,红书拼洞察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全民狂欢与退潮——为什么龙虾这波热潮冷却得如此之快?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Stripe押注!MPP重塑全球支付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小红书GEO:AI引用你的内容,不是因为你对,而是因为你看起来可信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前百度副总裁押注办公Agent,日韩付费爆发,Manus迎来强劲对手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企事业单位数字化的业务供需本质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医疗智能体·第1讲——医疗信息化重构:从“辅助软件”到“自主智能体”的范式转移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粉丝量就是空气!!!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用户说“薯片碎了”,机器回“要买吗?”:意图识别的翻车与破局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RAG召回准确率从75到90 我做对了这三件事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AI大事件:Anthropic改收费、OpenAI发安全版、手术机器人纳入医保、阿里发布”秒悟”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Chrome 推出 Skills 新功能,Agent 重塑上网方式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GitHub前创始人拿了a16z的1700万美元,做Agent时代的Git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拷贝或克隆其他 Flutter OH 项目到本地后无法运行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优惠券设计:优惠券创建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不用死磕文档!AI 助手 1 小时搞定飞书 CLI 安装 + 配置 + 知识库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用小龙虾做竞品分析报告:从2天到20分钟,我是怎么做到的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用小龙虾做市场分析报告:搞懂这3个公式,市场规模不再靠猜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你早就在做 Harness 工程,只是不知道它叫这个名字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Think Long就够?你可能想多了!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货代SRM实战:供应商准入怎么做,才能让资源池不是通讯录而是可交付网络?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如何做好用户调研?详解基本技巧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木鸟、途家、美团对打,平台春天行动开“卷”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入职才发现公司不靠谱?小红书从业者求职避坑指南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美国 AI 三巨头联手封堵,中国 AI 突围之路在何方 –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大廠留不住AI科學家:OKR如何吃掉創新? – 人人都是產品經理
花爷本爷 · 2026-06-24 · via 人人都是产品经理

科技巨頭正面臨AI人才的集體流失潮——Google以27億美元收購的天才科學家Noam Shazeer轉投OpenAI,AlphaFold之父John Jumper出走Anthropic,阿里通義千問核心架構師周靖人頻傳離職。這場涉及Google、阿里等巨頭的AI人才爭奪戰,暴露出大廠管理機制與AI創新需求的根本性衝突。

2026 年 6 月 18 日,Noam Shazeer 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簡短的消息:他將離開 Google,加入 OpenAI。

Shazeer 不是普通工程師。他是 Transformer 架構的核心作者之一,也是 Google Gemini 大模型的聯合負責人。2024 年 9 月,Google 花了 27 億美元收購他創辦的 Character.AI,把他請回來主導 Gemini。不到兩年,他走了,去了 Google 最直接的競爭對手。

消息發酵的第二天,6月19日,約翰·江珀(John Jumper)也宣佈離開DeepMind。江珀是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他領導的阿爾法摺疊(AlphaFold)團隊做出了蛋白質摺疊預測,被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稱為「改變了世界」。他在DeepMind待了將近九年,博士畢業六個月就被破格委以重任。現在他去的是Anthropic,另一家正在跟谷歌搶AI人才的創業公司。

三天,兩位奠基級別的科學家,去了兩家競爭對手。Alphabet股價兩天跌了將近7%,創一年多來最大單日跌幅。

差不多同一時間,阿里巴巴也捲入了一場人事風波。

6月12日晚,業內社群開始流傳「阿里首席科學家周靖人已提交離職申請」的消息。周靖人是通義千問大模型從零到一的核心搭建者,2025年12月剛剛入選阿里合夥人。

但2026年以來,他的崗位已經變了三次:4月卸任阿里雲CTO轉任首席AI架構師,6月8日通義事業部被劃入新成立的Token Foundry由CEO吳泳銘直管,他本人被安排去牽頭AI未來研究院。履新首席科學家剛滿六天,離職傳聞就炸了鍋。

阿里巴巴在6月14日闢謠,稱「周靖人辭職純屬謠言」。

但多位阿里內部人士表示,今年以來通義團隊的調整頻率和方式,讓不少技術骨幹感到不安。「不是錢的問題」,一位接近通義實驗室的人士說,「是你不知道下個月你的老闆是誰,你的團隊歸誰管,你做的方向明年還在不在。」

如果把時間線拉長一些,會發現這不是幾起孤立的人事變動,而是一個正在加速的趨勢。根據過去兩年全球主要科技公司AI核心人才流動的公開數據,超過60%的流出人才去了創業公司,而不是另一家大廠。

一個問題浮現出來:在 AI 這個被公認為「燒錢遊戲」的賽道裡,坐擁最多資源的大公司,為什麼反而成了人才輸出方?

一、「20 項 OKR」:一個 AI 團隊的日常

一份某互聯網大廠 AI 部門 2025 年度的 OKR 清單顯示,這份文檔列出了超過 20 項核心目標:模型性能提升 10%、推理成本降低 15%、支援 5 個業務線接入、發表 10 篇頂會論文、開源 2 個項目、申請 30 項專利。每一項都被標記為「P0」:最高優先級。

該團隊約有 200 人。

「當你有 20 個 P0 的時候,你其實一個 P0 都沒有」,一位曾在該團隊工作的工程師回憶道。他已在去年離職,加入了一家 AI 創業公司。「每件事你都要做,每件事你都做不深。一個研究員同時掛著三個業務線的交付任務,他哪還有時間做基礎研究?」

這不是個例。多位來自不同大廠 AI 部門的人士描述了相似的工作狀態:雙月會、季度複盤、跨部門對齊、業務方需求評審,這些管理動作佔據了團隊負責人相當一部分精力。有同學提到,他所在團隊的負責人每週參加的各種對齊會議超過 15 小時。

一位字節跳動 AI 實驗室的前負責人曾在內部表達過類似的擔憂。他在一次團隊內部分享中說,大廠習慣的「賽馬機制」、追求短期 KPI 的高頻考核、「大中台」模式,在 AI 這種需要長期主義和敏捷響應的領域水土不服。

2025 年 8 月,字節豆包大模型視覺基礎研究團隊負責人馮佳時離職。同月,火山引擎 AI 應用產品線一號位駱怡航出走,加入 AI 創業公司生數科技出任 CEO。

清程極智聯合創始人師天麾的選擇更直接。他高中保送清華,博士畢業,大廠用高薪挖他,他拒絕了。“在大廠,你的研究方向和優先級是老闆定的,”他在一次採訪中說,“創業的話,方向是你自己定的。這不僅僅是自由的問題,當你自己定義問題的時候,你投入的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二、谷歌的 27 億美元,買回了一個“被管起來”的科學家

諾姆·沙澤爾(Noam Shazeer)離開谷歌的故事,值得仔細還原。

2024 年 9 月,谷歌以 27 億美元收購了沙澤爾創辦的角色AI(Character.AI)。這筆交易的核心目的之一,是把沙澤爾本人請回來,他被任命為 Gemini 模型的聯合負責人,直接向 DeepMind 執行長 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彙報。

沙澤爾(Shazeer)回歸後,Gemini經歷了一段被內部稱為「追趕期」的密集迭代。多位Google前員工說,沙澤爾(Shazeer)在團隊中以「極度專注、厭惡官僚流程」著稱。他習慣小團隊作戰,對大型評審會和層層審批感到不耐煩。

一位與沙澤爾(Shazeer)有過工作交集的人士回憶了一個細節:在一次Gemini的產品方向討論會上,沙澤爾(Shazeer)提出跳過某個合規審批環節直接推進模型測試,被管理層以「需要法務團隊評估風險」為由否決。沙澤爾(Shazeer)在會後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我回Google是為了做模型,不是為了做法務盡調的。」

據了解,沙澤爾(Shazeer)在Google的最後幾個月裡,與深度思維(DeepMind)管理層在多個議題上產生了分歧,包括Gemini的商業化節奏、模型安全審查流程的長度,以及資源在基礎研究和產品開發之間的分配比例。

他的去向選擇幾乎是一種反向聲明:開放AI(OpenAI),此刻在模型競賽中與Google正面交鋒的公司。

「這就像是,你花 27 億把人請回來,然後把人管跑了,再然後他去了你最不想讓他去的地方,」一位矽谷 AI 投資人這樣評價。

三、AlphaFold 之父的選擇:為什麼是 Anthropic?

約翰·江珀(John Jumper)的離開更值得玩味。

Jumper 在 DeepMind 獲得了科學家能獲得的幾乎所有榮譽:諾獎、學界認可、公司內部的極高地位。哈薩比斯(Hassabis)在公開回應中寫道:「我們在 AlphaFold 上取得的成就改變了世界。」兩人的告別溫文爾雅,沒有公開的不快。

但多位接近 DeepMind 的人士透露,Jumper 的離開與 DeepMind 近年來的定位轉變有關。

DeepMind 創立於 2010 年,初始使命是「solve intelligence」(解決智能問題)。2014 年被 Google 收購後,它長期保持著相對獨立的運作方式。但 2023 年,Google 將 DeepMind 與 Google Brain 合併,成立了新的 Google DeepMind。

「合併之後,DeepMind 的底色變了,」一位曾在 DeepMind 倫敦辦公室工作的研究員回憶道。「以前我們開玩笑說 DeepMind 像個研究院,合併之後它越來越像一個產品部門。Gemini 成了所有事情的中心,基礎研究的空間在收窄。」

Anthropic 在 2026 年上半年給了 Jumper 一個巨大的畫布。這家估值已近萬億美元的公司,正大舉進入 AI for Science:收購了計算生物學團隊 Coefficient Bio,建立自有濕實驗室,與霍華德·休斯醫學研究所展開合作。Jumper 在 Anthropic 不是去做一個成熟系統裡的齒輪,而是去搭一個全新的引擎。

一位接近 Anthropic 管理層的人士表示,Jumper 在 Anthropic 擁有「幾乎不受限制的科研自主權」,這與他在 DeepMind 後期的處境形成了鮮明對比。

四、「明升暗降」的阿里劇本

國內的故事幾乎在平行上演。

周靖人在阿里巴巴的完整履歷如下:

2016 年加入阿里,任阿里雲首席科學家

2022 年底,升任阿里雲智能 CTO,兼任通義實驗室負責人,全權帶隊通義千問研發

2025 年 12 月,入選阿里合夥人,進入最高決策層

2026 年 4 月,卸任阿里雲 CTO,就任集團首席 AI 架構師

2026 年 6 月 8 日,通義事業部併入 Token Foundry(Token Foundry),CEO 吳泳銘直管;周靖人轉任首席科學家,牽頭 AI 未來研究院

2026 年 6 月 12 日,離職傳聞開始在業內社群瘋傳

周靖人一手搭建了阿里通義大模型體系。在他領導下,Qwen 系列在全球開源模型中的衍生模型數量一度突破 8 萬個,超過 Meta(Meta) 的 Llama(Llama) 系列。他是少數以純技術背景進入阿里合夥人序列的高管。

但 2026 年以來的三次崗位變動,每一次都在物理上把周靖人推得離業務決策更遠。一位阿里雲前中層分析道:「首席科學家在阿里是最高的學術頭銜,但不管人、不管錢、不管產品路線圖。通義事業部被劃進令牌鑄造廠(Token Foundry)以後,周博士手下的團隊、預算、業務審批權都沒了。外人看起來是『榮升』,內部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位人士表示,即便阿里闢謠了周靖人的離職傳聞,「被架空」的感知已經在團隊內部形成。他補充道:「AI 行業的人才全球流動,他們不只看頭銜,看的是能不能真的做成事。」

五、「KPI 吃掉創新」的結構性困境

幾起人事事件只是症狀。病因出在更深處。

多位從業者的觀察,指向了大廠在 AI 時代的同一個結構性困局:移動互聯網時代建立起來的管理體系,正在系統性地抑制 AI 創新。

移動互聯網的成功法則是什麼?快速試錯、數據驅動、賽馬機制、規模化複製。這些打法之所以有效,是因為移動互聯網產品有明確的指標:日活、留存、時長、轉化率,每個環節都可以量化、可以優化、可以「卷」。

但 AI 大模型有本質不同。一位在國內某頭部 AI 創業公司擔任 COO 的創業者分析道:「做移動互聯網產品,你可以用 AB 測試來決策。但做大模型,你不能 AB 測試,你今天訓練一個模型,一個月後才看到結果,你不可能一個月後再來 AB 測試另一個方案。大模型的創新節奏,天然跟大廠的月度、雙月考核週期打架。」

他補充了一個細節:他此前在某互聯網大廠 AI 部門工作時,每一次季度復盤都要拿出「可見的產出」,要麼是模型指標提升,要麼是產品功能上線,要麼是論文發表。「如果你一個季度沒交出這三樣東西裡的一樣,你就會被標記為『沒有產出』。但做大模型研究,有時候一個季度就是在試一個方向,試出來是死路,這也是很有價值的。但大廠的體系不認這種價值。」

開源運動的衝擊進一步放大了這個矛盾。

阿里開源的 Qwen 和 DeepSeek 開源的 V4 系列,讓最先進的模型能力變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公共品」。多位開發者反映,目前國內大量 AI 應用的底層模型用的就是開源方案,而不是自研。當模型本身不再是壁壘,競爭的關鍵從「誰的模型更強」轉向了「誰更懂場景、更快迭代產品」。

而後者恰恰更有利於小團隊。「場景理解需要的是跟用戶泡在一起,產品迭代需要的是快速決策,這些事情在 10 人團隊裡就是一句話的事,在大廠裡要好幾層評審」,一位從字節離職創辦 AI 應用公司的創始人說。「我們週一決定做一個功能,週三上線。我在字節的時候,同樣的事最快兩週,因為有評審、有排期、有資源協調。」

六、人才流向哪裡?

根據公開統計數據,2024 年至 2026 年 6 月,全球 AI 核心人才流動中,在可確認去向的 78 位知名 AI 研究者裡,49 位選擇了創業或加入創業公司,佔比超過六成。

他們去的地方,是 Anthropic、OpenAI、DeepSeek、月之暗面、智譜 AI 這些獨立 AI 公司,而不是另一家大廠。

「大廠的 AI 人才去小廠,不是因為錢,」一位專注 AI 領域的獵頭分析道。「大廠的薪酬 package 往往更高,尤其是股票部分。問題出在三個地方:第一,你能不能做你想做的方向;第二,你的決策鏈條有多長;第三,你做的東西能不能真正落地。大廠在前兩點上普遍不如創業公司。」

這位獵頭提供了兩組具體對比:某頭部大廠 AI 研究員想要啟動一個新方向,從提方案到獲得正式批准的平均週期是 4 到 6 週。而在大多數 AI 創業公司,這個過程不超過一週。在大廠,一位 AI 研究員大約 40% 的時間花在各種會議和流程上;在創業公司,這個比例通常低於 15%。

她還提到一個更具象的細節:「有的候選人跟我說,在大廠最累的不是寫程式碼、跑實驗,而是『跟各部門對齊』。一個大模型團隊,要跟雲部門對齊、跟業務部門對齊、跟中台對齊、跟法務合規對齊。你但凡有一個部門不點頭,實驗就跑不了。」

七、Google 的 AI 正在吃掉 Google

大廠的另一層困境藏在商業模式裡:AI 不是在幫大廠賺錢,而是在吃它的老本。

Google是最極端的例子。根據SparkToro和Similarweb 2026年6月的數據:Google搜尋的「零點擊率」:也就是用戶搜完東西看到AI生成的答案摘要就離開、不點擊任何連結的比例,已經達到68%。AI Overview中的廣告比例從2025年1月的約3%上升到2026年6月的25.5%,但廣告CPM遠不及傳統搜尋結果頁。

換句話說,Google每提升一次AI搜尋體驗,就在自己的傳統廣告收入上咬一口。

Alphabet在2026年6月宣布將通過股權融資籌集800億美元,用於AI資本支出,全年AI總支出預計達到1800億至1900億美元。錢砸進去了,但回報路徑並不清晰。

國內大廠同樣面臨類似的尷尬。字節跳動投入豆包,但豆包跟抖音的關係是什麼?一位字節內部人士表示:「豆包如果做成了一個獨立超級 App,它會不會分走抖音的流量?如果它始終依附在抖音生態裡,它是不是就永遠長不大?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但每個人都在想。」

騰訊的元寶也一樣。元寶接入 DeepSeek 之後數據漲得很快,但它怎麼跟騰訊的核心業務,微信、遊戲產生化學反應?「元寶在騰訊內部的定位一直在搖擺,有時候是獨立產品,有時候是工具插件」,一位接近騰訊 AI 團隊的同學透露。「定位不確定,團隊的資源優先級就跟著不確定。」

八、競爭格局正在分化

數據顯示,中國大模型賽道經歷了劇烈的洗牌。2023 年的「百模大戰」期間,國內大模型廠商超過 200 家。到 2026 年上半年,存活下來且仍具競爭力的已不足 10 家。

三家大廠,字節、阿里、騰訊佔據了AI商業化市場約85%的份額,但這個份額主要來自它們將AI集成到現有的雲服務和SaaS產品中,而非來自原生AI產品。真正的原生AI應用,如編程助手、AI搜索、AI視頻生成的頭部玩家恰恰是創業公司。

一位在科技行業跟蹤了二十年競爭格局的分析師總結道:「移動互聯網時代的邏輯是『流量 + 資本 = 通吃』。AI時代這個邏輯不一定成立了。第一,流量在AI產品的初期並沒有那麼大的槓桿作用,你不需要一億用戶來訓練模型。第二,資本的優勢正在被開源和降本增效的技術突破稀釋,DeepSeek花600萬美元做的事,大廠花了幾十億。第三,AI產品的核心競爭力是『場景深度』,不是『用戶廣度』,一個醫療AI助手的價值,取決於它有多懂醫生的真實工作流,而不是它有多少月活。」

尾聲:AI時代的權力再分配

2026 年 6 月 23 日,也就是 Noam Shazeer(諾姆·沙澤爾)和 John Jumper(約翰·江珀)宣布離職的同一週,DeepMind 的 CEO Demis Hassabis(德米斯·哈薩比斯)的一位身邊人轉述了他近期在一次內部管理會上說過的話。

他說,DeepMind 依然是全球最好的 AI 研究機構之一,個別人員的離開不會動搖它的根基。「但我們應該認真地問自己一個問題:當一個科學家在這裡覺得『被管理』的感覺超過了『被賦能』的感覺,他離離開就不遠了。」

在杭州,DeepSeek 的辦公室不到三百平米。梁文鋒在這裡帶著一個不到 150 人的團隊,做出了讓 Google、OpenAI 和整個矽谷側目的模型。DeepSeek 沒有雙月會,不設 OKR,梁文鋒本人直接參與技術討論。一位 DeepSeek 的研究員描述了他的日常:「就是寫程式碼、跑實驗、看論文、跟同事討論。沒有別的。」

在 2026 年的 AI 行業,大公司仍然握有最多的錢、最強的算力和最大的用戶基數。但人才、創意和突破性的技術成果,正在越來越多地從小公司裡產出。

一位從谷歌跳到 Anthropic 的研究員,在被問到為什麼離開時,回答了一句話。他說:「我在谷歌的工位越來越寬敞,我寫的程式碼也越來越安全,但我能決定的事情越來越少。」

他沒有再多解釋。但這個故事,已經說完了。

本文由 @花爺本爺 原創發佈於人人都是產品經理。未經作者許可,禁止轉載。

題圖來自 Unsplash,基於 CC0 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