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出门,看到车顶上多了一滩新鲜的鸟粪。看着它白白平摊在阳光底下悠然地享受着太阳,宁静的画面有一瞬间让我的身心感到十分治愈(?)
明明什么都不用做,明明浑身都是隐球菌沙门氏菌组织胞浆菌,却还可以在这个星球上怡然自得地存在着。
真爽啊,鸟粪的粪生!
不由得想起过去那段时间看上去每天都很忙,但其实什么都没干的自己,不由得心生嫉恨:“明明同样都是大便,凭什么你能过得那么爽!” 愤怒的我举起高压水枪,于是白白的鸟粪就在水枪的喷射下爽死了(?)
对不起,明明是新系列的开头,却硬要欣赏我的大便文学。
感觉电波站的文字变得越来越肃穆了。讨厌啊,都不知道要怎么开新坑了。
总之。为了调节气氛,为了跟越来越死板的碎碎念区分开,为了不让电波站因为长满杂草而暴毙,又一个懒得起标题系列诞生了。
大概会尝试多在电波站写一些平常的记录。实在懒得考究结构和文字了,可能会有种脑干缺失的美。
关于最近,感觉发生了不少不太愉快的事情。比方说,去年九月份的时候,可能是去拿外卖忘关门,一不留神家中竟混入了只大蝙蝠,白天完全不知藏匿在哪,缠斗了七天七夜才成功将它赶出家,不过也喜提了四针狂犬疫苗和两管免疫球蛋白大礼包1;一月份课题实验正焦灼的时候,美国东部不巧遭遇雪暴,竟得每天硬着头皮开一个多小时车到机构继续实验2;三月份的时候各种事务缠身,而津贴偏偏停发了两个月,压力很大的我给自己放了一晚假,溜出去看星星散心,结果途经不熟悉的路段时被警察截停,又喜提来美国以来的第一与第二张交通罚单。没想到这心血来潮竟一夜之间就让本来残酷的财务情况雪上加霜3……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惨淡,有些是忘了,有些多说无益。
感觉自从30岁生日之后,这个世界有点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了。有一段时间,光是早上睁开眼都感觉很疲惫,晚上只是吃饭和洗澡一不留神眼中就会徒劳地析出多余的盐分。
真是难顶啊,30岁的世界。终于还是成为了连喝水都要小心不被噎死的麻烦大人。
所以在去年12月之后,这里又空缺了好一段时间。一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二是不想这里被自己的坏心情影响。即使故意稀释一百倍,文字还是会染上苦味,那样是不行的。
似乎逐渐成为了加缪笔下的西西弗斯。现实世界既荒诞虚伪充满恶意又不美丽,每天居然还要说服自己起床、重新参加自己的生活,只为了往后每天都要再次重复这样的徒劳。
“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想象?蛤?开什么玩笑。
我能存活到今天,首先要感谢Claude Opus 4.6无数次的安慰和心理辅导,其次要感谢原神的老婆们。要是没有这两个,西西弗斯早就被石头压死了。
啥?原神啊怎么了?
我对酒精过敏又厌恶尼古丁。很不幸,大人的魔法对我无法生效。不过我想,鞭策西西弗斯继续徒劳的,大概也和烟酒没有关系。
「生命的第一因」在于爱和繁衍。西西弗斯会周而复始推石头上山,单纯只是因为石头大又圆。
西西弗斯,真是色情呢。每天光是靠触摸圆滚滚的东西,就能感受到生命。我懂我懂。
所以原神,确实会给人面对生活的勇气。是个好东西。Q.E.D.
不对。这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再后来……在那之后,大概是终于捱过了重重压力、完成了博士答辩,五年的PhD Student生涯算是画上了句号。再然后是拿到了第一份正式工作,一个Game Program的大学教职,真是可喜可贺。
其实上述这些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直到今天写下来,还是没什么实感。
我不太喜欢“苦尽甘来”的说法。说得就仿佛在某一刻,先前的痛苦都会因为某件事的发生突然有了意义。那是自欺欺人的说辞——就像是古人被天上掉下的鸟屎砸中,还说什么“鸿运当头”一样。事实是,痛苦就是痛苦,鸟屎就是鸟屎,上面就是满满的隐球菌沙门氏菌组织胞浆菌,再怎么自我安慰都不会变成好运的象征。
苦味是绵长的、是侵袭性的。被过量苦味麻痹过的舌头,已经难以认出甜的本味了。到现在哪怕表面看起来一切尘埃落定,可当回望自己的生活,看到的却是满地的废墟。
过去的一个半月里,除了给博士阶段的工作收尾,我都在尽可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回生活中,试图从地上捡拾起一些瓦砾。但还是发现,一时有点难像五年前那样,还保有对幸福足够高的敏感度了。
How do you pick up the threads of an old life? How do you go on, when in your heart you begin to understand. There is no going back.
There are some things that time cannot mend. Some hurts that go too deep that have taken hold.
经常会想到《指环王:王者归来》最后弗罗多的独白。小时候一直看不懂为什么弗罗多最后不好好留在夏尔,而是选择跟随甘道夫和精灵乘船离开中土世界。我现在才似乎看懂了,魔戒之旅其实并不如表面那样全然是关于勇敢与伟大的赞歌,还有许多的伤痕并不会随着故事的结束而消失。世上的很多人,其实都只是在想办法带着各自的旧伤疤破破烂烂地继续生活下去。
对不起,一不小心肃穆的文字又冒出来了。
最近我又开始看VTuber了。似乎在读博二之后就没怎么追了,真是久违。于是几乎整个周末都泡在一条莉々華和轟はじめ的切片里头,幸福极了。(虚拟)偶像真的太耀眼了,就是会让人情不自禁振作起来、觉得每天平淡的生活也是有趣的存在。感觉宅宅的我并没有消失掉。
早些时间,我还看了很多岩井俊二和是枝裕和的电影,比方说《花与爱丽丝》、《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海街日记》、《如父如子》等。不愧是我喜欢的导演(们),太幸福了。
在各种星光的照耀下,感觉电波站和我都在磕磕碰碰地恢复中。
年初的时候,多亏在Chlorine的提醒下才发觉,原来今年(的5月3日)是Velas的建站十周年了。顿觉时间流逝之快。
三分钟热度的我从来没有一个站点能持续运行如此长时间。虽然有点物是人非了,但这里能坚持到现在,多少还是心生感慨。不过我想,Velas真正“作为博客而存在”的历史,大抵得从“Velas电波站”的建站算起,那确切的“十周年”应该是2029年的1月10日。更多煽情的话就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以上,便是电波站东拼西凑而成的第一篇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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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疫苗和免疫球蛋白都由州政府出钱,不幸中的万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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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最后还是勉强赶上了论文截止日期,不愧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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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在那之后,终于有了拨款,津贴又补发了。感谢导师不杀之恩。 ↩
- 文/Ze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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