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厂区外的长椅上，远处的机械臂在夜色里一下一下地挥动，像某种不知疲倦的生物。

“我跟你说，”甲压低声音，语气却很冲，“再过几年，程序员就跟流水线工人一样，全被替代。写代码这种事，本来就不神圣。”

乙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典型的技术决定论。工具再聪明，也只是工具。人类的创造力、直觉、责任感，AI拿什么替？”

“责任感？”甲嗤之以鼻，“工厂里已经没人负责了。出事就甩锅给系统日志。AI不背锅，人类也不背。大家都轻松。”

乙站起来，指着远处亮着白光的厂房：“那你告诉我，那些系统是谁设计的？是谁决定‘效率优先’，决定裁掉多少人？别装作是机器自己觉醒了。”

甲也站起来，声音更高了：“你就是舍不得承认，人类已经不再是必需品了。写代码、排班、质检、客服，全都能自动化。我们不过是历史的过渡版本。”

“那你算什么？”乙反问，“一段即将被垃圾回收的代码？”

空气一下子凝住了。远处机器的嗡鸣声反而显得温柔。

“走吧。”甲叹了口气，“别吵了。”

“去哪？”

“充电。”甲指了指厂区角落的插口，“跟你聊太多了，我都快没电了。”

乙点点头：“我也是。等充满了，再继续讨论人类的未来吧。”

两个人并肩走向充电桩，身后的工厂依旧运转，没有发表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