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见毛尖之名,是在梁文道的《读者》中《陈老师的病》一文,写他到上海,和孙甘露、小宝、沈宏非、陆灏等人吃饭,谈着谈着谈到同在席上的陈子善老师,众所周知陈子善在现代文学史料研究上功夫极深,但也未免会有人心里嘀咕,比如毛尖就开玩笑说,那些发现的成果,是不是陈子善带着自己学生,为张爱玲等人撰写的“佚文”。
在饭局上,梁文道就问陈子善是否有新发现,结果陈子善一本正经回答确实有,为了避免尴尬,又是毛尖仗着自己女性身份出来开玩笑:“陈老师对学生很亲切的,那些女孩子都去他家上课。到了他家又没地方坐,陈老师只好被迫要她们坐在床边。”事实上,陈子善满屋子书,谁去了都得坐床边。
因为读了几本陈子善、陆灏的书,爱屋及乌对毛尖也有些兴趣,在图书馆借到毛尖的《乱来》,以一种看八卦的心态,看了不少毛尖爆出来的关于陈子善、陆公子(即陆灏)的瓜。当然,这本书中“干货”很少,很大一部分都是小圈子里的故事,比如陈子善对张爱玲的痴迷,陆灏陆公子的美貌,作为陈、陆的粉丝,如我也就看个开心而已。
这本书里的文章是香港《信报》的专栏结集,有些如写多年前“全民起博”的内容,已然失去了时效性,有些内容虽有深度,但却限于篇幅未能展开。比如有一个段子说的是“美国精神”,据说美国航天部门首次将宇航员送上太空,但他们很快得到报告,宇航员在失重状态下用圆珠笔根本写不出字来。于是,他们组织了一千名科学家们,用了十年时间,花了一百亿美元,发明了一种圆珠笔。这种笔适用于失重状态、身体倒立、水中、摄氏零下千度。发明公布会上,俄罗斯人说,他们在太空一直用铅笔。
这种与高昂成本相对应的“小机灵”,还有一个类似的故事,说的是某工厂的流水线上偶尔会出现未将货物装入纸箱的情况,该工厂请来专家学者,设计了很复杂的程序,准备了很昂贵的机器以便挑出空纸箱。但有工人就用了一个很简单的办法解决了问题,也就是拿大功率电风扇在一旁吹,能吹动的就是空纸箱。
铅笔和电扇这种小机灵,固然能让我们好好地嘲笑一番专家学者不过尔尔,但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能被我们“灵机一动”就解决了,这个话题深挖起来,想来颇有可写之处,但可惜的是毛尖只是点到为止,本书中的大部分篇幅都是如此,除了写陈子善“追星”张爱玲的故事篇幅较多,其余文章都是两页纸,自然没什么深度可说了。
陆灏在《东写西读》封底说,追求小趣味、看不到大问题的读书方式,虽然在正宗的历史学家看来,只是文人们地地道道的浅见薄识,但对我这样读书只求趣味不为写论文的人来说,几乎就是全部的兴趣所在。毛尖这本《乱来》也是一本趣味之作,但平心而论,还是陈子善、陆灏他们兼具学识和趣味的文章更值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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