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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德那些年 (一):初来乍到 - 少数派
2021-11-21 · via 少数派

《我德那些年》回忆了求学期间的往事。时光慢慢溜走,记忆也逐渐模糊起来,就用文字定格住那一瞬。


随身电子设备数量:2

手机:夏普 SH9010c 

图片来源:Sina

电脑:惠普 CQ40笔记本

图片来源:太平洋电脑网

01

出发

我是2013年四月的某个周六拿到的签证,周五时在家已经心急火燎,因为再不拿到签证出发的话真的会赶不上入学的进度。所以在还没知晓是否会收到签证的情况下,我决定先预订了下周一出发的机票(当时觉得最糟糕的情况也只是退票而已)。

非常幸运地买到了汉莎航空的最后一张学生票。

终于在周六收拾行李的时候等来了签证的快递,在草草瞅了一眼德国签证长啥样之后我继续闷头收拾行李。

这时我的心跳才忽然加速跳起来,一切都感觉太不真实了:再过两天我就要离家出发去一个从没去过的国度,我的语言肯定还没到可以自由交谈的程度,万一在那边没法交流怎么办?而且我对家的留念也绵长起来,不时看着爸妈在家里走动的身影出神。并且我突然发现,要带的东西仿佛永远收拾不完,原本单背包单行李箱的组合完全不够用。不得已马上出发又去迪卡侬采购了一只大旅行包。直到晚上九点多,行李总算是搞定了。
在一切看起来就快要进入正轨,我还在查询各类信息的时候,周日收到了德国语言学校宿舍发来的邮件,告诉我申请的房间满员,我到达当天没法直接入住……

此时距离我出发只剩不到一天的时间。我没有耽搁,马上开始搜索当地的青年旅社,然后令人悲伤的是,青年旅舍的网上预订界面也显示我到达那天客满。没有放弃,我尝试着给青年旅舍发了一份邮件,几小时后收到了回复,幸运再次眷顾了我,旅社帮我线下留了一个床位,所以住宿问题(至少落地当天的住宿)也解决了。
周日晚上妥妥失眠了。
周一老爸送我到南京禄口机场,老妈没有一起来。我其实还蛮庆幸,和老妈的告别一定很令人难过吧。老爸只是拍拍我的肩:「小心点,到那边打电话报平安。」男人间的告别就是这么干脆。目送老爸离开后,我转身进入了安检通道,踏向未知。
 

02

到达

在经过十二个小时几乎没有睡觉屁股坐得很疼眼睛酸得难受头发也感觉油油的飞行后,我终于在晚上九点多到达了德国法兰克福国际机场,下飞机,跟着喧闹的人流来到了入关口,在排队入关时我插入德国手机卡,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老爸是半夜起来接的电话,交代了我几句之后就继续回去睡觉了。

望着长长的队伍,我心里开始打起鼓来,因为知道自己的德语水平真的没有到很好的地步。但是很奇怪,在用德语和负责维持队伍秩序的机场工作人员问了一句话之后,我瞬间就不觉得紧张了,这奇怪的突如其来的镇定我一直保持到几年后我离开德国。
队伍缓慢往前蠕动,我前面是一个韩国旅行团,一位团友因为无法用英语或者德语回应入关工作人员的问题而面色难堪地僵持在队伍最前列,我突然开始担心轮到我的时候也会如此尴尬。为了节省排队时间,我只好换了一条队伍。

海关工作人员除了检查证件外,也会随口问一些诸如「您来德国的目的是啥?」之类的小问题。轮到我时,我简单打了个招呼之后刚准备一股脑告知对方我的来意还有学习计划啥的,哪知对方什么都没问,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啪」一下在我的护照上打下印记。至此,我应该算是顺利进入德国了。深吸了一口气,我踏入入境通道。
 

取到行李之后,我应该坐火车赶往目的地城市:Bielefeld。来到火车站我突然发现我犯了个严重的错误:我没有查看火车时刻表和线路,也没有提前预订火车票!再加上我非智能没有上网套餐的夏普手机,我也没法搜索信息。在短暂的懊恼之后我找到自动售票机,望着满屏幕的按钮,我发现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买火车票!只好找到DB(德国铁路)的问询处,询问该如何买票和换乘火车,工作人员帮我打印了一张换乘表,并且告诉我,如果我加速小跑的话,或许可以赶上这最后一趟车。「OK,Danke(谢谢)!」等等!最后一趟车?!我拖着行李箱,背着大旅行包,胸前挂着背包还要小跑?!虽然又累又渴,但是为了赶火车,我只好跑了起来,在车站迷路又询问了两个路人站台方向并且一路加速跑(行李真的很重啊!)之后,我终于幸运地在车门关闭前几秒登上了火车。现在想想当时真的是很幸运,万一没赶上的话那天晚上的工作量又会多出很多了吧。
天早已黑透了,随着列车的摇摆我又开始感到自己体力早已透支,浑身不适,但是没到目的地之前,我还是没法松懈下来。车上还有其他中国学生,正在用口音很重的德语跟同座的德国大妈聊天,我斜靠在座位里,一句话也不想说。

在换了两趟车之后,我终于在凌晨一点多抵达了 Bielefeld 火车站,车站外清一色奔驰的出租车,不远处的古老建筑轮廓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中显得柔和。闻着车站外这个城市陌生的味道,我拿着事先写好地址的纸条打车去青年旅舍。路上第一次感受到德国司机开车的勇猛,起步一般都是狠狠一脚油门,一路上基本都是在猛踩油门的状态。
 

花了六欧车费到达旅舍门口,我尴尬地发现,门居然锁着!读了门上的字条才知道,晚上只有固定时间段才会有工作人员来开门办理入住。我看了下时间,发现还要很久才会到下一个开门时刻……正无奈的时候,听到屋里传来嘭嘭的脚步声,一个穿运动服的大叔来开门了!在得知我有预订之后,大叔找出了写有我名字的预订单,但是交房费时我发现我只有五百欧元的纸币。五百欧元在这里的日常生活中很难用到,大叔也没有足够的零钱来找给我。他想了一下,说你可以明天付款,说完拿着钥匙领我上了二楼房间。在谢过大叔之后我关上门,重重的倒在了床上,第一次舒了一大口气。缓了一会之后去洗了澡,然后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其他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明天……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