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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152《怀想中大》 - 少数派
2023-01-17 · via 少数派

恰同学少年

《怀想中大》,陈平原著,花城出版社2014年11月出版。

借阅这本书实在是个误会,前几年读过陈平原先生的《大学小言》,主要是陈平原来往北京大学和香港中文大学的所见所感。在图书馆看到这本《怀想中大》时,我下意识地以为说的还是香港中文大学,但其实“中大”指陈平原的母校中山大学。但“借都借了”,也就只好翻看了一遍。

这本书是为中山大学建校九十周年所编的礼物,收录文章主要是陈平原过去刊行的于中山大学有关的散文随笔,虽然陈平原自称“不好意思重复收录,本想自费印行,作为礼物赠送中大及前后同学”,但鉴于相关规定,自费印刷难以邮寄,图书馆也不能收藏,只好“略微变通”。书里的文章有谈当年的读书生活,有追忆师长,也有在中山大学的演说词。但毕竟是挑挑拣拣,仓促成书,陈平原自谦说“各文之间缺乏呼应,且有重叠处”,其实也算中肯。到了中山大学百年校庆时,陈平原对本书加以修订,增加了十七篇新作,删去已入他集的《六位师长和一所大学——我所知道的西南联大》(下文提到),作为“新礼”。

中山大学北门牌坊(图片来自网络)

从史料的角度来看,这本书里附录有中山大学中文系刊物《红豆》1-7期的目录、“1980年代初一个文科大学生的阅读记忆”、中山大学中文系1980年上半年课程安排等,对于治学或有一定的价值,但对于读者来说,如果不是中山大学学子,也对“1977级”没什么兴趣的话,这本书读起来或许就有些平淡乏味了。

因为看过纪录片《九零后》的缘故,我对书中所收录的几篇关于西南联大的文章很感兴趣。《六位师长和一所大学》提到“湘黔滇旅行团”的故事,或可联系到近年爆红的《重走:在公路、河流和驿道上寻找西南联大》,闻一多作为教员走完全程,善于与年轻人打交道的他,在路上就已经征服了年轻学子。通过季镇淮等学生的回忆,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对学生“心细如发”的闻一多,无论生活还是学术,闻一多的关怀时隔多年仍然印在西南联大学生心中。

西南联大纪念碑(图片来自网络)

书中还收录了吴宏聪的《向母校告别》,记录了西南联大中文系全体师生最后一次集会。文中提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文》,有人提到该碑文由冯友兰先生撰文,闻一多先生篆额,罗庸先生书丹,堪称“三绝”,也有人提到纪念碑文列举了联大八年来四点最值得纪念的地方,十分中肯。但闻一多先生插话说,自己并不在乎纪念碑文会不会成为历史文献,更看重碑文中一字千金的“违千夫之诺诺,作一士之谔谔”。闻一多的话顿时让会场安静下来,使得欢快的气氛顿显沉重。如此“不合时宜”的闻一多,在思想感情上和学生却有着强烈共鸣。陈平原说,平日里埋头书斋,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与学生站在一起,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导师”。

西南联大中国文学系全体师生合影(二排左起:浦江清、朱自清、冯友兰、闻一多、唐兰、游国恩、罗庸、许维、余冠英、王力、沈从文)

《向母校告别》还提到了合影趣事,当落座拍照时,罗庸先生一再请冯友兰院长坐中间,但冯友兰坚持就近落座。推让之间,朱自清先生挽着冯友兰先生并肩坐下,说:今天是师生合影留念,不是梁山泊英雄排座次。如果有人感兴趣,那么这张照片中间一排,从左往右,浦江清先生第一,我第二;从右往左,沈从文先生第一,王力先生第二。这几句话妙趣横生,也赢得了在场一片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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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阅读:

读书笔记02 《大学小言》

读书笔记79《九零后》

读书笔记100《山河故人》

读书笔记113《西潮·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