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目标的道路是多样的, 乃至目标本身也是多重的, 重点在于你选择的那个灯塔, 小径或是坦途均有其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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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起因是自己在造一个 agent 的轮子, 比较 Coze 等已推出的产品, 总会在自我激励和自我怀疑的两端摇摆. 这个话题在 22年 已有关注, 但在物质更加剩余和AI更进一步的当下仍有讨论的必要性.
2. (tier 1) 从纯 coding 的角度, 自我激励的地方在于手搓轮子的易用性, 它是一个完美符合你的预期的产物, (在代码健壮且头脑健全的情况下) 你对它有着完完全全的掌控; 而自我怀疑之处则在于, certain time 你突然发现自造物和已有物之间功能上的一致性或可替代性 (当然简单手搓轮子的功能只是后者的子集), 或者说有限的时间是花费在适应已有的轮子上还是满足自我的需求.¹
3. (tier 2) 拓展到其他的产品, 这种 "手工菜" 与 "预制菜" 的区分也是存在的. 例如封装到不同层级的软件, 购买深加工食材或原材料, 乃至对于音乐书籍影视的消费习惯. 仅举一例, 3D打印或者嘉立创等自助 "造物" 服务下放了 DIY 的门槛, 但即使在不考虑时间成本的情况下的相同产物, 规模化生产下的物品很多情况下也是更价廉的.² 于是, 对于个人, 这种选择有点像是手工菜与预制菜 (或餐厅成品) 的差异, 不在于寻求客观评估, 更多是主观的价值判断.
4. (tier 3) 联想到强化学习中 exploration 和 exploitation 的问题, 这种决策居然是对于人生诸多问题的绝妙隐喻. 如果把前者看作是对于世界的好奇心和信任, 后者则是向内探索的自信和积极创作. 当然, 人生有趣的地方在于不像严格抽象的 RL 世界有着明确和严格限制的成本和价值评判 -- 一方面在探索和利用上的付出可以是不悖的, 另一方面人生的度量的权力在每个人自己手中.
5. 跳出抽象的讨论, 再说回 "手工菜" 的魅力吧. 当我们在说手工菜的时候, 我们讨论的是什么? (注意下面的讨论既包括了个人创作, 也包括了个性化消费)
6. (客制化) 套用了软硬件领域的这一概念, 意在自由度和个性化. 相较于大规模工业化产品, "手工菜" 对于个体都是独一无二性的, (理想情况下) 是符合其直觉的偏好/习惯的³. 
7. (信任感) 承接人对于独一无二性的事物的期待, 另一个优势在于信任. 一方面, 人对于自我创作无疑是绝对的信任; 另一方面, 人对于 "for you" 的东西或多或少会多一份期许.
8. (自我实现) 创作的过程自然是很强的自我实现. 此外, 作为消费者的个人如果参与了创造环节的一环, 即使是简单的选择也可以带来额外的满足感.
9. 总之, 话题的最后还是 "选择", 不论选择的对象是什么, 确立之后学习和创作的过程是快乐的. "应当设想, 西西弗斯是幸福的."⁴
10. (怎样的时代) 开头的一个关键词是 AI, 因为类人智能对于两者都提出了新的问题. 尤其是在最近用过 Cursor 之后, 对于代码写作产生了新的认知. 套用尼采的话, 这个时代我们有必要 "重估一切价值". 对于个体的创作, 它是强有力的助手, 甚至很大概率可以得到比你的生产更规范的内容; 而作为搜索的入口, 它压缩了一切既有的信息, 将知识摊平铺在面前.
11.  (人的主体性) 在这样的时代, 人的主体性成为愈发珍贵的存在. 选择用什么和和选择创造什么都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在这个世界的留存. 能够熟稔地做某一程式化的事情不是最重要的, 更重要的是你要知道用什么工具, 能够做什么. 用一句很鸡汤的话, 决定你上限的是你认知的边界.
12.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你想要做什么样的事? 说到最后, 居然又回到食物与做菜的问题, 重要的是知道你想要吃什么, 并且在脑海中想象其呈现与拆解.

2024.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