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使用外接镜头的《女儿》，是你我都可以的 Shot on iPhone - 少数派
2020-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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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a 少数派
这已经是第 3 年苹果在春节期间推出「Shot on iPhone」的影片了。在这之前有上线就大热的《三分钟》，也有饱受争议的《一个桶》。
这种「中国知名导演+你手里的iPhone」的模式，终于在第三年出现了变化。
这支影片的拍摄是好莱坞的班底掌镜，这里的好莱坞班底可不是「噱头」，而是实打实的真一线班底。单说摄影指导，就是今年引起广泛话题讨论，甚至可以冲击奥斯卡的《小丑》掌镜摄影师劳伦斯·谢尔，而导演则是《隐藏人物》的西奥多·梅尔菲。当然，既然是新春贺岁影片，就少不了中国元素，只不过这一次的「中国导演」变为了「中国演员」——周迅，在《女儿》中饰演「周公子」。我们先抛开这些不谈，先回到影片本身。当我们评价一部影片时，我们总会有几个通识的维度：所以，一部正常的影评，也基本上会从这几个部分入手去剖析一部电影，并最终给一个分数或者是一个评语。当然，因为苹果自带的「热搜体质」，所以自然很多人会关注「Shot on iPhone」。当然，这也是本篇文章的关键所在。新春主题，不用猜也知道，情节自然是脱离不开「亲情」的。虽然影片没有介绍，但是我们也能知道，周公子扮演的女主在婚姻破裂后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独立生活，开始带着自己的女儿开出租。因为受制于影片片长，所以很多情节的推动都很迅速，很多甚至只有几秒钟的镜头。通过「女儿站了位置，不能带四个客人」这一戏剧冲突，展现了女主多年的生活不易。当然，后来形形色色的乘客和女儿的互动，也让观众看到这件事积极阳光的一面。
说实话，虽然有预期，但是最后女主母亲上车的一瞬间，心里还是会「咯噔一下」。这种感情虽然没有《三分钟》猛烈，但还是容易湿眼眶，而且这还是建立在《三分钟》提高了我们的感情阈值的前提下。如果两年前是这部《女儿》上映，那么今天我们可能就会说《女儿》更好。其实本来能在这一部短片里完整地展现情节就已经是很难的事了，但是这部影片透露出的主题，却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亲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宽恕」，是女儿和母亲之间的宽恕。本来以为，我觉得外国导演很容易会「固化中国形象」。但是影片结束，母女相遇的「无言」，却是中国式母爱真实的写照。其实这并不是周公子第一次演女出租车司机。多年以前的《李米的猜想》，周公子就已经淋漓尽致地演绎了一个「老司机」。不过，你最好没有看过这部电影，因为我看的时候很容易跳戏，总觉得女主叫李米。周公子是一个好演员不用质疑。但很多人不知道，她是第一位获得两岸三地华人电影最高奖大满贯的演员，也就是说她拿过金鸡奖、拿过金马奖、拿过金像奖。所以对于周公子来说，没有「是不是有演技」的问题，而是「是不是认真」的问题。像周公子这样的演戏经验丰富的演员，我有一个简单的衡量标准：但，影片中女主的女儿太令人喜爱了，是个不小的惊喜。她的几句关键台词表现的非常好，无论是那句点题：「妈妈的妈妈叫什么」、还是那句「爸爸」都是很强的记忆点。
有那么一瞬间，让我想起了罗贝托《美丽人生》里的乔舒亚。首先要说的是，这样 Shot on iPhone 的影片形式并不是中国特供。苹果每一年都会在世界各个地区上映一部 Shot on iPhone 的短片。有时候会展现一种生活面貌，有的时候会展现一种文化现象，当然也有单方面炫耀拍摄能力的拍摄实验。前一段时间，好莱坞导演大卫雷奇的《打雪仗》就非常惊艳。但今年的 Shot on iPhone 与往年已经完全不同，因为今年 iPhone 的影像系统已经有了一个本质的进化。所以这一次的影片，也有和以往最核心的不同：也就是说，这一次没有什么外接镜头，切切实实的就是我们口袋的里的 iPhone。而我们也从这一次的苹果幕后揭秘中看到了这一点。片中有几个非常重要的长镜头，全部都是摄影指导一个人手持完成，唯一使用的配件是一个很简易的「兔笼」。对一些不了解影视拍摄的人，可能觉得兔笼是一个高大上的设备，但其实不然，这里兔笼的唯一作用就是握起来更舒服，仅此而已。
可在没有使用任何光学辅助设备的情况下，这一次的影片却有了这几年以来最丰富的镜头语言，而这些镜头语言也为这部影片的故事提供了非常多的支撑。在这次的影片中，有几个镜头对我来说印象深刻。一个是周公子翻后视镜，一个是打开储物箱。这两个镜头在幕后花絮中也有提及，都是摄影师直接把 iPhone 放到对应的位置即可。尤其是翻后视镜的镜头，直接是把 iPhone 11 Pro 绑在后视镜上，周公子用手掰过来。而这两个镜头，从「观众」看不到的第三方视角进行了拍摄，极大地增加了整个影片的真实感。我喜欢这几个镜头也并不是因为它们有什么深意，而是这几个镜头充分跳脱出了以往「Shot on iPhone」的拍摄思路。以前我们的想法是，如何像专业相机一样拍摄。而现在是，如何和专业相机拍摄的不一样。而两个视角，则完全是 iPhone 非常容易做到，专业相机可以做到但非常复杂的代表。整个影片最有戏剧张力的表演是周公子离家出走的那一天。当然，后面点题「韭菜馅饺子」的回忆段落也采取了相同的手法。随着我们观影水平的提高，我们对于长镜头已经是见怪不怪。但是长镜头是典型的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很难的镜头。困难一般在于专业摄影师配合专业器材往往空间巨大，很容易受制于场地。
但是 iPhone 在实现小空间的长镜头上，有着非常大的优势。因为只需要摄影师手持 iPhone 就能实现，有着很高的灵活性。另一方面，超广角也是关键点之一。超广角的画面，更不容易产生抖动，能容纳更多画面，这也就意味着摄影师可以有更多的拍摄余地。如果是专业的摄影机，想要长镜头移动拍摄还要两个关键点的配合：
但从幕后花絮来看，第 1 点完全依靠 iPhone 本身的防抖，再配合上摄影师本身的「麒麟臂」完成，这个麒麟臂并不难，只要多练习几次即可。至于景深控制，则完全依靠iPhone 的自动对焦。很多人会提出其他的手机也可以完成类似的拍摄，如果说能，当然能。但尝试多少次能，就很关键。而 iPhone 影片拍摄的稳定性，也体现在这些长镜头里。尤其是回忆的长镜头中，画面中的光线是发生变化的，这个时候 iPhone 11 Pro 的动态能力就得到了体现。同理，还有雨夜里的出租车灯，这都是秀 iPhone 11 系列的肌肉。
我在看到影片预告之前，就知道一定会有很多超广角镜头。毕竟超广角镜头是今年iPhone 一个非常重要的主打。但我也有担心，因为从我自己的使用体验来说，今年的超广角是一个及格水平。而我的担心，的确也发生了一半，超广角的镜头段落画质明显没有正常镜头好。但出人意料的是，影片最后并没有对超广角的劣势进行掩饰，而是进行了真实的展示。之所以说发生一半，是因为从实际的观影效果来看，超广角带来的震撼视觉可以让观众忽略相对更低的画质。超广角镜头因为夸张的视角，不仅可以给观众展现人物的环境，更能通过这种夸张视角的陌生感烘托感情。在前两部影片中，最为人诟病的是导演们都使用了外接镜头。但其实从影片拍摄的角度来说，也是无奈之举。影片刻画人物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就是采用「长焦镜头」的人物特写。但是一直以来，因为手机的主镜头都是等效广角，很难进行人物特写的拍摄。虽然前几代 iPhone 都配备了长焦镜头，但是因为长焦镜头对于光线环境要求更高，所以很难融入更多的创作场景。 但今年我在 iPhone 11 Pro 初期的评测中就说过，长焦镜头的进步比加入超广角更令人惊喜。这也是这部《女儿》中，为什么摄影师敢于直接使用第三颗长焦镜头拍摄的原因。摄影师通过使用长焦的特写镜头，充分展现了周公子当时的面部表情，从而能够更好地展现人物的内心。最后女儿相认的场景绝对是整部影片的点睛之笔，此时的环境一定是需要对于感情的升华有帮助作用，所以「下雨」和「夜晚」就是非常重要的辅助。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这个偶遇发生在阳光明媚的白天，情感则会完全不同。在前两部影片中，故事却都是在白天发生，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弱光环境下 iPhone 的画质不够看。但这一次，因为今年的 iPhone 11 Pro 弱光表现上进步明显，自然就可以挑战这一场景。
影片中，还有几段夜景画面的空镜头。在这些空镜头中，不仅展示了迷人的夜色，也是一种时间和空间流转的表达。影片中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就是女儿的「望远镜」。说到这个道具，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花絮。影片的导演跟摄影师沟通时，希望要一个「女儿视角」的镜头。没想到，摄影师在酒店里就完成了这个想法。他发现可以使用矿泉水瓶，营造一种万花筒的效果。于是导演和摄影师一拍即可，最后就用一个非常简易的矿泉水瓶拍摄出了影片中这个充满创意的镜头。我们先来说，导演的意图实现了吗？
实现了，这个镜头的精妙之处在于减法。因为人眼在远眺的时候，需要一个聚焦过程。而这个镜头，通过螺旋的前景，让观众的视角也进行了主动的聚焦，能够让观众身临其境，感受到孩子眼中的镜头。在回答这个问题的之前，我特别想要分享一句话。这是当主创团队在问到，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分享给那些热爱创作的人时，导演的回答：
在以前，我们拍摄的时候需要一部非常大的机器，但是现在，它就在你的口袋里。当你有了一个想法，想要实现一个创意的时候，你就可以掏出它，不断地进行拍摄。坦率地讲，如果这句话是两年前的陈可辛、一年前的贾樟柯说出来，我可能觉得只是场面话。但是今天当女儿的导演说出这句的时候，却是非常佩服。因为在我看来，这才是「Shot on iPhone」的真正意义。图片摄影师眼里的「Shot on iPhone」，是一种随时随地的创作状态，当你看到什么，一切值得纪念的画面，你只要按下快门，剩下的交给iPhone。可过去两年影片的「Shot on iPhone」，虽然震撼，但我们内心深处也知道，这样的影片我自己不可能随时随地地完成。但这一次，导演和摄影师，不用外接镜头、单纯的手持拍摄却依然完成了如此精彩的故事。这是在说，即使是你，无论是你的平凡生活又或者是美妙瞬间，都可以自信地掏出口袋里的 iPhone，完成属于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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