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月前、微软宣布智能个人助理服务 Cortana 行将就木时，海内外相关报道的评论区很快就被百感交集的 Cortana 老用户们攻陷——

「微软『砍刀部』现在才舍得对 Cortana 下手么？」「Cortana 就败在了微软缺乏产品自信力和持续投入上，（微软）这只是在重蹈覆辙而已。」每当科技巨头们抛弃掉一个过气的明星项目时，相似的吐槽与声讨总会出现——从苹果将 iPod 打入冷宫，到谷歌取消 Google Reader，再到微软停止支持自家的 Windows 10 Mobile，都不同程度地引起了用户们的不满。

但不同于 Google Reader 与 Windows 10 Mobile，Cortana 之死最初所引发的不满过后，越来越多的老用户开始持续跟帖、追思有 Cortana 陪伴着的时光、为 Cortana 的离去感到惋惜，更有用户在 Reddit 社区贴出了给 Cortana 的长篇悼文、写道「Cortana 曾是一位善良的人工智能，她会去往电子天堂的，愿她安息」——就好像并不是一项数字服务被人为地取消了，而是自己某一位有血有肉的友人永远地离开了。

在 Cortana 这款人工智能应用大限将至时，用户们难以割舍的究竟是什么？

Cortana 的前世与今生

「人们对待计算机还有相关数字技术服务的态度，和他们日常接人待物的方式是完全相同的——就好像，计算机拥有人那般的情感、理性，等等。人们还常把屏幕里的图片看作真实的物体，而不是真实物体的代表。」在一届 CES 消费电子展上，斯坦福大学语言信息研究中心主任 John Perry 在被问及与微软的合作成果时 如是作答。

过去三年里，Perry 与他的同事们一直在和微软工程师们协同推进一个代号为「乌托邦」的秘密项目，计划推出一款颠覆性的数字个人助理产品，通过富有人类般亲和力的「社交方式」引导用户与计算机交互。Perry 团队与微软坚信，在更加直观的图形界面取代文本界面后，能与用户产生共情的「社会性界面（Social Interface）」定会接过图形界面的火炬、成为下一代人机交互的解决方案。

Perry 的这番访谈发生于 1995 年的 CES，而 Perry 团队与微软共同推出的那款数字个人助理，叫作 Microsoft Bob——在那年师出同门却大放异彩的 Windows 95 映衬下，Microsoft Bob 在消费市场的失意只显得更加惨痛。

不过，微软并未由此放弃「社会性界面」的理念，而是尝试从 Microsoft Bob 的折戟中汲取经验，将系统中无处不在的数字个人助理职能收窄、将其专注的领域转移到了交互更显复杂的生产力工具上——于是两年后，微软推出了 Office 助手——没错，市场反响消极的 Office 助手当中最有名的一位，正是那枚沦为本世纪初互联网梗图素材的大眼夹 Cli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