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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是什么|读《近二十年西方史学理论与历史书写》有感 -...
2022-04-07 · via 少数派

近一段时间准备考研读了许多书,和朋友开玩笑好像都要顶过本科四年读的专业书了。夸张的时候一晚上翻了小400页,囫囵吞枣地看了个大概,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期考试前一晚拿着复习资料临时抱佛脚的感觉,只是身边已经不再是宿舍里的室友。

邓京力老师所撰写的《近二十年西方史学理论与历史书写》对于我来说一本很新的书,不光是指其出版时间,也是其所阐述的内容理论。乍看题目还是有一些唬人的,对于新21世纪以来所产生史学理论、研究范式等等观念的梳理和总结,关于后现代主义史学对于传统史学观念的冲击,“史学危机”及“历史终结论”的探讨。

随着史学理论的发展,人们将原本的政治史、社会史转向关注新文化史、微观史(单个事件研究、以个人人物事迹为导向);当后现代主义的到来,人们开始质疑史料著述中的真实性,即使是留下来的历史书籍也不过是前人作者的主观意识;人们争执历史是否算得上一门科学,还只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文字游戏,历史作品其实好像跟小说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只是小说的一种变形;当全球史观的发展,人们跳脱出原有传统的西方史学观,开始转向到非西方史学传统的方向,希望在各个地方开展出民族性的历史之花。

复习的过程中总在担心,历史学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许多位大师的解读会不会已经将史料中的核心信息解读殆尽,而留给我们的只剩一下残羹碎屑。而当接触到敦煌史乃至整个史学理论领域,我感觉其实整个历史学中还有大量的宝库还无人问津,敦煌学中还有大量的资料没有解读,所谓对于敦煌各个研究体系搭建,仍需要大量学者持之以恒的开展基础性研究;后现代主义史学同时也在反思西方历史学发展以来的问题,尤其中国的史学理论领域,仿佛暴雨中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仍属婴幼儿期,如何将整个中国历史学的史学观念区别于西方史学观,如果打造出一套属于国内的史学研究理论,需要不断地呵护才能使它茁壮地成长。

历史学是什么

“英国当代史家查理德·艾文斯总结出历史学具有的多重特性。其一,历史学在很大程度上应被视作一种科学,但它可能是最微弱意义上的科学——它是一套有序的知识体系;其二,历史学不只是一种最低限度的科学,他还是一门艺术——可以运用文字形式与语言来表现历史;其三,历史学还是一项技艺,史学工作者掌握了一套如何处理材料及其利用他们的工具。”

哲学是一个关于人的学课,如果哲学有一个终极问题是关于“我”;那么我认为历史学也有一个问题可以算是它最原始的问题就是“历史学是什么”。探讨历史学之前,先让我们看看历史是什么,历史即是在已经过去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所发生的事情,往往是人所发生的,或者说主要关注的是人所发生的事儿。如果是人类诞生之前地球发生的,我们通常称之为地质学;如果是对于物质研究的,我们通常称之为物理学、化学、数学;如果是正在发生的我们通常称之为社会学、国际关系学、政治学。

而什么样的内容是历史学所看重的呢,从最开始的传统史学研究更侧重于王侯将相、朝代更替——基于传世史料中对于过去的描述与考古出来的文物、遗址以及历史地理相结合,试图分析出原本发生的事情。(在本科时期阅读《大唐西域记》时我也一直在思考,难道玄奘所描述的就一定是真实发生的,或者说如此庞大的西域路线以及历史记载有没有可能因为他本人的记忆问题所产生偏差)而随着年鉴学派的出现,主张历史不应只是政治史,而是社会的历史,将历史与地理学、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等等社会科学甚至自然科学融为一体,整体史观的提出使史学散发出了新的活力。

那么对于我来说什么是历史学呢,或者说什么是理想中的历史学。我认为可能历史学发展到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不需要历史学了,把经济史的部分交还给经济学,把社会史的部分交还给社会学,把政治史的部分交还给政治史,把历史地理学还给地质学,就像图书馆学、目录学、物理学史、哲学史、文学史发展的那样。正是因为那些学科目前无法将自身学科的历史完全涵括,所以才把他们关于过去的部分暂放在了历史学中。或许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世界上不再需要历史学家,更好的表达是,历史学注定是一门交叉学科,每一个历史学家都是其相应研究领域的社会学家、政治学家、经济学家、文献学家、文学家。没有历史学家,只有古文字学者、古文学学者、古政治学者、古经济学者、古政治学者。

新史学理论

如果说史学理论让我重新了解了什么是历史学,那了解新史学理论的提出则让我拓展了历史学的宽度及广度。

“节奏时间”

美国后现代理论家伊丽莎白·厄尔玛斯在20世纪的90年代所提出的时间观念,其旨在对于传统线性历史时间观念的批判性反思。本初子午线的设定使全球各地区的是将观念逐步统一,这形成了一种时间的“独裁主义”。希望能够基于这一观念去了解每个民族、国家其自身独特的时间观念文化及其对于历史的影响。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很新奇的角度,但如果将其从概念上的讨论落实到具体论题上的研究,成就一本“时间史”专著实在是仍需要我们的努力。一个统一的普世时间观是一把很重要的尺子,不过这一观念的提出使我们更加重视民族差异化、多样化、去西方化传统观念的解放。

后现代方法

某种意义上,我认为后现代主义让我们抬起头,放下书本,重新看待历史以及我们所已经开展过的相关研究。就像人也总要回头看看自己的过去那样,史学理论的发展也必须依托史学史的完善。后现代历史观使我们重构原本意识形态下所书写的历史,这不光是后现代史学观所坚持的,也是我们治学以来一直所追求的还原事实以真相;而这一个主义也主要针对于由于早期西方研究中存在的西方中心论、“冲击—回应”等对于充满西方优越论及线性进步史观的完善。后现代历史观使我们以多样化的、多民族视角来增强各民族国家的自身历史话语,我们可以从各民族内部文化、经济为背景,以整个历史国家兴起为主线、乃至以其自身历史观念塑造其自身的历史观念去强化其自身历史话语权。后现代历史观使我们可以更好地从微观史学出发,从一个区域、一个事件乃至一个人来挖掘内部历史逻辑,“不追求综合历史整体,而从揭示历史碎片本身入手”


书草草翻阅一遍,看懂的很少,激起的兴趣很多。本书更像一本名著选集导读,借着这一本书看到了一片更汪洋的大海。如果真的能够有幸进入,那研究生生活会是什么样呢,能否坚持得下来。研究生毕业又能否继续读下去,还是找一份工作。很高兴能有再拥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趁着愿意学习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多学习学习吧。既然未来不可知,那就享受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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