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与少数派 2020 读书月征文活动。

不啰嗦写作的心路历程了，直接开始吧。我推荐的第一套图书，注意是图书哦，是《中国古代壁画经典高清大图系列：敦煌莫高窟》。看书名就知道，这套书是一系列的图片，由文物出版社在2013年出版，全30册，其中所选飞天、菩萨、经变画、说法图等均是莫高窟的精华。每一册是由一个印有壁画的硬纸套和内含的一张印有壁画的宣纸组成，宣纸图案与硬纸套所印相同。这套图书文字少得令人发止，每册只有外侧的硬纸套寥寥几个字，由右至左，依次说明了该丛书的系列、壁画所在洞窟、壁画内容以及用途（鉴赏、装饰、临摹）。今年世界读书日，我在当当买了19册，看了实物，效果很好，打算慢慢集齐这30颗“龙珠”。不啰嗦了，上图。

这是敦煌328窟东壁北侧下8尊供养菩萨之二。此供养菩萨体态修长，秀眉细眼，双眼下处各画有一道细线，仅以一细线就增加了菩萨双眼之灵动秀丽，被誉为“智慧的一笔”。

328窟在唐代开凿，是敦煌唐代的代表性洞窟之一，该窟经五代、西夏重修，现存的壁画大部重绘于西夏时期，但观察上图两供养菩萨，可以发现其丰腴的形态仍受到了唐代画风的影响。关于328窟的开凿时间有2种说法，一说在初唐，一说在盛唐。目前，《敦煌学大辞典》和《世界佛教美术图说大辞典》均倾向于认定此窟开凿时间为盛唐（712-756）。328窟窟形平面为正方形，窟顶是覆斗形。看这个对窟形的描述是不是很晕？晕就对了，不看剖面图我也晕，有兴趣的可以找剖面图来看，这里就不做详细说明了。说到窟顶，就不得不多提一句了，去敦煌看石窟的话一定要记得抬头望一眼，因为敦煌石窟的窟顶也有彩绘壁画，并且一点不比四壁所画逊色。下图即328窟西壁佛龛顶部的说法图。

是不是吓一跳？佛祖、菩萨怎么都黑了？别乱想，佛、菩萨不是非洲人。现在，一般认为这是唐代所用白色含铅颜料氧化的结果，唐以后白色颜料用了新的配方，便不再有此现象。嗯，这么看，我大唐白色颜料配比不行啊。此外，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这种“抹黑”是成佛、成圣的标志，不过后来人们的观念改变了，后期的佛、菩萨才恢复了常人般粉嫩的肤色。328窟除以上提到的壁画外，南北两壁及东壁上方均绘净土变。这328窟的净土变当然不在《中国古代壁画经典高清大图系列：敦煌莫高窟》所选的30幅高清大图内啦，不然不就成了328窟特辑了。那么怎么才能看到呢？当然是看第二套推荐图书啦，《中国敦煌壁画全集》。

《中国敦煌壁画全集》由敦煌研究院院长段文杰、樊锦诗主编，全11册。前10册按照北魏、北凉、西魏、北周、隋、初唐、盛唐、中唐、晚唐、五代、宋、西夏、元的年代顺序分类排版说明，第11册《麦积山·炳灵寺》因壁画地域与敦煌临近等原因，并入《中国敦煌壁画全集》中，一同发行。每册图书内容大致分三部分：一是专论，即对这一时代的石窟、壁画的风格、题材等做详细的综述；二是彩色图版，也就是最吸引人的敦煌壁画彩图；三是图版说明，这是对每幅壁画做的简短介绍说明。

你以为这就是328窟的全部了？Naive！328窟最精华的部分是——彩塑。莫高窟现存彩塑2000+，各个时代保留的雕塑原作有140+，其余大都经过后代重绘或重塑。而328窟西壁佛龛内有一佛（结跏趺坐），阿难、迦叶二弟子（立），二肋侍菩萨（游戏坐），二供养菩萨（胡跪，南侧一身于1924年被美国人华尔纳盗走，现藏哈佛大学赛克勒博物馆），佛龛外两侧还有各有一身供养菩萨（胡跪）。这9身唐代彩塑均为唐代原作，神态逼真，是中国古代的彩塑精品，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好了，上图。

看了之后是不是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说不出到底哪里好。没关系，先来看看《敦煌学大辞典》对328窟彩塑的描述：

佛像端严庄重，气度雍容；菩萨体态舒展自然，肌肤丰润，不苟言笑，高贵圣洁若贵妇；阿难衣着华丽，高昂自负，意态洒脱，状若踌躇满志的华贵少年；迦叶浓眉颦蹙，睿智深沉，若坎坷一世、饱经风霜的沉静老人；供养菩萨或朴质含蓄，冷肌丽质，目不斜视，或落落寡言，温婉虔诚。袈裟、锦裙、孺袍均彩绘团花，并以金箔贴条镶边，整龛塑像金碧交辉，富丽堂皇，形真神凝，同第45窟彩塑一样，同为中国现存盛唐彩塑群像之瑰宝。

怎么样是不是不过瘾？没关系，我继续放大毒，不对，放大图。

该彩塑包括莲花座通高2.18米，释迦牟尼结跏趺坐于莲花宝座上，身披田相袈裟，右手平举，作施无畏印，左手抚膝。佛像造型丰润，神情威严而端庄，两眼俯视，给人一种亲切感。随着佛陀手臂的动态而改变的衣纹褶皱十分细致，结跏双腿和被包裹的双脚，使袈裟的横向褶纹疏密有致，极富韵律。嗯，这么专业的描述当然就是莫高窟的专业讲解词啦。还想看敦煌彩塑怎么办？当然是看推荐的第三本图书啦，《中国石窟雕塑全集·敦煌》。

这本书与前面推荐的《中国敦煌壁画全集》一样，同属《中国美术分类全集》丛书。这套丛书来头比较大，1990年，中宣部在杭州召开全国26家省、市和中央出版社会议，调整、落实《中国美术分类全集》丛书的出版规划。中宣部、新闻出版署、国家计委、财政部有关领导和26个有关出版社的负责同志出席了此次会议。会上中宣部领导对这套书提出了一个十分、十分美好的要求，“在内容上要是真品，不能是复品；是珍品，不能是价值不高的；还要写出高水平的说明。”那么，这套书最终的质量怎么样呢？孔夫子上看一下受欢迎程度就知道了。我刚刚查了一下，《中国石窟雕塑全集》全10册，只有少量的第2、3、5、7、8、10册在售，第1册敦煌只有在成套出售的商家处可见，而这一整套书的总体售价已接近五位数。不过，去年冬天，我用原书8折的价格在西安淘到了这本《中国石窟雕塑全集·敦煌》，嘿嘿。这册书放在学校了，新冠的原因还没开学，就不放实物图了。

这本书不好买，还可以去敦煌直接看石窟嘛，对不对？328窟在敦煌属于普窟，不是需要额外花钱才能参观的特窟，所以一般来说，普通游客是有机会能够欣赏到的。不过，当下疫情还没有完全渡过，出门旅游还是有危险的。幸好敦煌研究院早在2011年就建成了数字敦煌（https://www.e-dunhuang.com/），让人足不出户便能欣赏敦煌莫高窟的洞窟。截止目前，数字敦煌共有10个朝代的30个洞窟，采集了4430m²的壁画。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这30个洞窟里面没有328窟。想在洞窟之外，更多的了解敦煌，国际敦煌项目（http://idp.nlc.cn/）也是一个绝对不容错过的网站。如果你嫌打开电脑麻烦，微信小程序“云游敦煌”也能满足你足不出户游敦煌的愿望。最近，敦煌研究院又联合腾讯推出了“云游敦煌动画剧”小程序，虽然有人反映说配音比较让人出戏，但动画全是根据敦煌壁画而来，非常值得一看。

随着时代的发展，古老的敦煌正在科技的帮助下走进我们的日常生活。如果说上文列举的内容尚在专业范畴内的话，那么，在大众游戏《王者荣耀》中，敦煌艺术的独特魅力则是通过游戏人物皮肤（如“遇见飞天”）的形式征服了广大玩家。在本文的最后，再给想系统了解敦煌的同学推荐一本内容详实、图文并茂的书，由北京大学历史系荣新江教授所写的《敦煌学十八讲》，这是敦煌学入门的必读书目。

PS：本文在对328窟的描述中引用了敦煌研究院等机构对该洞窟的介绍和季羡林先生主编《敦煌学大辞典》的部分词条。因本文非专业研究论文，故不一一标明出处，仅在此做统一说明，敬请谅解。